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祆火教(1/2)
周玄日游回到自己的軀殼中,他聽到樓下的雲子良與彭升還在聊天,便開門下樓。
這會兒,趙無崖已經回老畫齋了,彭升和雲子良這倆位同時代的人物,撞了面,話就特別的密。
「三百年的滄桑桑田,變化也太大了,高樓林立,以前哪有那麼高的樓。」
「可不是嘛,觀星台也沒如今的利苑大廈高啊,如今的有錢人,很會享受,電影院、公園、歌舞廳,保齡球館,抽的那些煙,比咱們那時代菸葉子好抽許多。」
雲子良藏在畫裡,也不知春秋四季,直到畫卷被周玄拿到了,才敢明目張胆的出來享受舒服日子。
他的感慨,比起彭升來,要多上不少。
彭升還得學呢……剛重生出來,在民生、世界的見識方面還得提高眼界。
「往後好玩的還多著呢。」周玄走到雲子良身邊,拉了把椅子坐下,手伸向了雲子良:「老雲,拿來。」
「拿什麼?」
「佛國主腦啊。」周玄說道。
「盡瞎扯,我哪有那玩意兒?」雲子良眼神躲閃。
周玄壓根不信,伸到他衣兜里便翻出了那個銀灰色,閃動著金屬光澤的佛國主腦,也就核桃般大小。
「你咋知道這玩意在我手裡?」雲子良很是難受。
他上次撿了塊佛國的冥石,自己還沒玩上呢,就被桃花祖樹砸個稀巴爛,這會兒再撿了個佛國主腦,他打算先給它盤出包漿來,再交給周玄。
「佛國主腦來東市街,是為了喚醒藏在木華身體裡的百鬼之母,喚醒的手法和冥石喚醒是一樣的,翠姐一定會啟動了風水陣,纏住了主腦,你玩心那麼重,肯定把主腦截下來了。」
周玄的剖析,直中雲子良的命門。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對了,你說這佛國的主腦,到底有啥作用啊?」
「佛國滅了血肉神朝之後,獲得的一種技術。」
周玄又將主腦的作用跟雲子良、彭升講了。
「這主腦,能收集消息,散播消息,這不就相當於一個電話嗎?」
「比電話牛多了。」
周玄捧著主腦,說道:「有了這個主腦,血洗了藏龍山的黑衣人,就不敢造次了。」
「這麼個玩意兒,能幹得過那幫黑衣人?我咋這麼不信呢?」
雲子良一時還沒轉過彎來。
「干是干不過的,不然這主腦能這麼輕易的被東市街的風水陣拿捏嗎?我需要的就是它奇快傳播訊息的能力。」
周玄將主腦握住,問雲子良:「我說明白點,老雲,那幫黑衣人的目的是什麼?」
「不讓空明鏡的消息被散播出去唄?」
「對啊,我們有了主腦,就有了將空明鏡傳播到每一個州府的能力,這就是一種威懾,
若是那幫黑衣人,敢輕舉妄動,我就讓主腦把空明鏡的消息,傳到井國九府的每一個角落。」
敵人越反對什麼,就說明他們越怕什麼。
雲子良聽到這兒,一拍桌子,說道:「那挺好,咱們立馬把空明鏡的消息傳到井國九府,不就行了,天下堂口的弟子那麼多,那群黑衣人再厲害,他殺得完嗎?」
「胡說,真要這麼做了,黑衣人不得拿咱們這些始作俑者開刀發泄?咱們現在扛得住嗎?」
周玄雖然膽子大,但也不是傻大,這種明擺著當炮灰的事情,他才沒興趣去做。
「那豈不是我們一輩子都無法將空明鏡的隱秘,在井國散布?」
彭升換關心空明鏡能不能普及開。
「穩紮穩打,咱們現在的實力,明顯比黑衣人差,需要彌補實力,
讓明江府的祖樹恢復巔峰是第一步。」
「第二步呢?」雲子良問道。
「第二步?自然是清除明江府祖龍的污染。」
周玄說道:「我第三個堂口走的是尋龍堂口,儺修行一個堂口,能將這個堂口修到九炷香,雖然這個九炷香的威力,受限於我自己的香火層次,但至少也能依靠這明江府祖龍,吸取一些力量。」
「計劃倒是計劃得好,用一個佛國主腦,爭取成長的時間。」
雲子良想到此處,又說:「若是能讓明江府天穹上的苦厄天神徹底甦醒,那就好了。」
天神一旦甦醒,決然不會懼怕那些黑衣人。
「苦厄天神與儺神相比,誰強誰弱?」周玄詢問著雲子良。
雲子良當即便說道:「當然是儺神強,他是井國數萬萬人的命運交織而成,不過,儺神比苦厄天神厲害,並不代表苦厄天神不厲害。」
彭升也說道:「畢竟是天神級,只要出手,便會被天地禁制強行入眠的人物,遠不是人間九炷香比得了的。」
「唉,苦厄天神,你能不能別打瞌睡了,好不容易點燃了你的火,你也得發揮點作用才行。」周玄數落道。
……
明江府天穹,已值深夜,白天裡不太明亮的天神之火,此時比其餘星辰要明亮得多,
騎著黑驢的香火道士手握拂塵,翩翩行至天神之火處。
「掃把星,明江府這一波劫難算度過去了,我順帶去佛國走了一遭。」
