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偷丹(1/2)
長生教主一陣感嘆過後,便躊躇滿志的去了襖火宮。
他從自己的秘境裡,夾出了一隻扭動著的鬼面蝶,輕輕喚了一聲:「帶路。」
井國的空間有許多重,襖火宮更是藏得極深,但天穹的神明級,尤其是長生教主這等經常有差事要辦的人,自然有找到襖火宮的辦法。
不過,長生教主也知道,自己能找到的襖火宮,並不是真正的襖火宮。
「充其量,不過是一個襖火宮的一個投影而已。」
「祆女,陰先生,我可過來了。」
那隻鬼面蝶翩翩飛舞,在數次振翅之後,身形忽然消失,跟著一同消失的,還有長生教主。
茶館雅間內,便安靜了下來,但在遙遠的襖火宮蠶房裡,卻鬧開了鍋。
十幾個管帳先生,圍在記錄東市街的「正丹銅鑒」前,議論紛紛。
「這周玄何德何能啊,竟然找到了一粒「欲丹」?」
「聽說只要是欲丹,煉出來的丹藥,就不會次——至少五品以內。」
「五品?你沒瞧見銅鑒上寫了嘛—一周玄,聲稱這一次的丹藥,不會低於三品。
「」
「他說三品就三品?那我說我是白玉京的丹正你也信?」
「年輕人嘛,吹個牛是很正常的,不過這一次,周玄怕是真要煉出五品之內的丹藥了。」
這些管帳先生,一個個成了八卦阿婆,聊著周玄的丹藥。
倒是元先生,他並未參與討論,而是悄摸摸的退出了人群,直奔蠶房的深處,去找蠶正李清汝。
當元先生見到李清汝時,又是急吼吼的說道:「李蠶正,不好了,不好了。」
「老元,你又是作甚?」
李清汝放下茶盞,說道:「周玄能夠窺見丹爐內部景象的事情,我不是與你一起,上報給了陰先生嗎?」
「那是另外一樁事,現在,周玄又鬧出么蛾子了。」元先生說道:「那周玄,不知從哪裡弄到了一枚欲丹,聲稱能煉出三品的丹藥來。」
其餘的管帳先生,多不相信周玄真的能煉出三品丹藥,但元先生卻深信不疑,他見識過周玄的神跡,便知道周玄不是一個愛誇口之人。
李清汝聽到了此處,連忙起身,又拉著雲先生去匯報。
「這個周玄,到底是什麼神人,煉藥一爐接著一爐,一爐更比一爐誇張。」
李清汝饒是脾氣好,也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襖火宮深處,那數千級台階處。
台階上,祆女的身形依然埋在了輝石神座里,台階下,陰奴兒則雙膝跪地。
「陰奴兒,長生教主那邊,情況如何?」
「長生教主,已被小奴收買,他將噬丹蟲放進了周玄那六百多顆丹藥之內,——
不過—一這豺狼才驅走,又來了虎豹,那周玄第二爐丹,竟然要煉製一顆三品的丹藥。」
陰奴兒連連說道。
襖女大怒,體內發出了鏗然的振翅之聲,惡狠狠的說道:「這個周玄,還真是個靈光的人物,竟然連連作下了大手筆,你速速聯繫長生教主,這一次,將噬丹蟲,放進周玄的丹爐里,那一顆三品丹藥,不能讓它出丹爐。」
襖女深明丹藥里的門道,就拿人丹來說,這類丹,是「人慾」與「火」結合的藝術。
而周玄那東市古殿裡的丹爐,過於破舊,火力實在不旺,哪怕有青紅魚加持天火,但若是火過於兇猛,爐身也承受不住的。
所以,那破丹爐的火力受限,它要煉製一顆三品丹藥來,也需要漫長的時間,至少不會低於三天。
而這三天,襖火教可以出手,在丹爐內,廢了周玄的三品丹。
「讓長生教主再次幫忙,我覺得問題倒不大,但是————我怕長生教主胃口太大,找我們討的報酬————」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無論長生教主開多大的獅子口,滿足便是了,我們目前要做的,便是摁住周玄的勢頭。」
「那是,那是。」
陰奴兒連連應允,而就在此時,宮中的深處,燃起了一團火,火中,有不男不女的聲音傳出。
「祆女大人,長生教主說有要事稟告,要面見您。」
「見我?」
襖女心裡咯噔一聲,對方這麼主動的找過來,難道是————難道是長生教主已經得知了周玄第二爐丹要煉出三品丹藥,而後,那長生教主也知道襖火教想要毀去那顆丹藥,所以專程過來談價碼的?
