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歸墟祖龍(1/2)
等到青瓶道士的人皮徹底的破敗,一道蟲魂,便從人皮里鑽了出來,然後追著雲子彥的魂魄,不斷的撕咬。
不多時的功夫,那雲子彥的魂魄,便被撕咬得千瘡百孔————再然後————便是消亡殆盡,但是他又怎能真正的死去,這裡是「歸墟」,一個無死無生的空間。
天上的烈陽高照,歸墟之內,陷入了寂無,青瓶道人的蟲魂,也化作了天地間的粉塵。
但是,當天上烈陽熄滅之時,那蟲魂又活了過來,雲子彥同樣也活了過來。
蟲魂又開始追著雲子彥撕咬。一單單幾個輪迴,雲子彥已經感受到了「無間地獄」的恐怖,這種撕咬,不光存在於現在,它在每一次「歸墟」輪迴之後,都會繼續發生。
他一想到自己永恆的遭到殘忍的啃噬,心中便生出一種極其強烈的絕望感。
雲子彥朝著周玄大聲的叫嚷:「周大先生,你帶我出去,或者直接將我斬殺掉,我會告訴你,是哪一尊天神級,屠殺了藏龍山。」
「帶我走,求求你帶我走。」
「我篤定你不知道那個天神級是誰。」
「我知道,我知道,是夢境天神,是夢境天神,殺掉了藏龍山所有的弟子。」雲子彥瘋狂了一般,拼命的呼喊道。
周玄冷笑道:「你沒見過那個天神級就沒見過,別把髒水往死人的身上潑。」
夢境天神,已經被巫神強行散道,他的意志,已經消失在了這一方天地之內,唯留下了強大的天神氣息,四散到了井國之中。
「是大地之母,是大地之母,不對————不對————痛苦與災厄之神————對,就是苦厄天神。」
那雲子彥已經成了瘋狗,一會兒說這個天神乾的,一會兒說是那個天神乾的。
周玄沒工夫陪他在這裡「報菜名」,他轉過頭,問丹子:「丹娃,這雙魂在這歸墟世界裡,真的再也出不去了?」
「那是自然,歸墟吞噬一切,別說他們倆了,假若天神級,進了歸墟的深處,一樣也走不了。」
「這就是一個代表著毀滅的空間。因此,這個歸墟之內,只有被放逐的亡魂,但從來不會出現真正的生靈。」
丹子科普完後,周玄便放下了警戒,他對雲子良說道:「老雲,我說要斬那天神級,就一定幫你斬,而且,用不了多久,我們便取下他的項上人頭。」
「玄子,你的話我自然是信的,只是怎麼取?」
「你忘記了前些日子,我們與巫神談好的嗎?」
周玄幫著雲子良回憶道:「巫神的實力,壓根不在巔峰,井國各大天神級,也開始出世了,他要壓不住局面了,所以,我給他想出了一個計策,讓他以雷霆之厲,迅速斬殺一個天神,讓井國所有的神明、天神級,都認為——巫神還是那個巫神。」
「你要把這一計,用在屠了我們尋龍感應派的天神身上?」
李長遜終於知道周玄剛才為什麼說到「斬殺天神」,會這般有底氣。
他不由的豎起了一根大拇指,說道:「大先生啊,你真是我見過最有辦法的人。」
雲子良聽到這兒,當即便激動得眼眶通紅,語無倫次的說道:「玄子,此大仇若是得報,尋龍一脈,皆供你的驅使,我老雲給你當牛做馬————」
「胡說。」周玄擺了擺手,說道:「老雲,我初出江湖那會兒,便和你成了朋友,往後的日子,若是沒有你對我的指點,我不會成為現在的周玄————就算能成————我想,我大概會寂寞很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仇,我給你管了。」
雲子良心頭極暖,趙無崖卻問道,「玄哥兒,也不對啊,你找巫神,去宰那狗日的天神,自然是靠譜的,但是咱們現在,並不知道屠殺了藏龍山的天神,是哪一尊,咱們想射箭還沒有靶子呢。」
「崖子,放心,那個犯下了血案的天神,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會浮現出來的。」
周玄指著雲子彥的殘魂,說道:「至少我們知道,雲子彥在換命的關頭,是有機會見到那尊天神象徵的。」
「但他並沒有見到。」趙無崖說道。
周玄看向了趙無崖,點了點他的太陽穴,說道:「崖子,你動動腦子,雲子彥是沒見到天神,但是那天神可不知道雲子彥沒見過他。」
「哦————」
「走吧,帶上雲子彥的屍體,回淨儀鋪。」周玄指了指那隻大蛆蟲的蟲屍,示意趙無崖給背起來。
趙無崖雖然老老實實的,把這條噁心的大蛆蟲給背了起來,但嘴裡還是在嘟囔著:「玄哥兒,這蛆蟲都死得僵硬了,背回去有什麼用啊?放你秘境之中,給人投食?」
