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換命法(2/2)
「你還在裝?雲天師雲子良,經常要出山尋龍,那大陣的啟封之法,早已交給了你。」
「你————不過是貪生怕死,你不敢違逆那天神級,所以,你順從了他,你啟封了大陣,但不是為了擋住雲天師,而是擋住了所有弟子的生路。」
「天神級說了,只要我啟動大陣,封住所有的弟子,就能饒過你和我————再說了,天神級的追殺,誰都逃不掉。」雲子彥發怒吼道。
「你知道若是分頭逃走,一定有不少人可以逃掉的,我也可以逃掉的————但是,你個狗娘養的,在第一時間,便啟動了山門大陣,把我們所有人,都困在了裡面。」
「一大窩的藏龍山螞蟻,就像被一個玻璃罩子,死死的扣在了地上,上天無術,下地不能,那個天神級,便操控著雲子良,將所有的弟子,斬殺在了那個大陣之內,無一人逃生。」
雲子良聽到這裡,當即便陰冷的說道:「師弟,當年我信得過你,將全山的命脈,交給了你來掌控,你就是這麼回報你師兄的?」
他光是聽聞那些弟子的死法,心裡也是悲戚得可以—都是一門的弟子,卻被本門的大陣,封在了山中,等候著天神的殺戮,其中那些弟子到底面臨著怎樣的恐懼,和死亡的折磨,他想想也能身臨其境。
「怪我嗎?」
雲子彥整晚都很沉默,但面對著雲子良的質問,他忽然暴躁了起來,近乎瘋狂的抵毀道,「師兄,你只顧著尋龍,山中的事,你一概不管,平日裡,山中的大小事務,還不是由我一人扛著?」
「什麼尋龍山的命脈,在我看來,那不過就是一個沉重的擔子,你把擔子一撂地,自己當起了甩手掌柜,出了事,就來訓我?
你不配!」
「老雲就算不配當藏山龍的掌教,這依然不是你背棄了門人,向天神級搖尾乞憐的理由。」
周玄站了出來,發聲道:「你就是一個懦夫,骨子裡的懦夫,因為你一個人的懦弱,整座藏龍山都要給你陪葬,你還有什麼臉,在這裡理直氣壯?」
李長遜也看不下眼了,掀起了風,對著雲子彥便是一記無形的耳光。
「啪!」
雲子彥被扇得倒飛了出去。
「尋龍天師可以胡鬧,可以遊山玩水,可以出世,對世人、萬物淡漠,但唯獨不可以軟骨頭,因為你一個人,尋龍感應派,差點封門絕戶。」
雲子彥捂著臉,再次低垂著頭。
青瓶道人則說道:「那天神級的力量,不斷的操控著雲子良雲天師屠殺,但同時,那些力量,因為深藏在雲天師的體內,不斷的衝擊著雲天師的肉身,所以,雲天師每殺一個弟子,他的身體,便會破損一分,直到殺光了藏龍山那些大大小小的弟子後,雲天師的身軀,已經殘破不堪了。」
順著他的話,周玄倒是想起來了一一以前雲子良的肉身過於殘破,因此是個「半人半鬼」,只能天天藏在畫裡,即使離開了畫,也不能離得太遠。
現在跟往事對照起來,他才知道,雲子良的肉身,便是那樣破去的。
青瓶道人接著說:「整個藏山龍的山門大陣里,血流成河,到處都是屍體,至於活口嘛,便只剩下我和雲子彥。」
「當時,我已經瞧見那雲天師的身體殘破,也知道這是我們反打的好時機。
「」
青瓶道人說道:「天神級之所以藏頭露尾,便有藏頭露尾的理由,他不敢以真身示人,當時雲天師身軀殘破,只要這個天神級繼續出手,他就會露出天神的氣息,恐怕會招來其餘的天神級,甚至會招來天穹深處的「無上意志」,所以,我勸了雲子彥,讓他和我一起反打天神,最後勇那麼一次,我們便極有可能逃出生天。」
「但是,這個狗娘養的沒有。」
青瓶道人喝罵道:「當時天神級開口,對他說道我要在天穹,培養一個內應,你,是我選中的人,只要你殺了那頭蛆蟲,我便饒了你」,這番開口,反而印證了我對天神級已是強弩之末」的判斷,但這個沒腦子的雲子彥真的信了,他假意呵斥天神級,要與我聯手反打,就在我已經開始反攻的那一刻,他襲殺了我。」
雲子彥冷笑道:「你是天火族人,我是尋龍天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殺你,又需要什麼理由?」
周玄搖了搖頭,這個雲子彥,還真是一個心理極度畸形的人一誰都是錯的,只有他自己是對的。
青瓶道人更怒了,回過頭,罵道:「雲子彥,你算個什麼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教你煉丹之術的時候,你一口一個二師父,喊得多甜啊。」
