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三箭斬神(2/2)
第二支箭,則是正常箭矢的寒光。
第三支箭,銅製箭支瀰漫著新銅色澤,箭支像是從銅廠新打出來的似的。
天官瞧見這三支箭,頓時便瞧出了名堂。
「以時間法則發箭?」
他連忙將雙手高舉,像一個虔誠的信徒一般,脊骨處有一節,綻放著金色的光輝。
「我以神格御土,搬山擋箭。」
這是神明的本事。
某個府的天穹神明,便能掌控這個府的自然之物,可以搬山、控水、興風、落雨……
他神明的力量一出,白崖山脈便轟隆作響,數十公里長的山脈,被齊齊懸起。
然後,天官雙手一合,山脈便像一條巨大的石土帶子,猛地捲曲了起來,將他完全包裹住。
白崖山,能否擋住箭大人的箭?
天官自然沒有那個底氣,他食指再次染上點點星光。
他在向群星祈願。
「數朵繁星,擋住三枚神箭。」
在天官防禦的手段齊出後,箭大人放箭了,
箭弦彈出脆生的響動,
三支箭卻只有第二支箭射出。
與此同時,箭大人的身形消失,他出現在了五年前,也彎弓搭了三支箭,發箭後,只有那支「新銅之箭」,射了出去。
他回到了過去,箭矢也自然回歸到了曾經的年華,如剛出銅匠鋪的新銅箭矢似的。
緊接著,
箭大人身形再次消失,回到了現實後,再次穿梭到了五年後,
箭大人又在未來時空中發了三支箭,這次,只有那支鏽跡斑駁的箭矢射了出去。
三支箭,一支來自現在,一支來自未來,一支來自過去。
那隻從過去發出去的箭,在空中飛行時,忽然,在五年前的時光里,出現了一個騎驢的老道人。
他手握拂塵,朝著箭矢的方向一揮,時空頓時像靜止一般,箭矢也自然停住。
「加持些香火神道之威,這就不算違反「主」的規矩嘍。」
他挑著拂塵,往箭矢上輕輕滑動,頓時箭支之上,便有了大量的古樸符文。
然後,香火道士將拂塵收回,那箭支去勢大增,按照原先的軌跡飛去。
……
「群星護我神形。」
來自未來的箭,從時空世界中回溯到了現實,箭尖直接出現在了天官面門之處。
「星起。」
群星在天官的面前點亮,同時朝著箭支撞去,這一撞,威勢竟然在白崖山的山脈上,打出了一條貫穿山脈的通道。
這個通道,似乎在箭大人的預測之內,他雙手抱著胸,說道:「第二箭,該到了。」
第二箭,便是現實之箭,他順著天官群星打開的那條通道里,不受白崖山脈的阻隔,順著通道迸射進去。
「滕箭,你對時空法則的領悟,果然有幾分門道。」
天官沒想到自己打出來通道,竟成了箭大人射箭的窗口。
第二箭抵達天官身前時,他用手在空中畫了一張道符,
然後,他身前的群星,按照符籙的規則,在符上排布了一張星宿圖。
天官之所以叫天官,便是能對星辰祈願,讓星辰為他所用。
這張星宿符圖,便能攏住箭大人的現實之箭。
現實之箭勢大力沉,朝著天官攢射而去,卻被星圖攔住。
這張星圖像一張彈性極佳的網,在不停的牽伸形變之後,便將現實之箭的力道卸去了絕大部分。
同時,圖上的星宿換位,在換位過程中,釋放出極陰極柔力量,卻灼熱難當,竟將現實之箭融熔成了一團赤紅的銅塊,
這一箭似乎箭力已老,再無傷到天官的可能性。
「兩箭都擋住了,你的第三箭呢?」
「老箭已死,新箭便生,天官,我看看你如何擋住我第三箭。」
箭大人笑語燦爛,只是自信的望著,
那星宿圖熔融的銅塊之中,忽然起了第三箭,從五年前射來的一箭。
這支箭的力氣很足,又是從星宿圖里長出來的——在第二箭被星宿圖擋住時,箭力已老,但同時,星宿圖的群星之力,也無以為繼,
第三箭就在星宿圖中生出,圖符已經無力再擋。
過去之箭,洞穿了星宿圖,朝著天官喉嚨處攢射而去。
「滕箭,你能預知未來,倒果為因?」
天官這才看透,第一箭打出通道,是為了第二箭的射箭窗口,第二箭被星宿圖攔住,是為了第三箭的封喉一箭。
箭大人正是預知了未來,三箭都是按照未來的因果而生,
這一箭,天官已經無力硬扛,便只能使出搬山之法,將白崖山再收攏了一些,試圖擋住「過去之箭」。
