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日夜遊神 > 第438章 割臉

第438章 割臉(2/2)

目錄

她的胃病,半年來都是這個胡郎中在治。

「胡郎中,您好。」

母親打了招呼,阿牛也聽見了,停了牛車,下車給胡郎中作揖。

胡郎中則問道:「我聽說,你去搶了魚肉給你娘吃?」

「是啊,你瞧瞧我娘這氣色,好太多了,那魚肉是真靈。」阿牛說道。

「我給把把脈。」

胡郎中不由分說,右手搭在了母親的脈門上。

那脈相,極為活潑,比他這郎中的脈搏,泵動更有力量。

「果然靈驗,原來魚肉治百病,竟然不是坊間的謠傳!」

阿牛母親的病是什麼狀態,胡郎中再知曉不過,對方的病,就是他那堪比慢性毒藥的「藥」,吃出來的。

這個時候,阿牛母親本應是腸穿肚爛了才對,結果一點魚肉,就把這麼嚴重的病給吃好了!

胡郎中想到了此處,將阿牛母親的手給放了,大步的朝著自家的醫館走去。

「胡郎中,這些天麻煩您了,也快到午飯的飯點了,若不然,我去醉仙樓擺上一桌,請您喝杯水酒?」

「不喝了,不喝了,我還幾個重要病人,等著我去治呢,你們先回。」

胡郎中哪裡有什麼重要的病人要治,他是想著去搶魚肉。

「那些魚肉,搶得越多越好,搶多了,囤起來,我醫館往後的名聲,就靠它了。」

他這個郎中,太明白那些魚肉的價值了,一回醫館,便拿了鐮刀,急吼吼的去了斬魚台。

……

斬魚台前,百姓們擠的是水泄不通,胡郎中一看這狀況,又瞧見了那懸在半空的大魚,血肉已經所剩無己了,

他當即便往裡面擠,可哪裡擠得進去啊。

「都給我讓開,讓開,那都是白花花的大洋,那是老子的三進三層的大宅院,讓開……」

胡郎中急了眼,大聲的謾罵著。

不過,急眼的,也不止他一個人,誰不想搶魚肉?都是憑著本事的擠,哪有「讓」的說法。

「瑪德,擋老子的財路。」

胡郎中這個黑心醫生,不但狠心,還很是狡猾,他想了個主意——

——前面不是有人擋路嗎?他就湊過去,貼近了前人,將手中的鐮刀,對著前人的臉面上一划。

鐮刀鋒利,划過之後,不會當即流血,而是過了幾秒鐘之後,血才會湧出來,

而趁著這個時間空隙,胡郎中則趁機往旁邊溜了幾步,搞得自己像個沒事人似的,

而那被划過的人,先是覺得臉上像被什麼蟲子蟄了一樣,等再過幾秒,痛苦就開始出現了,捂著臉,就「唉喲」著叫喚了起來。

再接著,便是血捂不住了,從指間裡洋溢了出來,染得全身一片紅。

「唉呀、唉呀,殺人啦,殺人啊。」

見了血,便想起了殺人的禍事,周圍人鬧成一團,而胡郎中,趁著亂又往前擠去。

瞧著自己離大魚又進了一步,胡郎中那叫一個「志得意滿」,

「再近幾丈,再近幾丈。」

胡郎中要如法炮製剛才的所作所為,他在挑選新的目標下手。

這一次,他瞧中了一個背著孩子去搶魚的母親——顯然母親這般辛苦擠攘,也是為了給孩子治病。

「我要是割斷了這娃娃的喉管,騷亂就更大了,那我就能一步踩進斬魚台……」

他越想越是得意,手中的鐮刀,朝著那母親背上的娃娃,揮舞而去。

刀鋒離那娃娃的脖頸只有一寸的時候,

鐺!

一柄摺扇,不知從何飛來,將胡郎中的鐮刀擊飛,再然後,便是一道年輕的身影,突然閃現。

周玄朝著胡郎中的肚皮,就是一記窩心腳,

胡郎中當即吃痛,跪倒在地,

「素聞這黃原府民風彪悍,卻沒想到,為了魚肉,能朝小孩子動手。」

周玄一把揪住了胡郎中的右手,踩住了地勢,一道龍嘯之音,如同滾雷一般,掃過全場。

巨大轟鳴聲,來得太突然,當即,嘈雜的大街,鴉雀無聲,眾人皆被震住。

忽然而來的安靜,使得胡郎中內心極恐慌,他越是這般恐慌,就越是要「賊喊捉賊」。

趁著周圍靜謐,也趁著自己已經從窩心腳的痛苦之中,恢復了過來,

他當即指著不遠處那個「被割臉」的女子,誣賴起了周玄,說道:「我剛才瞧見了,就是這個不知廉恥的後生,用刀劃破了那女人的臉!

