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道爺我成了?(1/2)
周玄討要著「人丹工廠」的清單,魚菩薩先糾正了周玄的口頭說法。
「玄師,煉丹之處,我們從來不稱呼它為工廠,而是洞窟。」
魚菩薩指著摩訶寺,說道:「就拿我們這兒來說,便叫——雲鹿洞窟,當然嘍,我們是方士正宗,取名為洞窟,有著追隨古之道、佛的風度與情懷,
但有些不正宗的煉丹師,它們可不能叫「洞窟」了,我們稱他們為——火塘。」
周玄聽得都差點笑出了聲,這些「人丹販子」,一個二個做的都是賊黑心的買賣,過手的都是人命,還分正宗不正宗?
「火塘又是什麼?」
周玄問道。
魚菩薩指了指塔頂的方向,說道:「大先生,你可聽過祆火教?」
「那是自然,殺過的都不少。」
在明江府天地棋局時期,祆火教也來了人攻伐明江,不過,除了祆火令之外,來的祆火教弟子,都不成氣候,是些小雜魚。
祆火教攻伐時的另外一大主力,便是招安後的「遮星」,也被周玄與木華合鏡之後斬殺。
「祆火教的人,窮凶極惡,它們壟斷了最大的人丹份額,他們煉丹,可不像我們這般溫柔了。」
一個拿人命煉丹的藥販子,還說自己溫柔,那些祆火教的人,到底是兇殘到了什麼程度?
「他們拿活人煉丹。」魚菩薩說。
「你也沒少拿活人煉丹吧?」
周玄說道。
「那不一樣。」
魚菩薩說道:「我用活人煉丹嘛,只是把活人視作藥材,把他們騙過來,往爐子裡一丟就完事了,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
但是那伙人吧,抓了人,要先折磨的,折磨的方法有很多,像什麼抽筋扒骨、斷肢剜肉……」
「那是挺兇殘的。」周玄說道。
「這些都是他們最溫柔的手段。」
「……」周玄像被灼熱的蒸氣燙了眼睛似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線。
都用上這種手法了,竟然還是最溫柔的?
「一個人嘛,腦袋掉了碗大個疤,算個什麼事?但只要是人,就有家人、就有摯愛之人……」
周玄舉起了手,示意魚菩薩不用繼續說下去了,他已經明白了,當著一個人的面,折磨他的家人,比殺了他都難受。
那些祆火教的牲口們,是懂折磨的。
周玄已經不太想知道具體的折磨手法,他只想知道,為什麼煉個人丹,要這麼折磨人?
它們是以折磨人為樂,還是於煉丹之上,有別的用處?
魚菩薩說道:「折磨人對於他們來講,當然是一種樂趣,那些人,沒有正常人的情感,很瘋狂,很變態,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們煉丹,靠的不是人的血、肉、靈、骨。」
「不靠這些,那靠什麼?」周玄問道。
魚菩薩一板一眼的說道:「靠人的七情六慾,他們將人之情慾,煉製成丹藥,這些丹藥,雖說服食之後,對人的傷害特別巨大,但是對戰力的短暫爬升、對香火層次的提高,都有極霸道的效果。」
「用七情六慾去煉丹?」
周玄越聽,越覺得這種煉丹方式,簡直是為他準備的。
在井國,有九條法則——其中最難領悟的法則,便是「命運法則」。
而這條法則的第一境,就能讓周玄將人間的七情六慾,轉化成實體。
喜山王的陽氣不足,周玄還贈送給了他一個「喜樂娃娃」,便是拿的明江府老百姓的歡聲笑語,凝造而成。
「那祆火教的火塘,在何處?」周玄當即承諾道:「只要我知曉了位置,等我處理完明江府的事情,我便兼程前往,砸了他們的火塘。」
「照理說,井國九府之內,都應該有祆火教的火塘存在,但是嘛,太遠的地方我不太清楚,只知道明江府有一處小火塘,在明江府的古樹金鐘修復之後,就被滅掉了。」
這件事,周玄也是親歷者,
他當時修復了明江府的古樹金鐘後,金鐘便釋放了三個鍾奴,都是九炷香的殘魂。
一個鍾奴,剿滅了試圖領悟「溪谷真經」的一小撮狐族。
一個鍾奴,教會了周玄「移形換影」。
還有一個鍾奴,單槍匹馬,搗毀了一個「祆火教」的窩點。
現在想來,那個祆火窩點,正是魚菩薩口中的火塘。