「讓你背就背嘛,我可告訴你,這有時候,死人比活人還管用。」
趙無崖聽了,也不再辯駁,扛穩了雲子彥的蟲屍,等著返程。
而就在這時,雲子良停了下來,說道:「玄子,你們先走一步,我在這兒參悟參悟。」
「你還真信那青瓶道人的話?」周玄隱隱有些擔憂,又補充道:「老雲,就算他說的是真的,你也應該聽出來了,在歸墟之中悟道,危險極大。」
「你若是成了,那就是九炷香,你若是不成,那就要永留歸墟。」
周玄再三的勸道:「剛才丹子也說過,你若是被歸墟纏住了,別說你現在的八炷香火,哪怕你是天神級,也出不去的。」
「唉,我怎會不知。」
雲子良的情緒又沉重了起來,他通紅著眼睛,凝望著周玄,說道:「那麼多的弟子,雖說並非是我要殺他們,但他們的確是死在我手上,這一關,我心理上過不去。」
「所以呢?」
「所以,我是死是活,全憑天意。」
雲子良說道:「若是我在歸墟之內悟透了生死關,那便註定我要去給藏龍山的弟子報仇,我還不該死。」
「若是我永留歸墟,那便是我的命。」
「非要這樣嗎?何苦呢?」周玄想要再勸說些什麼,但當他瞧見雲子良已經堅決的眼神,也不再勸說了,只說道:「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再多勸了,老雲,保重。」
「玄子,若是我永留歸墟,你沒事來瞧瞧我,我聽你講講話,便渾身得勁。」
「那是自然。」
周玄瞧了丹子一眼,說:「我們返程。」
丹子沒有著急帶著眾人離開歸墟,而是勸告著雲子良:「雲先生,你若是要參悟「生死觀」,那我便要將鬼面蝶帶走。」
「這鬼面蝶,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噴涌一次蝶粉,在這蝶粉之內,你不會死,既然不會死,何來參透生死觀?」
「嗯,帶走吧。」
「若是參透了,便將我這截小指吞下,它自然能帶著你返回淨儀鋪。」
丹子又將才長出來的手指撕下,遞給了雲子良。
「雲先生,若是參透不了,還是及時返程的好,好死不如賴活著。」
丹子說完,便提起了本來屬於雲子彥的燈籠。
燈籠中,鬼面蝶翩翩起舞。
隨著蝶兒的舞動,丹子鑽進了周玄的秘境之中,而其餘幾人的身形,也都變得黯淡,歸墟之內,便只剩下了雲子良一人。
雲子良望著不斷殘破的歸墟,感慨良多————
周玄等人,在離開歸墟之時,進入了一片光怪陸離,五彩斑斕的空間。
他有些好奇,問丹子:「我們來時,怎麼沒進這片空間?」
丹子在周玄的秘境之中答話,說道:「大先生,來的時候,你們是靠著我的斷指血肉過來的,現在我們回去,是靠著鬼面蝶的神通返程。」
「這鬼面蝶,也有穿梭空間之能,只是它能進入的空間種類有限,自然不如我這般全能,我們現在歷經的五彩斑斕,便是它的蝶室,和你們井國的汽車一般。」
「哦————等於這鬼面蝶兒,便是一架穿越空間的交通工具,我們所處的空間,便是它的轎廂?」周玄問道。
「可以這麼理解。」丹子說道。
周玄聽完,大為欣喜,說道:「那有了這鬼面蝶兒,我往後再去火塘,便不需要你的血肉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大先生,你為什麼不悲傷?」丹子問道。
「為什麼要悲傷?」周玄說道:「天神屠殺的是藏龍山,我雖然也算藏龍山的弟子,但我又與老雲不太一樣,我和三百年前那些人,沒什麼交情,他們的死,在我心裡,不過是一個念頭而已。」
丹子搖了搖頭,說道:「我指的悲傷,不是這件事情,而是雲先生,他是你的好友,他極有可能會死去,但你卻並不擔心。」
「我擔心什麼,你給了老雲那根新生的手指,必然是有辦法,在緊要關頭,將他拉扯回淨儀鋪。」
「你竟然看破了我的暗手?」丹子好奇道。
「你個娃娃,有什麼暗手可言。」周玄笑著說:「不過你要拉回老雲的時機,拉得太早,老雲說不定真能悟透一些機緣,反而被你毀了。
拉得太晚,老雲真要永留歸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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