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天火猜想(1/2)
雲子良已經從蛆蟲身上的手筆,理解了周玄的想法,他便不斷的感慨這位明江府大先生的聰明才智。
李長遜也遙望著天上的蛆蟲,欣喜的說道:「大先生說得果然沒錯,有時候,這死人,是比活人還有用,這條蛆蟲,被神絲牽引,不斷在井國之中遊蕩,那屠了藏龍山的天神級,一定能看得到。
只要這位天神級看到了,便說明—一這游弋在江河湖海之中的大魚,離咬鉤也不遠了。
至少,這條大魚,瞧見了那條不斷扭動的魚餌。
「這死人,真比活人有用,玄子這個人,心思總是細膩,想得也比我們遠。」
雲子良會心的微笑,他一路見證了周玄的成長,現在的周玄,別看還只是小店一間、火塘一處,但他掌握的權力之巨,井國九府,誰敢直攖他的鋒芒?
比如說,那位深居京城府中的地子—他便一定能壓得住周玄?
「不一定吧。」
雲子良喃喃的,自問自答著。
李長遜則問道:「雲師祖,你說大先生殺了彥先生的事,在天穹方面,還會不會有餘波?」
「餘波?怎麼波及?彥先生的屍體都被遊街了,玄子大大方方的在他身上落了款,玄子便已經是過關了,天穹方面,必然沒有難為他。
雲子良悠悠的說道。
而不遠處,則傳出了趙無崖爆竹一般的激烈話語:「何止是過關,你們都沒瞧見,我玄哥兒,和那長生宮主,那是談笑風生。」
聽見了崖子的話,李長遜和雲子良一起扭過了頭,瞧了過去。
只見崖子身後,周玄冷冷清清的站著,他望了天穹上的白蛆許久後,才說道:「青羊羽,還是很能辦事的,答應我的事兒,這麼快就做上了。」
「玄子,你這一次的手筆,不光是能幫我們找到那位不知名號的天神級,更是能替我們尋龍堂口揚名。」
雲子良對周玄的所作所為,大為欣賞。
李長遜也說道:「誰說不是呢,都說我們尋龍堂口弱,天師同境戰力不佳,但現在嘛—除了我們尋龍堂口的周大先生,誰又殺過天火族人?」
「他無問山倒是強啊,殺得了彥先生嘛?」
他這屬於有點忘形,見自己的堂口有了出息,便拿著「無問山」做鋪墊。
但等他一講完,他當即便訕訕的說道:「你瞧我這張嘴,不把門,我竟然忘了,大先生也是無問山的衣缽傳人。」
「也就是屠夫不在這兒,他要聽你哪壺不開提哪壺,不得砍你一刀?」雲子良也笑。
等眾人笑過後,雲子良則問周玄:「玄子,你雖說已經到了七炷香,但你體內的方士香、無問香,香火都沒有燒起來,方士香嘛,你的丹藥事業已經走起來了,自然不用操心,但那無問香,是不是也要擺上日程了?」
「不急。」
周玄說道:「屠夫跟我說過,我要學刀,就要去黃原府,找一位叫南宮望的老人,但是,去黃原府之前,我要先去一趟平水府,查一查那平水府中的蓮花娘娘「」
門周玄曾經從來不懷疑蓮花娘娘的人品,但是,自從他從巫神的口中,得知了佛國的計劃後,便有些懷疑了。
那佛國人,在天穹之上,推動丹禍,企圖瓦解天火族的精神;在人間,反而暗地裡布下了棋子,多行善事,要分享更多的百姓願力。
「做善事做得多的,不一定是真正的大善人,還有可能是佛國人。
周玄想到了此處,便說道:「你們先聊,我去叫醒小福子,我們連夜,去平水府。」
「要走得這麼著急?」雲子良問。
「當然著急了。」周玄指著天上的蛆蟲說道:「咱們這魚餌雖說拋出去了,但如果我們不使點手段,那天神級怎麼會咬鉤?」
「要使什麼手段?」李長遜問。
周玄說道:「當然是讓巫神發出海捕文書——再逼一把那天神級。」
「不過,想讓巫神幫忙做事,我們也要做些事情,臉面上才好說得過去。」
周玄說完,便進店上樓,李長遜、趙無崖,也去準備自己的行囊————雖然也確實沒有什麼好整理的。
這天夜裡,明江府開動了一趟專列火車。
火車不長,六節車廂,周玄、雲子良、趙無崖、小福子、五師兄都在車上,在自然不在話下,翠姐、華子,一直暗中保護翠姐的箭大人,也在車廂里。
箭大人與趙無崖、李長遜、雲子良,聊丹藥的事情聊得火熱,順帶也聊到了那些天火族的樣子、習性、本事。
「啊,那天穹上的人,原來都長了一副那般怪樣子?」
「人不像人,蟲不像蟲?」
「這般蟲豸,竟然成了井國之中霸主族群,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箭大人不斷的哀嘆著。
李長遜則沒好氣的說道:「箭大人,咱們聊天就聊天,你咋還聊得憂國憂民的—再說了,人家雖然是蟲豸,但人家有本事啊。」
「什麼本事,無非就是能控制得住井國的香魂、火蟲罷了。」
箭大人拍著胸脯,說道:「我騰箭,不用一身香火,光是手中的弓,便能射落那些天火族人。」
「————」李長遜。
李長遜萬萬沒想到,箭大人竟然這麼愛吹牛逼。
「箭大人,你若是沒有香火,你的箭術再精,能射得死一個三炷香的弟子嗎?
