第529章 我天穹從不講理(1/2)
「斬個假冒的天火族人,怕什麼?」
周玄雲淡風輕,朝著趙無崖揮了揮手,說:「你把彥先生的屍體扛好就行。」
「唉————」趙無崖還想說什麼,但就沖周玄現在犟勁上來了,再怎麼勸說也是徒勞,他也只好閉上嘴,乖乖的替周玄背屍。
而白鹿方士則點起了燈。
那燈中的鬼面蝶,再次翩翩飛舞,雙翅在頻率極高的振動下,噴灑出了一團粉塵。
那些粉塵包裹住了周玄、白鹿方士、趙無崖,隨著一陣五彩的斑斕光芒閃爍過後,三人的身形便消失在了石廟之中。
而雲子良、李長遜,則被石廟送到了淨儀鋪中。
李長遜問雲子良:「雲師祖,我萬萬想不到,那歸墟之中,竟然有這麼大的機緣,讓你收穫了一條祖龍。」
「唉,哪怕我有祖龍傍身,要想敵過那天神級,也是痴人說夢。」
「總比沒有祖龍、沒有九炷香的時候,要好上太多了。」
李長遜的話語裡也透著沮喪。
雲子良點了點頭,說道:「我們想報尋龍的仇,怕是不成了,還是要看玄子如何幫襯我們。」
「大先生出手總是不凡,師祖,這我就好奇了,你當初是怎麼認識他的。」
「還不是我們感應派慧眼尋龍嘛?」
雲子良當即又宣傳起了他的尋龍奧義,說道:「你們點穴派的尋龍天師,總是用羅盤,去查砂問水,以為只要找到人傑地靈的風水寶地,便是定到了龍穴、
尋到了真龍,依我來看,並非如此,尋龍的真諦,便是尋人,尋到那真命之人。
「大先生便是這般人物。」
「是啊,他是人間真龍,尋龍天師尋到真龍,便是一心輔佐他的霸業,我們倆運氣倒是出奇的好。」
雲子良道袍上的赤龍雲紋,也深深的應答了一聲龍嘯,似在支持他的所思所想。
隨著那五彩斑斕的光芒消逝,周玄、白鹿方士、趙無崖三人,出現在了東市街的歸魂古殿內。
周玄下意識的掏出了自己的懷表,瞧了一眼一離凌晨轉鍾還有四、五分鐘。
而「凌晨轉鍾」,便是周玄第二爐丹的真正出爐時間。
「丹快要出爐了。」
周玄朝著古殿的火塔走去,趙無崖、白鹿方士兩人跟上。
要說白鹿方士以前就是個老煉丹師了,煉丹對於他來說,並不怎麼稀奇,但趙無崖是第一次來到這種煉丹場地,自然是瞧啥啥稀罕。
他瞧見了那巍峨高聳的火塔,便問白鹿方士:「老白,那塔,便是用來煉丹的?」
「那是自然。」
「這火塔,得花多少錢才能搭得起來?」趙無崖問道。
「人力、物力花費太多,算不太清楚。」老白鹿說道:「你以前煉丹,不是煉廢了半個鋼廠嗎?」
「是呀。」
「你那半個鋼廠,大概夠修一個火塔的基座。」老白鹿說道。
「啥?我家那麼大個廠子,才夠修一個基座?」
「這還是摟著說呢,也許,你家一個廠子折換成了現錢,連一個基座都修不出來呢。」
老白鹿的話,說得趙無崖直咂舌。
「光是建個火塔,竟然這般貴?」
「那開玩笑呢。」白露方士頗有些豪氣的說道:「這自古以來,煉丹便是一門大生意,只要你能煉出好丹來,便不用發愁那些丹藥的銷路,一顆丹藥,便是數萬兩的黃金也不換,鋼廠?你的鋼廠,能值多少黃金?」
趙無崖像是沉浸在了夢中一般,夢吃似的說道:「看來那青瓶道士說得不對,我煉不出丹來,不一定是我蠢、我毫無天賦,更有可能是因為一我是一個窮人。」
他家是鋼鐵企業,在人間絕對算一個富戶,但這人間的富戶,要是與煉丹產業中的投入一比,那還真是徹頭徹尾的窮鬼。
「所以,我是極佩服大先生的,大先生多牛的手筆啊,知道開啟煉丹的事業,對於人力物力的消耗不是個小數目,他就乾脆明著搶,一分錢都不花。」
白鹿方士與周玄交往得越深,便越是欽佩周玄。
趙無崖一時好奇,便問白鹿方士:「老白,你說我玄哥兒有了一座這樣的小火塘,那他算不算東市街里最富的富哥們兒了?」
「富?你用富這個詞來形容大先生,便是罵街了。」白鹿方士說道:「你也知道,大先生上一爐丹,煉出了六百四十四顆喜壽丹,但你知道那些丹藥的價值幾何?」
「什麼價值?」趙無崖問道。