「金鐘那個敗家子,有好東西不想著收集,一股腦全給毀了。」
若是那次金鐘先把祆火教的煉丹方法留著,他現在回了明江府,就能開始煉製「人丹」了。
那魚菩薩又說道:「除了明江府,荊川府也有一處,在府城西南,叫「往生火塘」,
而黃原府,也有一處火塘——但這處火塘,連我也不知道具體的位置,但它的規模,是三府之中最大的。」
「黃原府,還有你不知道的位置?」
周玄有些意外,要說魚菩薩在黃原府盤踞多年,深查府中的人文、勢力,但一個就開在府中的火塘,他竟然不知道具體的位置。
「玄師,事情是這般,我講給你聽。」
魚菩薩指著摩訶寺的地磚,說道:「這座寺,與雲鹿山相連,雲鹿山被我做成了煉丹爐子,這不管是煉人丹也好、還是氣丹也罷,都需要一個風水寶地,
煉丹爐起了火勢之後,要借寶地靈氣來調控火候,但是,這些風水寶地中的靈氣,其實是有總數的,隨著消耗,很難再恢復,
按照我的估計,雲鹿山原本的靈氣,可以用兩千年,但現在,只用了九百年,此山之靈,便十不存一。」
「祆火教的人,偷了你的靈氣?」
周玄瞭然說道。
「對!雖說我並不知道偷我靈氣的人,究竟是何人,但是,我的靈氣,便是三百年前,才開始加劇消耗的。」
魚菩薩說道:「玄師,僅僅三百年時光,那些人就偷走了雲鹿山接近千年的靈氣,足以見得,偷氣之人的煉丹規模有多大,
這等巨型規模,除了祆火教那幫雜碎,其餘人不做多想。」
「行了,黃原府、荊川府有祆火教的火塘,還知道哪些府城的火塘?」
周玄問道。
「不知道了,玄師可以打掉這兩個火塘之後,再順騰摸瓜,牽出其餘的火塘來,只要把祆火教的火塘,盡數打掉,然後佛井之戰一旦爆發,那我們登高一呼,便是井國高層。」
「你想當井國高層?」周玄臉色微變。
「這不就是我們的計劃嗎?」
「我們的計劃是成為星空中不滅的主宰啊,你能有點出息啵?」
周玄很有職業道德,哪怕他已經要開始收網,要幹掉魚菩薩了,但依然很認真為他畫餅。
魚菩薩隨著入彩戲的時間越來越久,警惕心已經逐步下降,對於周玄的信任,也在不斷的增加。
因此,周玄講的每一句話,他都會不假思索的直接灌進到心裡。
哪怕周玄畫的餅,他也深信不疑。
只見,魚菩薩一拍腦袋,說道:「是,是,要成為星空的主宰,玄師,我才跟你入門,這精神氣質還沒有跟上。」
「以後多學、多看,至於現在嘛,我們辦正事要緊。」
周玄已經拷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了,再留著魚菩薩也沒了用處,不如抓緊時間,迭加騙術,早些了事。
「正事還是首當其衝的,只是,玄師,你要做什么正事?」
「先斬掉白鹿方士,然後我們兩人之間,做一份契約文書,把明面上要分給巫神的四成分紅,立上字據。」
周玄一板一眼的給魚菩薩規劃了起來,把一個騙局,當成了真事來做。
魚菩薩有些犯難,說道:「玄師,給你三成分紅,每兩百年發放一次分紅,那自然是沒有問題,但是給巫神四成……您是個能人,能不能幫我……」
「幫你美言幾句,求巫神少收你一些分紅?」周玄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就是這個意思。」
「你呀你,為師一再強調,格局。」周玄又作老師訓斥學生狀,說道:「未來,我們是要將人丹生意的市場,做到如今的百倍之巨,別說你現在手上就只剩三成的分紅,
哪怕你只有一成,乘上一百,身家也是如今的十倍,這還少嗎?
你若是非要在乎眼前的一畝三分地,惹惱了巫神,惹惱了我,我們兩人不帶你耍,你就抱你那點可憐的資產,哭喪去吧。」
魚菩薩的腦子現在一半是水,一半是麵粉,不能動,一動就是漿糊。
哪怕是最簡單的加減乘除,他還得掰著手指算上大半天。
周玄瞅他這被忽悠瘸了的模樣,更是放心,準備隨時迭加「彩戲師」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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