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曾經祭酒(2/2)
酒大人問道。
「我想請酒大人,收回成命,不要讓游神們圍在這裡瞎耽誤功夫。」
陳蘭芝雙手抱拳,說道。
「唉呀呀————陳蘭芝啊陳蘭芝————我知道,你對周玄有怨言。」
酒大人雖說天天喝大酒,跟個酒鬼似的,可他的心思,卻是平水府中最清醒的。
他還能不知道陳蘭芝的那些小心思。
「蘭芝,你是遁甲門人,遁甲被屠夫斬斷了山門,幾乎斷絕了遁甲的傳承,而屠夫與周玄極其交好,想必你也知道,所以你遷怒周玄。
另外,你們遁甲的六大太上,還有什麼掌教、副掌教等人,也都死於周玄之手,你與周玄,也算是有極大的梁子。」
酒大人言語越發的嚴肅,說道:「正因為如此,你耍耍小性子,我也就不往上面報了,就當事情沒有發生過,但我要勸你一遁甲本就道德有虧,又惹上了無問山的恩怨,他們被斬,那是咎由自取,活該,你若怨恨大先生,那便是怨錯人了。
「遁甲雖說是你陳蘭芝的堂口,但你別忘了,平水府才是你的家!」
「周玄,便是如今平水府的當家之人,箭大人都服服帖帖,更別說你一個祭酒了。」
「他才出江湖多少歲月,便能當得起平水府的家了?」
陳蘭芝很是不爽。
祭酒游神,在游神司里地位不低,陳蘭芝素來就和周伶衣不對付,現在見周伶衣的弟弟,也混出了天大的名堂,腹中自然是妒火中燒。
酒大人依舊祥和的勸慰,說:「蘭芝,你可記得,曾經周玄死而復生的那天,你來找我參那周伶衣一本,說周班主私吞了異鬼「十指」。」
「我所言非虛,龜甲已經卜到結果。」陳蘭芝爭辯道。
酒大人冷笑道:「你以為我當時不知「十指」的下落?」
「那你不去罰那周伶衣?」
「為什麼要罰?人家用「十指」救弟弟,這等人情之理,你真的不懂?改日若是你的親人,也需要一些異鬼去救,我們游神司該是剛正不阿,還是網開一面?」
「人情,是相互的,今日你做做我的人情,改日,我還還你的人情。」
酒大人雙手比劃了一陣。
陳蘭芝不知道酒大人為何往事重提,便冷笑的說:「酒大人該不會是要教我些做人的道理吧?」
「我是要讓你記住我的人情。」
酒大人眼色忽然凌厲,冷笑著說道:「你給我的舉報文書,當天我就燒了一一若不是我,你活不到現在。」
「這話又怎說?」
「你若是知道周玄是一個何等可怕的人物,你便明白了。」
酒大人冷厲的盯著陳蘭芝:「你若是害得京城的人,捕抓了他的姐姐,那周玄便要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遁甲的人保不住你,平水府更保不住你。」
「哼。」
陳蘭芝再次冷哼,但這一次,態度明顯沒有那般堅決了,她設身處地的想了想,假如當時周伶衣真的因為她呈上去的文書,被捉捕到了京城府,那她的下場嘛————
「我會和遁甲的那六個太上一般悽慘嗎?」陳蘭芝喃喃道。
酒大人離得近,自然也聽見了,冷冷說道:「不,你慘多了一一那六大太上,可沒動過周伶衣。」
「別再想著和周玄鬥了,也別再和周班主過不去,以前的你,便鬥不過他們,如今周玄已然成勢,人家是大腿,你是根纖細的小指罷了,擰不過的,去吧,該做什麼做什麼,往後的平水府,以周玄大先生的話為「箭令」,他說了什麼,你照辦就是了。」
「荒唐————荒唐————」
同樣是這等刺耳的判詞,如今的陳蘭芝再說起來,便只有些許的無力之感。
而就在此時,一陣勢大力沉的鼓音掠過。
酒大人往天上一瞧,立馬收起了剛才訓斥陳蘭芝時的嚴厲表情,換了一副「討好、陪笑」的面容。
他起身雙手抱拳:「平水府小酒,恭迎天穹三位神明。」
李長遜、長生教主、天殘僧,三人皆落降了下來。
長生教主、天殘僧,知道酒大人便是「巫神」的人間行走,這臨凡要拜山,他們自然是要來拜拜酒大人的。
