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塵埃落定(1/2)
周玄抬出來巫神的名頭,鼠王心裡雖然打憂,但也不是那般懼怕。
「你抬巫神的名頭,以為我會怕?誰知道是不是你又在要什麼花招?」
周玄講過的假話太多—至少今晚,他在息安大教堂里,就沒有講過一句真話,以至於現在他只要一開口,鼠王便認定了他是滿嘴跑火車。
「你看看,真作假時假亦真,假作真時真亦假,我好容易跟你說句真話,你還不信。」
周玄托著風,汕笑著對龜山道人說道:「老龜,你先回道觀,巫神現身,喜歡清淨。」
「喉。」
龜山道人點了點頭後,先走到周玄身邊,說道:「大先生,你剛才逛騙鼠王的時候,真的太真了,我都想著跟著你幹了,成為星海霸主,無限的掠奪。」
「丫別做夢了,先成為你們小龜山一霸,再提星海霸主的事兒。」
周玄笑吟吟的朝龜山道人揮手,說道:「今天事辦得不錯,明日,去游神司領雪山掌參十株。」
「十株,那不給我香火灌滿了?」龜山道人說道。
「香火還有嫌多的?」
周玄斜了龜山道人一眼,老龜笑笑便離開了。
「鼠王,你進了我的微風大夢,明江府就清淨了,丫和那些安息大教堂覆滅了,明江府的青天便有了。」
周玄說到此處時,忽然教堂蕩漾起了一陣微風,風從西南方向吹打了過來,連一片落葉都未曾捲起。
只是風輕悄悄的在臉上刮過時,周玄能察覺到一絲絲屬於風的意動。
「巫神來了。」
如今的周玄,對於強大存在的特徵有了些許的了解,現在他知道一一越是強大的存在,對於力量的控制,便越是巧妙,
尤其是那井國至高的「無上意志」,從海中走出時,真叫一個不顯山不露水。
「想不到,你這麼快便會來找我。」
一個提著酒葫蘆的中年男人,歪歪倒倒的走向了周玄。
這人正是酒大人。
酒大人是巫神欽點的「人間行走」,巫神遊盪世間,也需要靠著酒大人的軀殼才行。
「巫神,我手上的風裡,便困住了鼠王,就等你來正法他了。」
「呵,周玄,你接著演戲,你就接著演—.還巫神,我巫你大爺—」
鼠王以為「夢境」之外的周玄,還在演戲,當即便嘲諷起來。
「這躁之人,便是鼠王?」
巫神一揚手,地上的一片落葉便兀自飛起,朝著周玄的微風大夢,飄蕩了過去。
落葉入了夢,忽然便炸開,葉片成了一陣陣的粉塵,粒粒粉塵,都像看不清的符文,將夢中的鼠王虹蟲,斬殺了大半。
虹蟲,便是鼠王的命,此時,他命已去了大半,當即便心驚了起來。
「真是巫神,真是巫神,我鼠王是犯了天條嗎?值得最強大的一位天尊對我出手?」
「真是躁啊。」
巫神再次甩出了一枚葉片,依然如上次一般,將夢中剩下的虹蟲斬殺。
兩片樹葉,便結果了鼠王的性命,周玄手上的微風,此時也滲出了血色,成了一團血色的風團。
但在幾個瞬息之後,那血似乎被風吸盡,風又成了無相無形之物。
周玄見此,方才將微風大夢給收了。
這場夢,又成了他道袍上的一片雲紋「這鼠王,可是佛國人的細作?」
巫神斬完了鼠王,才開始詢問起了鼠王的來歷。
周玄搖搖頭,說道:「不是。」
「那你是在濫用你的權力。」
巫神正色道:「我們說好的,你對付佛國人,我每月給你三次增援的機會。」
「對付鼠王,便是在對付佛國人。」
周玄說道:「二個極簡單的道理,若是鼠王不除,明江府百姓,危在旦昔,我也騰不出手去對付佛國人。」
「你可以不找我來斬鼠王的,他困在四天尊的夢中,出不來的,你找我前來,白白浪費一次機會。」
巫神有些可惜,為了這一隻陰溝里的老鼠,一月三次的機會,周玄便用了一次。
周玄緩緩搖頭,說道:「這次機會,一定要浪費的,我這個人,不喜歡夜長夢多。」
一個總在試圖奪取周玄人生的鼠王,哪怕多活一秒鐘,周玄都不安心。
「你擔心的,不光是夜長夢多吧?」巫神反問道。
周玄很是坦誠,說道:「也擔心你不會降臨。『
一月三次機會的增援,周玄很滿意,就是他只要在金簽上滴了血,巫神便一定會來嗎?