他就是想趁著亂,去搶魚。」

眾人當即朝著周玄看去,目光里噴著火,

胡郎中見「民意」有被煽動的痕跡,又添油加醋的說道:「這個後生,是個天生的壞種,他剛才,還要朝那孩子下手,要割斷那小孩的喉管啊……我看不下眼,出手制止,卻又打不過他……」

他說著說著,已經有幾個不明真相的百姓,扛著角鋤,離周玄越來越近,他們的目光,很是不善。

但周玄,並無懼怕之意,而是冷笑著,像看跳樑小丑似的,瞧向了胡郎中:「你手中有藥味,你是個抓藥的郎中,這位郎中,你可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他還在威脅我,聽口音,他還不是本地人,老少爺們兒,聯合起來,給這外地蠻子一點顏色瞧瞧。」

胡郎中還在叫囂之時,天上淌下了一股渾濁的江流。

江水壓在胡郎中的身上,如千斤的鐵砣,將他壓至跪下。

「哪來的潑皮,也敢中傷大先生。」

陸行舟從江水裡現了身,他在黃原府里,名頭不是一般的響,再加上他的模樣,頂著個魚頭,就很……很有辯識度!

老百姓們,有幾個人不認識他?

「陸先生!」

「陸當家。」

剛才還嘲著周玄聚攏的人,都紛紛散開了,陸行舟用團扇挑中了胡郎中的下巴,說道,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位就是滿江府的大先生周玄!妖僧魚和尚,荼毒黃原多年,也是被他擒獲,從某個角度來說,整條大魚都是大先生的,你說他要上趕去搶魚肉?」

陸行舟的話語,不怒自威,

胡郎中也萬萬沒想到,這個小年輕,竟然這麼大的來頭,他當即慌神,又胡亂攀咬了起來,

「剛才是我眼濁,認錯人了,割臉的人,不是這位大先生,而是……而是他……」

胡郎中,指向了另外一個瞧起來俊秀,卻城府不深的年輕人,要把鍋甩過去。

當即人群里爆發了一陣笑聲,

「哈哈哈,無崖禪師,他誣賴你割臉啊。」

「那位,是明江府的第一名僧,你確定是他割的臉?」陸行舟又冷冷的說道。

「誰割的臉,自己瞧瞧吧。」

周玄沒工夫耽誤在這個黑心郎中的身上,他喊過了小腦,朝著街道的牆上,投放了「割臉事件」的始末。

胡郎中瞧見畫面里的自己,知道抵賴不過了,連忙轉換了思路,跪地求饒:「諸位鄉親,我是黃原本地人,平日裡救死扶傷,今日也是一時鬼迷心竅……」

眾人都在觀望,胡郎中還在求饒,

周玄撫著鼻尖,問著周圍的人:「黃原府,像這種狗一樣的人,也能活著離開?這麼講秩序,那與我們明江府有什麼區別?」

他話語一出,竟激出了幾個熱心的漢子來。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傢伙事兒,朝著那黑心郎中,就是一下子。

三柄角鋤,朝著胡郎中的身體同時砸了過去。

角鋤的兩隻角,和象牙一般,極是鋒利,如此大力的掄動,那六根牙,便將胡郎中的身體鑿穿。

胡郎中低著頭,瞧見了六根鐵牙,從自己的胸腹里貫穿了出來,當即便苦笑了一聲,連「痛」這個字都喊不出,便死去了。

「無崖禪師,還是你說得對,青紅魚誕生的時候,這些人都會變得很暴躁,我只是稍微拿話語一激,那三個漢子,想都不想,就結果了郎中的狗命。」

周玄小聲的對無崖禪說道。

「青紅魚,青魚是人間善氣,紅魚是人間惡氣,有道是『行善不聞,行惡皆知』,雙魚誕生,惡氣會做主導,若是我們由著他們繼續搶魚,百姓被惡氣薰陶,怕是會引發暴動。」

「剩下的魚,我來分。」

周玄站了出來,對陸行舟說道。

而他講話的時候,他的感知力忽然波動了,他張眼望去,便瞧見這條大街上,似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其中一人,坐在樹上垂釣,手裡甩著一根沒有魚鉤的空杆,

而另外一人,手裡捏著一個紙娃娃,長得鬼模鬼樣的。

他們瞧見了周玄,目光也不躲閃,而是抱拳示意……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