白鹿方士說道:「大先生可以拿著那些丹藥,找天穹毀掉整條東市街,方圓數十里,生靈塗炭,無一活口,只要大先生想的話。」
趙無崖聽得縮脖子,周玄卻笑得很無語:「老白鹿,你盡踏娘的扯淡,我吃飽了撐著,毀了東市街做什麼?」
周玄這一搭話,趙無崖忙慌的小跑了上來,說道:「玄哥兒,你還記得不。」
「我記得什麼?」
「你欠我一千五百塊。」趙無崖說道:「就很久很久以前,刺青的彭升大祖要重建軀體,你當時買一些屍體,找我拿的錢,後來我也沒找你要。」
周玄點了點頭,依稀記得這件事情,說道:「等回了店裡,我給你拿錢。」
「別拿了,這錢,就放你這兒————我要入股。」趙無崖當即說道。
「————」周玄。
周玄搭著趙無崖的肩膀,說道:「別入股了,我發現,這搶火塘,真是一個一本萬利的生意,我們下一次,再多搶幾個,你當我的經理。」
「嘶————」趙無崖當即斜著眼睛,笑意盎然,說道:「玄哥兒,此話當真?」
「我一口唾沫一口釘。」
周玄覺得,自己要煉丹,一兩個火塘,肯定不管用,得多搞一些,火塘多了,產能就足。
不過,火塘的數量一旦多了起來,那管理又是一個大問題。
「得培養出一套班子來。」
周玄暗暗謀劃著名。
三人聊著聊著,便離那火塔近了,長生教主、劉管事等丹工,都在丹爐前守著丹。
不過,雖說都是守丹,但他們的行為卻大相逕庭。
長生教主在丹爐前,演起了風柳戲,那老步子邁得很是風騷,劉管事幾個呢,一邊聽著唱機,一邊將唱片抱在懷裡,各個露著花痴的憨笑,很是詭異。
「好像有動靜。」長生教主的耳朵最尖,他唱著戲,還耳聽六路。
劉管事聽見了,他臉頰貼住了唱片,扭頭朝著周玄的方向瞧去。
他當即起身,朝周玄鞠躬。
長生教主則唱了個大諾,跟唱戲似的,將語調拉得極長,喊道:「恭~喜~大~
先~生。」
這一陣悠揚的腔,被長生教主甩出了「九腔十八調」來,聽起來,極是悅耳。
但劉管事只覺得長生教主吵鬧,吵到了他懷中唱片裡的「女妖。」
他輕輕的拍著唱片,安撫道:「女伢子,莫害怕,劉哥哥在這兒呢。」
周玄一走近,便覺得以劉管事為首的五個丹工,精神都有些古怪了。
他問長生教主:「小長生,這些丹工,都認為唱片之中有女妖,陷入花痴症就算了,你又是裝哪門子的相,話不好好說,改唱了。」
「高興啊。」
長生教主說:「這一爐丹,尚未開爐,已經是滿殿的藥香,大先生說的三品丹藥,沒得跑————唉————」
他的視線,越過了周玄的肩頭,瞧見了趙無崖背後的大蛆蟲。
「那————那是天穹的玉蛆。」
天穹上的天火族,是一個很大的族群,由各種各樣的蟲子構成。
但蟲子也有蟲子的種類,每一類蟲子,都有一個小族群。
青瓶道士是蛆蟲,這類蛆蟲,便是天穹的玉蛆。
長生教主瞧這條玉蛆,還有些眼熟,等他仔細分辨之後,當即便說:「這是彥先生?」
「是彥先生,你們天穹的守門先生。」周玄說道。
「他怎麼趴趙道長的背上睡著了?」長生教主問道。
「他不是睡著了————他是死了————我殺的。」
周玄大大方方的承認。
那長生教主像是眼目前飛過來一柄利刃似的,慌忙一矮頭,然後便是驚呼,說道:「哎唷,祖宗唉,你怎麼敢殺彥先生的————」
他感慨完了之後,又輕推著周玄,說道:「周上師,天穹已經得了信,知道你這一爐丹,要煉出極好的丹來,肯定會關注你。」
「你趁著這丹還未出爐,先將彥先生的屍體藏起來,殺天火族的罪過太大了,能瞞就瞞吧。」
長生教主短短几日,思想、作派,都受了周玄的影響,他在驚恐之餘,第一想法,便是要幫周玄將整件事情瞞住。
周玄卻擺了擺手,示意道:「我不但不想瞞,我還要找天穹要一個說法。」
「周上師,你都把天火族的人給殺了,還找天穹要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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