這長生教主既然主動上門,那價碼怕不會低了。
「價碼再高,也要談下。」
襖女內心堅定了起來,當即便從掌心中,升起了一團火,等這團火,愈演愈烈之時,她的十指緊握,將這團火捏得爆開,一時間,宮中便儘是耀目的白光,而襖女、陰奴兒兩人,在這白光之中消失,不見了蹤影。
長生教主抵達了一個儘是黃沙的空間。
到處都是「噝喲」流動的黃沙,連空氣里都夾雜著沙塵。
一層層的流沙,蓋住了長生教主的腳面,但又以極快的速度退去。
在這黃沙的中央,有一團火。
火光瑩綠。
隨著這一層綠火明滅,周圍的景象,便變了一幅模樣—黃沙被幽深的古殿替代,數千級台階,出現在教主面前。
仰頭望去,長生教主便能瞧見高坐在輝石神殿之中的襖女。
他微笑著躬身,說道:「天穹長生教主,見過祆火教祆女。」
——
除了襖女,陰奴兒也出現在了長生教主的身邊,笑吟吟的打著招呼:「教主,我陰奴兒正有事相求,你便來了祆火宮中,可謂是心有靈犀。
長生教主瞧著陰奴兒這苦瓜臉就來氣—一這是個毛的襖火宮,你拿我當三歲娃娃哄呢?
襖女則高高在上,冰冷的說道:「教主,你忽然來尋我,必是有事相商。」
「自然是有事。」
長生教主摸出了一枚廢丹,扔在了地上,不再給襖女面子,呵斥道:「襖女,瞧瞧你們祆火教幹的好事。」
襖女、陰奴兒瞧了那粒丹藥,有些發懵,搞不懂長生教主這是要唱哪一出。
只聽長生教主凜然道:「襖女,你指派陰奴兒,企圖買通我,毀掉周上師的丹藥,要嫁禍給我周上師!」
「教主,我們聊得不是好好的嘛,你這是要做什麼————」
「聊得好好的?我長生教主要不是以身入局,豈能得知你的歹毒用心?」
長生教主雙手抱拳,拳尖指著天穹的方向,說道:「若是青羊羽宮主,得知了你們毀掉了兩百多顆喜壽丹,你猜猜宮主會發怒到什麼地步?」
他故意誇大其辭,擴大了毀掉丹要的數量。
「若是白玉京,知道你們襖火教私底下做這麼歹毒的手筆,要毀掉玉京神丹上師,你們又將面臨著什麼級別的怒火?」
陰奴兒這下算是瞧清楚了長生教主的面目了一合著,這傢伙,從來就不曾對周玄倒戈。
「長生教主,你是把周玄當成靠山了,我希望你想明白—這天底下,煉丹的奇材多了去了,如流水一般,但我們襖火教,才是鐵打的營盤!」
陰奴兒當即以勢壓人。
長生教主卻壓根不尿他這一壺,冷笑道:「襖火教雄霸丹道大幾百年了,我可未曾在你們身上,吃到太多的好處,你們勢大,與我何干?」
他接著說道:「倒是周上師,一爐丹藥煉出了六百四十四顆,另外一爐丹,要煉出至少三品的丹藥,光是這兩項手筆,便是白玉京的丹正們,也不敢小瞧,再加上,周上師本來就是神丹上師,玉京欽選的紅人,若是白玉京得知你們要陷害於他—毀掉這位不世出的煉丹天才,白玉京要怎麼對付你們,我想都不敢想。」
這一番話,說得陰奴兒沉默,說得襖女內心震怒一她萬萬沒想到,本來是買通長生教主,卻被長生教主反將一軍。
長生教主見勢頭將對方壓住,心中自然暗爽,忍不住暗暗說道—還是周上師教的招管用啊,隨著周上師的身份愈高,便愈要層層加碼。
他這次,剛好可以拉出周玄第二爐丹的虎皮。
「你們要坑害周上師,我原本想把這件事情,捅到青羊宮主那裡,再捅到白玉京,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來此處嘛,也是想瞧瞧你們的態度。」
「你們若是認錯態度良好,那我也會放你們一馬,但若是你們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長生教主不講情面了。」
他大喇喇的站著,就差沒把「敲竹槓」三個字寫在臉上。
「長生教主,你欺人太————」
「陰奴兒,住口。」
襖女呵斥住了陰奴兒,對長生教主說道:「講講吧,你覺得什麼才叫認錯態度良好?」
事已至此,襖女也不想再做無端的謾罵與爭吵—一至於直接殺掉長生教主,也非良策。
一來,長生教主是青羊羽面前的紅人,若是斬掉,青羊羽勢必不會善罷干休。
二來,長生教主既然敢上門敲竹槓,而且如此的有恃無恐,那必然是留了後手。
所以,要擺平現在的事情,便只能好生談談,能私了,便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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