」
「不能。」
「那不就結了一一天穹之中,同樣有九炷香,你不能運用香火,人家可以運用,那他們在你面前,是什麼?」
李長遜的表情,忽作肅然狀,說道:「他們就是神明,而你不過人間之中一隻不起眼的螞蟻。」
他這話糙理不糙,箭大人聽了,久久的默然不語。
雲子良見周玄一直沒有搭話,以為周玄是對李長遜、箭大人雙方的聊天不太滿意,他想緩和氣氛,便想讓周玄也說兩句。
「玄子,長遜這小子慫了,箭大人嘛,又沮喪著呢,你也說兩句,提提氣,你現在可是我們群老傢伙的精神領袖。」
雲子良說著話,但周玄卻眼睛呆滯,目視前方,眼皮子很是機械的眨著。
「師祖爺爺,別叫了,玄哥兒肯定是心神進了秘境裡面。」
要不說損友才最了解損友,周玄此時,還真就在秘境裡。
秘境之中,那隻被周玄捕獲進來白蟋蟀,正「呦呦」的悲鳴著。
這隻秋蟲兒,在外頭的時候,並不顯得巨大,但在秘境之中,便成了一隻巨型蟲」,比人還高大。
但再高大的蟲兒,進了秘境,那就得好好盤伏著,周玄秘境裡能治蟋蟀的人可不少。
現在,大娃、三娃,這倆人參精怪,正一人揪著蟋蟀的一扇翅膀,上演著「雙娃分屍」。
「大娃,這蟲子勁好大,我有點拉不住了。」
「你懂個屁,這蟲子,就是要有勁,他越有勁,我就越興奮。」
兩個大娃拉扯著蟋蟀就算了,那佛國小腦,不斷的變幻著位置。
「你們兩個娃娃再用點力,給它翅膀徹底展開了,這樣我拍的照片,才有藝術感,衝擊力,懂嗎?」
小腦可以忘記自己姓什麼,但一定不能忘記他的藝術追求。
而牆小姐、工程師,這倆來自血肉神朝的科學家,則化身成了「意識體」,像薄膜一般,將那蟋蟀裹住。
周玄則站在一旁瞧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牆小姐化成了人形,出現在周玄的身旁。
「牆小姐,研究得怎麼樣了?」周玄問道。
他們這群人,可不光是為了虐待那隻白蟋蟀,主要是為了研究。
周玄想通過這隻白蟋蟀,儘可能的破解天火族之謎一憑什麼那群人不人、
蟲不蟲的族群,可以控制人間的香魂、火蟲。
牆小姐搖了搖頭,說道:「阿玄,目前還沒有什麼太大的突破,但我和工程師,有一個猜想。」
「什麼樣的猜想?」
周玄問道。
牆小姐說道:「天火族的那些「蟲人」,能控制香火,應該和他們振翅的聲音有關係。」
「好像有那麼點道理。」
周玄說道——至少他在歸魂古殿裡,要控制香火,靠的就是白蟋蟀振翅。
「那些香火,本質上也是活物,他們就像人一樣一也是具備一定思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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