這支來自未來的箭,怎會懼他的山脈護體。
箭帶著滔天的氣勢,將山脈硬生生的射穿,刺進了天官的喉嚨。
聽到一聲悶響,箭大人便知道得手了,但這一箭還不夠斬殺天官,他正要再射三箭,將天官活活射死的時候,忽然,白崖山體倒飛而去,
像是時光回溯一般——天官是如何將山搬過來的,山便被如何搬了回去,
天官則暴露無疑的展現在眾人身前。
在天官不遠處,有一張符咒,符上每一個籙字,像一柄鋒利的釘子,釘進了天官的身體穴位處。
符上有三十二枚籙字,便有三十二枚釘子,將天官牢牢釘在道者的身體裡,也將天官牢牢的制住,同時開始磨滅他的神魂。
「香與火降臨,竟然是真的。」
天官哀怨的說道。
這是「香與火」的「釘神符」,天官作為天穹神明,自然知道這張符的路數。
畫家、樂師卻不知,只以為是箭大人的神箭無敵。
箭大人作為八炷香,同時也是時間法則中走得很遠的人物,他自然也知道這張符的來處。
他既然知道,
藏在暗中那兩人也知道,
那兩人唉嘆了一聲,便離開了白崖山,這兩人正是骨老會的聖子聖女。
聖子聖女如箭大人說的那般,想要前來搶奪天官神格,
此時他們見到了「香與火」的釘神符,便知道今晚的對手不止是箭大人,還有香火道士。
哪怕香火道士不能在人間界中出手,光是給箭大人加持神箭,聖子聖女也知道大概率是敵不過的,只能先行離開。
「多謝老道士出手。」
箭大人朝著北邊拱了拱手後,便走到天官身前。
那張釘神符,在神釘入體之後,如同一個碾盤似的,在天官的身體不停換位,將天官的神明之魂逕自磨滅。
唯獨天官的背後脊骨處的金色光澤,還在閃動著亮光。
箭大人單手將天官的身體翻轉過來,伸手抓進了天官的身體裡,
等他手伸出來時,手裡便有一粒金色樹種。
他將樹種捏在手上,似搭箭一般,張弓後,將金色樹種射進了天穹之中。
天穹之中,傳出了一聲響弓之音,給了箭大人回應。
「弓正已經掌控了天官的神格,骨老會天官隕落。」
箭大人朗聲說完,畫家、樂師表情黯淡了幾許。
若不是這場毀滅明江府的洪水,沖醒了畫家、樂師,依照他們倆曾經的秉性,是無論如何不會將隸屬於骨老會的神格,拱手相讓的。
李乘風則與周玄溝通:「小先生,天官已死。」
「馬上就來。」周玄回應道。
……
白崖山這邊消停了,東江鎮上,卻熱火朝天。
周玄將明月倒影,扔到了東江鎮上,接引了酒大人過去。
除去酒大人,
商文君、紅棺娘子、夏金,以及巫女的二當家,七炷香的花清影,對鬼手迎頭痛擊。
酒大人和箭大人都不是一個畫風,他可沒有「單挑」的包袱,將夜先生的紙幡吹動後,招呼著眾人,圍毆鬼手。
神偷堂口的異鬼「鬼手」,遭遇了這輩子都沒享受過的暴捶。
由於東江鎮是明江府被淹得最厲害的鎮子,已無人跡,鬼手才想著在這裡悄然飛升,返回天穹,
然後,就因為這裡淹得最厲害,反而成了紅棺娘子的主場。
苦鬼的本事,水越多的地方,越是手段霸道。
她在東江鎮的大水之中,呼喚起了數十尊棺材,擺了個棺材陣,將鬼手困鎖。
只靠棺材鎮,自然是困不住鬼手,但商文君與花清影的巫女紅絲,牽縛住了鬼手後,坐七望八的酒大人,便以紙幡中的惡鬼,撕咬著鬼手。
夏金則以冷箭伺候,非常正義的圍毆鬼手。
只有周玄有些著急,喊道;「酒大人,你輕點撕咬,他那屍體我還有用呢。」
「放心,給你留著呢。」酒大人揍鬼手揍得來勁。
倒是周家班的袁不語氣得夠嗆。
「我還沒去上明江府呢。」
袁不語想揍神明級想得手癢。
「袁老莫心急,往後有機會。」周伶衣經歷了一天的焦急後,終於有些輕鬆。
……
鬼手已成圍毆之勢,但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周玄便日游先去了白崖山,
「用神明當祭品,這還是頭一次。」
周玄都在想,這麼牛的祭品,血井得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