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天穹有變(2/2)
「嘶。」
天殘僧當即呼了一口濁氣,一尊天神級,假冒了「香火道士」,他想了一陣後,又問道,「他圖個什麼?也和佛國人一樣,來搶丹、搶青紅魚?」
「你動動腦子,若是他搶丹、搶青紅魚,那他應該做什麼?應該救周玄啊!周玄都死了,誰來煉製那一顆七彩金丹?」
長生教主說到此處後,小心翼翼的凝望向香火道士:「老殘啊,這個天神級的心思,咱們還是別猜了,但是,以他對周玄見死不救的態度來講,咱們就算入了戲場,也救不了周玄。」
「天神級想周玄死,那誰也沒辦法救他,除非.—·除非—」
「除非什麼?」
天殘僧問道。
「除非周家班的那個老祖宗,能醒過來—神一旦甦醒,周玄才有活下來的可能。」
「神,是井國最強的天神,戰意無雙,哪怕天尊降臨,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長生教主說著說著,忽然,身上被一道灼灼的目光籠罩,這道目光,似乎從天上打下來的。
他猛的抬頭,便瞧見那滾滾黑雲之中,有一雙閃爍的眼睛。
「是彥先生。」
長生教主連忙閉目去感應,他感應到天上那隻眼晴的後面,還坐著一個人那人肥頭大耳,喉嚨上長著肉瘤,不是別人,正是「長生宮」的宮主一一青羊羽。
「今夜的明江府,可太有意思了,佛國人來了、遁甲太上齊出,消失了兩千多年的彩戲,也重見天日,還有冒充香火的天神級,天穹的宮主,也在默默關注,風雲際會,風雲際會。」
長生教主胸頭震響了數道激雷,能親眼目睹這等場面,哪怕是在他漫長的一生里,也很難遇到。
天殘僧不了解天神級,但他卻了解青羊羽,他問長生教主:「教主,你說那青羊羽,日日沉迷丹藥的藥性,不理世間俗務,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坐鎮通道,俯瞰人間。」
「或許,是天穹的計劃有變?」長生教主的心裡,冒出了一個不好的念頭,天穹的石屋,從來都被天火族人當成探視人間「病村」的監窗。
青羊羽癱坐在一張大椅上,矚咐著蛆蟲一般的彥先生,「小彥啊,你可要瞧仔細了,周玄的事,不能出一點差錯,你的眼珠子,不是眼珠子,那是我的項上人頭。」
青羊羽往嘴裡扔進了一顆肥大的蟲子,嚼得汁水橫流,很是享受。
他旁邊的桌上,這樣的蟲子,還堆了一大桶。
彥先生一邊俯瞰著人間,一邊說道:「宮主,白玉京那邊,不是給了消息嗎,只要周玄能煉出好丹來,就饒了他這個彩戲師。」
「上頭命令變了,若是周玄能夠召喚出「人間戲神」,便格殺勿論。」
「人間戲神?他怕是沒這個本事,以前的風馬燕雀,尚且還做不到呢。」
彥先生賠笑著說道。
「知道他沒那個本事—但是你小心瞧著,準保沒錯。」
青羊羽說完,又往嘴裡扔了一顆丹藥,在丹藥的作用下,那些扭動的蟲子,在他看來,便是一盤盤美味佳肴,色香味,俱是上等。
明江府的戲台上,各方的勢力,都將灼熱的目光投來。
彥先生在觀察著戲台的異狀,香火道士在凝神尋找周玄。
觀眾們還沉浸在「李長遜」、「雲子良」相繼殞落的悲痛之中,而佛國人,遁申太上幾人,也在搜尋著周玄,防止周玄隱匿後的反打,他們的眼晴、目光,各有重點去瞧,反而沒有留意到一一李長遜、雲子良死去的地方,在那些觸目驚心的血泊里,出現了大量的桃花、柳絮。
葫蘆太上的飛劍,先斬雲子良、再斬斷了李長遜的風,可謂是鋒芒極盛,他此時更是得意,飛劍懸在他的肩上三尺的位置,鏘然有聲。
「周玄,你的幫手,皆已被我們遁甲門斬去,尤其是那個李長遜,被井字陣,活活的碾死,那死相,可真是悽慘啊。」
「而你卻只能當一個縮頭烏龜?」
「你倒是保住了性命,苟且偷生了。」
