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換命法(1/2)
雲子良的精神已經趨近於崩潰,哪有功夫再去管那雲子彥有多麼卑鄙無恥?
亦或者說,對於他而言,仇人已經定下一便是那個不知道身份的天神級。
不過,仇人雖然找到了,可那是天神啊,在井國中,已經絕頂的存在。
他又怎麼報得了這個血海深仇?
報仇無望、仇恨又過於的強橫,雲子良心中是又怒又自責,自責自己為什麼本事平庸,對付不了那個天神,自責自己當年為什麼要服那一丸丹藥,被人利用,親手斬去了自己的藏龍山弟子。
「我怎麼對得起尋龍山的那些弟子?
我若死後去了冥界,又有何面目,去見尋龍山的列祖列宗,我雲子良,怎配稱自己為尋龍門人。」
他跪倒在地,不斷的捶擊著地面,地上的石岩,被捶出了裂隙,鋒利的小石筍,將他的雙手刺得血呼拉岔————
「師祖爺爺,你別這樣想,你振作一些。」趙無崖抱緊雲子良,要將他拉扯起來。
李長遜則被悲意感染,也偷偷的抹著淚,他將自己代入到雲子良的處境裡,自然也知道雲子良的內心有多少痛楚與悲傷。
周玄瞧著雲子良這等癲狂且狼狽的樣子,也是心痛,他知道,這三百年來,雲子良從來沒有忘記過藏龍山的血海深仇,別看老雲平日裡嘻嘻哈哈,出入牌場,見誰都要講幾句樂子話,但他內心的最深處,是沉悶且苦痛的。
無數次的夜裡,周玄總能聽見夜深人靜的周家淨儀鋪內,有一陣陣響動極小的嘆氣之聲。
他蹲下身,瞧向了雲子良,目光堅定如磐石,很是沉穩的說道:「老雲,錯不在刀兵,錯在執刀兵者,殺了藏龍山弟子的人,是那個藏頭遮尾的天神級。」
「唉————唉呀————唉。」雲子良還在痛號。
「藏龍山的仇,不能就這麼算了,該報,還是要報的。」周玄說道。
「他是天神級,我們誰也鬥不過他。」
「天神級又如何,斬他如豬狗。」
周玄陰冷的擠出了一句話,這番話,便像一根強心的針劑,注入到了雲子良的神魂之中。
他的情緒幾乎在那麼一瞬間,恢復了許多的清明之色。
雖然他的模樣,依然狼狽,臉上的汗水、淚水交織,黏住了一綹綹亂發。
雲子良相信周玄,李長遜、趙無崖、白鹿方士,也都相信周玄,哪怕他們的敵人,是井國絕頂的天神級。
「嚯嚯————周大先生,你的魄力、智謀,我青瓶道士是服氣的,可你要面對的,是天神級,他是屹立於世間的巨人,而你們,不過是一群螞蟻,雖說你們比一般的螞蟻要強壯一些、聰敏一些,可那又如何?
你們終究只是螞蟻,怎敵得過那擎天的巨人!」
青瓶道人並不相信周玄可以斬得掉天神級。
天神級,那是高高在上的真正神明,凡人之力,如何比肩。
當然,這位道人,也並非是陰陽怪氣,他接下來的話,帶著幾分勸說的意味。
他嘆著氣說:「周大先生、雲天師,我被雲子彥折騰了三百年,生也生不得,死也死不得,這期間,我倒是悟出了生死。
生亦何生?無非是好死不如賴活著,死亦何死?不過是人死如燈滅,三百年前的事情了,過去了就過去了,你們現在賴賴的活著,活到行將就木,什麼尊嚴、仇恨、臉面,都不過如此,好好活著吧,想那些作甚。」
周玄也知道青瓶道人是一番好意,並無取笑的意味,但他還是憤怒了。
他之所以憤怒,便是要給雲子良灌注重新振作的力量。
只見周玄猛然揮手,呵斥道:「一派胡言,有經處有火,無火處無經,堂口弟子,心中養不出一把侵略之火,何來修行?」
「他天神級也好,天尊也罷,他將我們當螞蟻踩,我們這一隻只的螞蟻,便要聯合起來,飲其血、食其肉,將他啃作一攤白骨。
「這個仇,不能就這麼算了,再說了————天神級,我們也不是沒斬過。」
青瓶道士聽出了周玄心中的侵略之火,當即問道:「你竟然斬過天神?」
他常年被彥先生幽禁,對外界之事,不甚清楚,周玄這一番話語,震驚到了他。
趙無崖一旁說道:「夢境天神,他是上古時期最古老的九大天神之一,可那又如何,還不是被玄哥兒以「十七勢」的刀法斬去。」