周玄對此事打了一個問號,現在,問號可以解除了,巫神的確會來。
「凡事確定一下,總歸是好一些的,總比我真遇上千鈞一髮的危急之時,再往金簽上灑血,你卻杳無音訊要好得多。」
周玄說到此處,兩隻手比劃了一下,說道:「我們在慢慢建立互相的信任。」
「那你信我了?」
「信了一大半。」
「我也信了你一大半。」巫神說道:「這鼠王,竟是地淵做出來的天鬼品。」
「品雖說是個假東西,但這個品,有那天鬼「祖謠」的三分成色,也是個很難對付的主,
你讓我瞧見了你的能力。」
「殺畢方,還不足夠證明嗎?」周玄問。
「這鼠王,比畢方難殺得多。」巫神是個識貨的人,他又問周玄:「你對付佛國人,可有了對策嗎?」
「對付佛國人,要等明江府的事情塵埃落定。」
周玄說道:「等到明江府重建完成,我便去一趟荊川府,黃原府、荊川府長到了一起,這件事情,有很多的蹊蹺,其中,必有佛國人作崇。」
「佛國尋波僧人,在井國留下了一條通道,這條通道,就在黃原府之上的「光陰界」里。」
「所以你懷疑,這一次的黃原府、荊川府的合併,跟佛國的通道有關係?」
「當然有關係,不過,兩府合併事大,會引起井國各大堂口的關注,這兩天,佛國人還不敢搞出大動靜來,真正的動靜,往往是在平靜的前夜產生的。」
周玄說道:「另外,兩府的合併,這麼大的事情,怕是有意志的插手。」
「你想得很深,你會不會也認出了,佛國人,與井國的血神意志,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我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佛國人的入侵,並非是單純的『強大文明對井國文明的入侵」?」
「大壩,一直都是從自我的根基上爛起的。」
周玄指了指不遠處的囚室,那個養了鼠王的地方。
這個囚室,是地淵天鬼「混沌」的骯髒生意,靠著傳教士,在明江府的各個角落裡,擄來一些血氣旺盛之人,滋養著鼠王。
「混沌」試圖將鼠王,變成第二個天鬼「祖謠」。
「如此大的事件,巫神,你會全然沒有知覺嗎?是真的沒有知覺,還是知道了不管,甚至是不敢管?」
周玄的問話,多少有些咄咄逼人,
巫神也別過臉去,說道:「天尊力量強絕,但一方天地的運行,並非靠著力量強絕就能擺得平的,井國是一台腐朽的機器,這台機器,有它運行的法則。」
「法則,不能從內部打破,需要你這個外人來破碎它。」
他對周玄說道:「就說這個息安大教堂—它是天鬼「混沌」扶持起來的,那你說,「混沌」
後面的人是誰呢?若是繼續追根溯源,他根莖的底部,又是誰呢?」
「你莽莽撞撞之中,其實壞了很多人的生意。」
「所以畢方要斬我。」周玄自嘲說道。
「畢方殺你,那是表象,周玄,你要記住一一雖然用「意志天書」殺你,是畢方主導的,但那天書上,可是有十七位神明級的簽字畫押。」
巫神說道:「你還記得你是什麼時候,被神明級在天書上簽字,要將你斬掉的嗎?」
「明江洪波之劫,我帶領明江游神司,連斬天官、鬼手、彭侯之時。」
「那是神明級知道你對他們產生威脅了。」
巫神說道:「但讓神明級產生除掉你想法的時候,卻是因為拐子被你覆滅。」
「拐子拐帶了許多的人貨,那些人貨,往著上面輸送,你以為到了哪裡是個頭?城隍、遮星、
還是天官、鬼手?」
巫神說道:「比你想的還要靠上,而且拐子,不過是被推出來的一個試驗品而已,若是拐子的事情大成,井國之內,便會有十個、百個拐子堂口建立。」
他停頓了片刻之後,重重的嘆氣,說道:「因為拐子做的事情,符合漫天諸神的利益。」
巫神的一番話,便像是揭開井國的「恐怖面紗」,其中還潛藏著多少的醜惡,周玄並不清楚。
但他仿佛看到了一個無盡的深淵,深淵之內,長著無數的觸手,每一隻觸手的手臂上,都鐫刻著「神」的名字。
「周玄,你是地淵之中的那一滴血,把你帶到了井國,井國,需要你這樣的一個外人,把那些骯髒的生意,砸得稀巴爛。」
巫神有些激昂的說道。
「我沒有那麼大的能耐,我能做的,只有眼前的一畝三分地。」
周玄說道:「走一步便看一步。」
巫神還想說什麼,但終究也沒有說,而是輕悄的笑著。
「時光不多了,周玄,你才是那個將井國腐朽機器擦亮的人。」
巫神控制著酒大人的身軀,跟跪而去。
「巫神啊,我早就說了,帽子太高,我戴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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