「我找你公布「升天計劃」時,你想到你竟然可以去天穹做丹官,你當時說了什麼,是不是「青瓶恩師在上,往後多提攜弟子」,那時候,你怎麼不講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話?」
「我青瓶道人,一生執迷煉丹,雖是天火族人,但我對得起天地、人間,我不曾亂殺過一個人,更沒有對不起你們藏龍山,你背刺我也就算了,三百年來,竟不曾有過一句愧疚之言。」
青瓶道人罵著罵著,眼眶已然通紅。
周玄也終於明白,青瓶道人恨雲子彥,背刺還只是其次一雲子彥這些年來的態度,才是青瓶道人恨意的主要來源。
「你殺了我之後,天神級笑了,他賜了你一門換命法,將你的神魂,與我將死的神魂,調換了位置,從此,你成了我————我也成了你,你將你自己的人皮剝下,把我魂魄囚困了起來,而你,卻頂著我的身體,搖身一變,成了天火族人。」
「不過,你這個人,還是狡猾,你明知道,我的身份尊貴,若是回了天上,必然有天穹的大人物對你仔細檢查,只要一查,你便會露餡,所以,你將藏龍山的山門大陣打開,逃之天天,但你並沒有逃遠,你就在藏龍山下的地窟之內住著,等過了百年,我們天火玉蛆一脈的子嗣臨凡,你偷偷將那子嗣殺去,再冒名頂了他的身份,再然後,你便從一個小族人做起,成了現在的天穹守門先生。」
青瓶道人冷笑道:「雲子彥,你做的這些事情,比起我們天火族的人來說,惡名不遑多讓嘛。」
雲子彥不再說話,不承認,也不否認。
周玄則問道:「雲子彥,我問你,那天神級是誰?」
「我不知道。」
「放屁,雲子彥,那天神級教你換命法的時候,他的特徵,在你的秘境之中降臨了,你還說你沒看見?」
每一個天神都有特徵,比如說夢境天神,那無比詭異的大夢,便是他的特徵。
雲子彥嘆著氣,說道:「我當時對他頂禮膜拜,頭低著在,怎能看見他的象徵?」
「你連一眼都沒看?」
「不敢褻瀆。」雲子彥如此說道。
「軟骨頭,你真是軟到家了,你個軟蛋。」青瓶道人不斷的鄙夷著雲子彥。
「我再問你一遍,你真不知道天神級是誰?」周玄又問道。
「不知道,真不知道。」
「那留著你便沒有了作用。」
周玄一揮手,對雲子良說道:「老雲,該你清理門戶了,做得體面點,他的身體別毀壞太多,把他的神魂,扒出來。」
雲子良甚至都沒有應聲,當即便閃身到了雲子彥的身前,右手作劍指狀,點向了他的眉心。
那雲子彥也不是低香火之人,自然想著反抗,但李長遜卻出手了,兩道無形風,將雲子彥的雙手捆住。
雲子良的劍指,便如入無人之境,一指,便洞開了雲子彥的頭骨:「師弟,我要報藏龍山的血洗之仇,先從你開始。」
噗!
一道血箭,從雲子彥的額頭裡噴涌了出來,他目光已然呆滯,只是口中卻喃喃個不停:「我是天火族人————我是天火族人————」
他認為他是天火族人,凡間就沒有人敢殺他。
周玄右手閃動著象徵儺神的藍色光澤,他手一揚,將雲子彥的神魂,剝離了出來,抓在了手中。
「天火族,能嚇唬到很多人,但是嚇唬不到我,你這道魂,待會兒就與青瓶道人一起,永留在這個「歸墟空間」之內。
「我要你永世不得轉生。」
周玄說到此處,將那道神魂,扔到了青瓶道人的懷裡,說道:「我開始答應過你的,把你們兩人,永留歸墟,你現在可以走了,我們之間的事情,了結了。」
「多謝,多謝。」
青瓶道人歡喜的抱著雲子彥的魂魄,對雲子良說道:「雲天師,你如今已經跌了一層境界,不到九炷香,歸墟之內,有恢復你境界的辦法。」
「什麼辦法?」
「點穴堪山祖,玄天見真宗一你若是不怕死,便等你的朋友退去之後,在這歸墟之內,堪一堪「生死關」的真宗,若是堪得准了,你便能重回九炷香,堪不准,你便留在歸墟,永遠都走不了。」
「雖說九炷香也殺不了天神,但總比你現在強。」
青瓶道人當即便朝著歸墟的深處走去:「雲子彥,我以前的好徒兒,你真讓二師父傷心啊。」
「往後,二師父要好好的心疼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瓶已作瘋癲之狀,踏進了歸墟,那張人皮,則開始衰老、破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