「不敢當,不敢當,我們都是替周上師做事的人。」
長生教主搖著撥浪鼓,笑吟吟的說道。
酒大人自然要與這三人寒暄,他才寒暄了幾句,那天殘僧則說道:「我和長生教主,聽到周上師遭遇佛國界主的消息,便上趕著來了。」
「什麼佛國界主,被我周上師遇見了,那就得好好挨斬。」
長生教主當即便說道。
「該斬,該斬,不過,我等一齊封山便好,剩下的,便是聽大先生的指揮了」
門酒大人笑意盎然道。
「那是、那是。」李長遜說完後,又對酒大人說道:「老酒啊,你們平水府真是幸福,大先生坐鎮,什麼界主不界主,沒她好果子吃。」
「是啊,三位神明級都來助拳,可謂陣容強大。」酒大人都覺得今日的場面太大了。
豈料,那長生教主笑意連連,說道:「我和天殘和尚,倒不算重量級了,你瞧瞧天上。」
酒大人望去,只覺得天穹之上,有不少的神絲漂灑,而且,隱隱中,還有一輪玉盤高懸。
「長生宮主已經下令,宮內所有道者待命,若是周上師有風險,宮中道者同時臨凡。」
「白玉京也已經得了消息,若是周上師有難,它們不會坐視不理的。」
長生教主一陣熱情的介紹。
這下子,別說一旁的陳蘭芝了,就連酒大人,也咂了咂舌頭—他想過周玄的面子大,就是沒曾想,大到這個份上了。
酒大人搖了搖頭,扭頭瞧向了陳蘭芝,話中有話的說道。
「咱們大先生的面子大喲,天穹古神、白玉京、長生道者,這隨便挑出了一兩樣來,便是人間橫著走,這三方齊聚—別說那佛國十七重天的界主了,哪怕是第七重天的界主過來,又能如何?」
陳蘭芝瞧著酒大人略帶哂笑的目光,她暗自嘆了一口氣,低頭欠身的說道:「酒大人,我去做我的事情去了。」
「去吧,去吧,蘭芝,有些事情,要想得通。」
「蘭芝明白。」
陳蘭芝曾經妒忌周伶衣一這年紀輕輕的巫女,一來平水府,便成了府中超然的存在。
因為妒忌,所以陳蘭芝也不太喜歡周玄。
可現在,周玄成了人間大勢,平水府、明江府,呼風便是雨,她除了將那一份妒忌藏在心頭,還能做什麼?
「酒大人,多謝。」
陳蘭芝現在已知那周玄的人脈—天穹古神都叫得來,她更是後怕曾經那一份文書呈遞上去了。
「幸好酒大人給燒了,燒得好啊。」
「往後做事,莫要再耍小心眼便好,再有下次,我便沒什麼耐心了。」
酒大人再一次提醒著陳蘭芝。
「蘭芝知道,蘭芝知道。」
陳蘭芝駕起了她的「祭酒燈籠」,飛離了此地。
長生教主、天殘僧、李長遜等人,壓根也沒有將陳蘭芝放在眼裡,好似這蘭芝,不過是一隻鳥雀,飛過來了,沒人搭理,飛走了,也當無事發生。
他們三人,只關心的瞧著蓮花山內,留意著周玄的動向。
蓮花墳場,周玄凝望著天空。
他瞧見許多熟人都來了。
趙無崖也瞧見了,他掰著手指頭數著,「平水游神、兩位師祖爺爺、兩尊古老神明,周家祖樹的樹冠也延伸過來了,天穹還飄著神絲,估計還有道者臨凡————這百目童子,是犯了天條嗎?」
周玄也納悶呢,說道:「我只是讓他們封山而已,怎么小腦搖人搖了這麼多——
過來?」
「大當家的,我回來了,我告訴他們了,閻浮提現身,大家就都來了。
小腦興高采烈的回來了。
周玄點點頭,也不掃興,說道:「行吧,來都來了,雖說人多,但人多點也沒什麼不好的,我剛好給我那些老友們表演表演,什麼叫—燒山趕獵。」
他也不再遲疑,當即便召喚出了自己的空明鏡。
空明鏡中,周玄的骨牙,在不斷的刺出那一副「萬里山河鎮佛陀」的刺青圖來。
也就在此時,周玄的空明鏡,忽然有了輕微的搖擺,這種搖擺,像一隻無形的手指,伸進了鏡中,鏡面受了驚動,盪起了漣漪,撞到了鏡子的邊緣,從而引起了擺動。
這是以前周玄召出空明鏡時,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