「十七勢?你說的可是無問山的刀法?那一輪刀法,只有十六勢啊。」
「大先生悟出了更好的——天下歸元勢。」白鹿方士一旁也說道。
那青瓶道士當即默然不語,他垂眉想了許久後,方才說道:「我不曾想,如今的世道,竟然已經如此有趣,天穹畏懼、人間崇敬的天神級,會被一個凡人斬殺,既然如此有趣,那我便添上兩把火,讓人間更加熱鬧一些。」
他當即抬頭,右手高高舉起,說道:「第一把火,周大先生,我可以告訴你,我的「丹經」藏在哪裡,那本丹經,能夠讓你煉出全天下最好的丹藥,在天穹平步青雲,直入白玉京。」
白鹿方士一聽,眼睛眯成一條縫,說道:「青瓶道人,你這第一把火添得有些弱。」
「弱嗎?我的丹術,井國之中能勝過的人不多。」
「那挺巧,大先生的丹術,便比你的強。」白鹿方士訕笑著說道,「也就是你今晚活不了—一若是你能活著,沒準大先生還能修一修你的丹經,幫你去偽存真,讓你的丹術再上一層樓。」
「————」青瓶道士被白鹿方士一懟,思路都有些接不上了,問道:「大先生的丹術到底有何神妙之處?」
「大先生雖是煉丹一道的新人,但他卻有一樁本事,他能將自己的感知力,送到丹爐之中。」
白鹿方士當即說道。
周玄的這樁本事,長生教主、襖火教、天殘僧都通過「銅鑒」知曉了,但他幾乎不在淨儀鋪里說起,因此,青瓶道士、彥先生也無法通過「天眼通、耳生根」這兩樁符紙法器,偷聽到周玄的新本事。
那青瓶道士聽到了如此玄奇的消息,當場呆住,等他緩過神來,才問周玄:「周大先生,是否當真?」
周玄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青瓶道士當即便仰頭大笑,說道,「好、好、妙極,不愧是能煉出丹妖的方士,若是周大先生能將感知力送進丹爐,在丹火之中望見煉製時的的景象,那我的丹經,對你來說,的確無用。」
他笑完後,又說道:「第一把火,確實是弱了,那第二把火,我便一定要燒好,周大先生,雲天師,你們要對付天神級,但你們卻不知道,那一尊天神級是誰?
我可以給你們提供一條線索。」
他這番話,算是極其吸睛,連雲子良的那雙略顯空洞的眼睛裡,也不由的點起了一絲火光。
周玄問道:「線索在哪兒?」
青瓶道士指著雲子彥說道:「他————他見過那一尊天神級的特徵。」
「我————我沒見過。」
雲子彥這條大蛆蟲的雙目中,閃出一絲躲閃之色。
「還在裝嗎?你都裝了三百年了。」
青瓶道士的人皮游到了雲子彥的身前,說道:「雲天師當年受了那天神級的控制,沒有瞧清楚當年慘烈的屠殺,而你,卻是瞧得清清楚楚,甚至那個天神級的出手時的特徵,也被你瞧見了。」
「我沒見過。」
雲子彥還是低垂著頭,喃喃的說道:「我沒見過他。」
「需要我重複一遍當年的事情嗎?」
青瓶道士不再理會雲子彥,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那一夜,整個藏龍山數千弟子,包括雲天師在內,都服用那一枚丹藥,然後神魂開始出竅,藏龍山內,遊蕩著數千個即將奔赴天穹的魂魄。」
「天穹的神絲,也做好了接引那數千藏龍山弟子的準備,而就在這個時候,天上降下了驚雷,那一尊天神級出手了,雲天師的神魂被占據,並且,他的神魂受到了指引,回到身體之內。」
「其餘所有的神魂,也都歸位了,再然後,便是雲天師,以他的無上神通,開始屠殺著弟子。」
「不過,雲天師雖說道行本就高明,又有天神級的力量加持,神通已然絕頂,但是—一隻要你雲子彥及時疏散弟子,並且開啟藏龍山的山門大陣,將雲子良封住片刻,那些弟子,便能像天上的星辰一般,四散而逃,逃出生天啊。」
「那山門大陣,只有掌教才有資格開啟,我又不是掌教。」
雲子彥矢口否認。
「你還在裝?雲天師雲子良,經常要出山尋龍,那大陣的啟封之法,早已交給了你。」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