「佛國是什麼樣子?」苦厄天神詢問道。
「表面上與井國並無二致,就是那些禿驢廟多過井國不少。」
「你意思是他們還有表面之外的空間?」
「井國難道就沒有嗎?」香火道士反問道。
苦厄天神被懟得啞口無言,又說:「周玄幫了明江府太多,我日後一定會報答它。」
「一個睡得昏昏沉沉的人,談什麼報答?等你醒過來再說吧。」
香火道士盡揀著苦厄天神的痛處擠兌。
「給我半年時間,我便能甦醒一部分意識。」
「給不了你半年時間,空明鏡的隱秘已經被彭升、周玄、雲子良看破、傳播,我瞧見了未來,襖火教那幫人,一定會來明江府。」
「又是空明鏡惹出來的麻煩。」
苦厄天神對香火道士口中的「祆火教」似乎有些煩躁,又惡狠狠的說道:「若是祆火教狩獵了周玄,我便將殺光祆火教的人。」
「你少吹點牛,咱這個天還能聊下去,祆火教為何而存在?為了扶植新的天神降臨,他們若是進了明江府斬殺周玄,你這團暗淡的火還跑得了嗎?」
苦厄天神再次沉默,他沒有儺神那般強烈的戰意,沉睡的原因與儺神更是天差地別。
「儺神只是因為出手過於強橫,才會受到天地禁制的監管,陷入沉睡,你就不一樣了,你不過是個待宰的羔羊,頂著個天神的名頭,一般的宵小不敢動你,但若是獵人過於強橫,管你什麼天神不天神……」
香火道士的話,像冰冷的刀,刀刀都往苦厄天神的心窩子裡捅,捅得火光都黯淡了許多。
苦厄天神長嘆一口氣,問香火道士:「襖火教那幫人,到底是誰,它們到現在都沒有露出真面目嗎?」
「我看不到,我從井國過往的時空中,只能瞧見襖火教的幾隻小魚小蝦,但真正的大魚,我一條都瞧不見。」
香火道士說道:「或許,那位後生,能瞧得見。」
「他香火不高。」
「彭侯、天官、鬼手香火高不高?雲霧尊者香火高不高?都被周玄集結骨老會、巫女斬殺掉了。
有些人,不看香火,看這兒……」
香火道士的拂塵尖,輕輕撫過太陽穴。
「你說周玄會不會已經被襖火教的人盯上了?」
「暫時沒有。」
香火道士朝著面前,吐了口霧。
天神之火在霧的籠罩下,便顯得模糊。
「多虧了今天那場霧,隔斷了彭侯的神明之力,擋住了襖火教的眼睛,這層霧散去後,依然在天穹上攏了一層透明的罩子,這霧,我似曾相識,偏偏我想不起來是誰出的手。」
香火道士是井國時空的守護者。
而井國的時空,每五年就會重新建造成一個新的世界。
他見過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如那恆河之沙,密密麻麻,要從這廣袤無垠的記憶中精確的尋找到那粒沙子,饒是他這般神仙人物,也是極難的。
「明江府的危機,看來沒有全面解除。」
「明江府的危機,才剛剛開始。」香火道士捧著拂塵,哀嘆一聲,又說道:「但明江府有周玄,倒是有希望。」
……
「牆小姐,玩大富翁呢?」
周玄笑呵呵的進了秘境。
牆小姐正與血井人腦玩得入迷,便隨口應了一聲:「嗯,很好玩。」
「先別玩了,我吧,有個忙,想讓你幫一幫。」
周玄實在不知怎麼開口,
佛國主腦拿出來,便觸及了牆小姐血肉神朝覆滅的傷心事情。
「阿玄,我們都這麼熟了,有什麼忙你說嘛,怎麼支支吾吾的。」
「以前莫庭生交待過,說有兩枚佛國主腦,一枚在雲霧尊者手上,一枚在明江府某個地方藏起來,我今天找到了其中一枚主腦。」
「拿來我看看。」
牆小姐直接朝周玄伸手,周玄便控制著軀體,將主腦送入了秘境之中。
牆小姐見到了那枚漂浮的主腦,揚起手抓了過來,她強大的意識,分出了一股,鑽進了主腦之中,仔細一感知後,對周玄說道,
「確實是我們血肉神朝的技術,但是……只學了一些皮毛。」
她跟周玄講了起來,說道:「我以前跟你講過,我們血肉神朝的人,都是意識體,有了意識之後,才能控制大地上長出血肉,
但主腦不是意識體,他是無數血肉之地里分離出去的意識聚合成的一個肉胎。
血肉之地賦予了他極其複雜的神經網絡,無數分離出的意識聚合成了他,賦予了他最強大的意識。
而主腦的力量,便來源於他的複雜神經和強大意識,佛國人的確掌握了主腦的運作原理,但他們無法重構神經網絡與意識,只能做出了這麼個四不像的玩意兒。」
牆小姐整體的敘述極其平靜,似乎她已經完全接受了血肉神朝覆滅的結果,如今見到佛國主腦,反而不再帶著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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