葫蘆太上說到此處,隱隱有些不服了起來,雙手高舉,朝著那些觀眾的眼睛揮舞,冷笑連連:「明江府那些自視清高的人,你們看著,這就是你們的大先生這就是被你們視為信仰、風骨的大先生,拋去了同伴,獨自逃生的樣子,與我們遁甲門人,何異?」
「你們剛才罵我們的每一句話,都罵在了周玄的身上。」
觀眾們一片啞然但很快,一陣聲音,令他們振奮了起來。
「我周玄從來沒走過。」
「啪噠。」
隨著一身醒木的敲擊聲後,周玄的身形,從戲台來兀自現身了出來。
他此時,已經不再隱藏香火戰力一一他便是九香的戰力。
「喲,九爛香了?」
周玄的氣息,沒有收斂,那葫蘆太上,自然感知得到。
周玄知道李長遜、雲子良都是假死,是他編排好的劇本之中的「預定死亡」,但他就像兩位老友真正死去了一般,眼眶紅彤,很是動情的說道,「我剛才在突破境界,救不了老雲、李山祖,但是,我周玄,從來就不會苟且獨活,今日,要麼我斬卻了你們所有人,要麼,你們踩著我的屍體,出這一方戲台。」
「噴噴,倒是狂妄。」
葫蘆太上冷冷笑道:「知道你周玄同境無敵,但是你沒了幫手,我們這邊,人很多,你再英勇,又能如何?」
「能讓你們瞧瞧,我們井國的氣魄一一雖自知不敵,也要拼上性命,殊死一戰。」
周玄站在寒風之中,腰間的面具,被風吹得撞在了一起,他反手拿出了「道祖面具」,輕輕的扣在臉上,說道:「佛國的金剛、天王、菩薩,遁甲的太上,來戰!」
周玄一人面對著太上、佛國人,不怒自威。
「起劍。」
葫蘆太上的右手,朝著周玄一指,那柄屢建奇功的飛劍,朝著周玄激射而去。
劍還未至,周玄身形便被一陣陣幽藍的光澤包裹,這是星辰法則的「化星」之術。
將自身化作了虛無,去規避那些實體的攻擊,但是,那柄鋒利無雙的飛劍,在穿透了周玄身體的時候,並沒有逕自離去,劍身上,閃動著道家符篆,甩出無數條的血線,勾進了周玄的身體裡,去纏繞周玄的魂靈。
「你的星辰法則,可以躲避凡間至堅—.但我這飛劍,用浩然正氣蘊養,可勾魂奪魄,你是虛無又如何?」
「如何?我能斬去你身邊的一條狗。」
那葫蘆太上當即便瞧見,不遠處的「周玄」,還被飛劍的紅絲勾連著,但在他的師弟一一芭焦道人的身後,卻又出現了另外一個周玄。
這個周玄,身邊旋飛著一條骨牙,骨牙去速極快,朝著芭蕉道人的後背,電閃一般的襲殺過去那芭蕉道人的反應也快,手上扇動著一面蒲扇,反手朝著周玄、骨牙扇去。
周玄當即催動了神行甲馬,擋在了骨牙之前那芭蕉扇,扇出來的風是罡風,風力之中,像是藏著許多利刃。
芭蕉道人,便是想用這些風之利刃,擋住骨牙。
而周玄,也看穿了他的手段,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抵擋那些利刃,以免骨牙被擊退,失去了斬殺芭蕉的時機。
以人擋風,以牙斬敵一一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讓平日裡威風八面的芭蕉道人,當即便有些膽寒「你—你不要命——·瘋子。」」
「瘋,更瘋的還在後頭呢。」
周玄不但要給骨牙擋住風刃,甚至還再次催動了神行甲馬,像一條倔的魚,迎著風刃,逆流而上。
當他的身形,離那芭蕉道人只有一尺時,周玄的雙手,如鐵鉗一般,鉗住了道人的雙臂,死死不放,他暴喝一聲:「骨牙,神兵護體。」
骨牙受了召喚,當即在周玄的面前,以極速穿梭。
風刃,在刮刺著周玄的身體,而那骨牙,也在快速洞穿著芭蕉道人的身軀。
「咱們倆,比比誰的命硬!」周玄近似瘋狂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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