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煉丹往事(1/2)
「長遜,是不是你小子使的壞?」雲子良覺得陰風不太對勁,問李長遜。
李長遜正感受著黃酒的溫醇,被雲子良冷不丁的問了一句,有些愣。
「什麼?」
「這店裡怎麼有一股邪風,是不是你在控風?」
「師祖,你盡胡說,門關不緊,灌進了風來,還要我背鍋。」李長遜嘟囔著,又說道:「再說了,也沒準是華子他亡人還陽,帶起了東市街的陰風,然後再倒灌到了鋪子裡來的。」
今夜原本也不平常,雲子良琢磨了李長遜說的,也覺得沒毛病,便乾脆不再講了,繼續喝著酒。
鐘擺還在搖擺著,三人又喝了二十分鐘,數盞黃酒已經下肚,趙無崖的位置,正好正對著店門,他瞧著店門口,出現了一道若有若無的虛影。
「咦?」
趙無崖揉了揉眼睛,很是詫異的望著店門口,說道:「奇怪了,木華還陽、
轉生,應該被「天地」投放到翠姐家的食肆里啊,怎麼會投到我們店裡來了?」
「」雲子良聽了趙無崖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後,也扭頭看去,這一看,他也瞧見個虛影,就坐在店門前,不過,他只分辨了一眼,當即罵了趙無崖一句,「崖子,丫什麼眼睛,那不是華子,那是玄子。」
「玄哥兒?」
趙無崖下了桌,湊到虛影前,又瞧了瞧,還是辨認不出來,問雲子良:「師祖爺爺,木華和玄哥兒,長得就一模一樣,而且這就是一道虛影,你怎麼這麼篤定他是玄哥兒?」
「丫能觀察活嗎?」
雲子良灌了一口酒後,說道:「木華打小出身不好,骨子有些自卑自輕的感覺,所以他的腰背,總是駝那麼一點點,玄子這小子,做什麼事情都是張揚自信的,所以腰背挺得特別直,我老雲一眼就能瞧得出他們的區別來。」
有了雲子良的提點,趙無崖再細細的辨認一陣,發現還真是這麼個意思。
「瞧不出來啊,師祖爺爺,你還有點內秀?玄哥兒那點明察秋毫的本事,你也沒少學啊。」
「少廢話,過來喝酒。」雲良招了招。
趙崖問道:「那你不管哥了?他可就在這坐著呢。」
「你擔他幹什麼啊?他現在又是方士香,又是刀客香,一身的神功,現在,指不定又在練些什麼名堂呢,管他做什麼?」
雲子良吆喝了一聲後,趙無崖想想也是這麼回事兒,回了座位上接著大喝特喝,甚至還划拳行令了起來。
而周玄的虛影在緩緩的變實。
等到他的身體輪廓,再無一處發虛的時候,周玄便覺得天旋地轉,精神很是混亂。
而他則「嗚呼」了一聲後,就地一躺,背浹儘是冷汗,身體也發涼。
「喲,玄子怎麼躺下了。」
雲子良說是喝酒行令,但注意力,也分了一些在周玄身上,見周玄一躺,忙讓趙無崖去拿了一床薄毯來。
毯子罩上了身,周玄肌膚冰冷的感覺,退了不少。
趙無崖一旁絮叨道:「玄哥兒,你這別是練什麼邪功,走火入魔了?我可聽別人說了,走入魔得多,可能導致失去男人雄風,往後可耍不成姑娘了。」
周玄才從那個古怪的「迷夢」之中醒過神來,身體很有些僵,太大的動作他做不了,只好朝著趙無崖勾了勾手指。
趙無崖瞧見了,便將臉湊了過去,才湊得近了,周玄給了他額頭一爆栗,然後便是簡短的訓斥:「丫嘴真欠。」
「還能罵人、能打人,師祖爺爺,玄哥兒沒啥事。」趙無崖歡喜的說道。
「事肯定沒有。」
雲子良去暖壺裡倒了杯熱水,摻了些涼白開,扶起了周玄,給餵了進去。
周玄喝完了水,身體便恢復了不少,他終於可以自顧自的拉扯住了毯子,說道:「老雲、山祖、崖子,咱們都是自己人不?」
「那當然了。」
趙無崖率先說道。
李長遜和雲子良也忙不迭的點頭。
別人不敢說,他們三個,與周玄那是絕對過命的交情,哪能見外?
周玄又說道:「我帶你們去個地方,你們也替我拿拿主意。」
「去唄,我正無聊呢。」李長遜大喇喇的說道。
雲子良、趙無崖自然不會反對。
周玄點點頭,他的心神,與秘境中的石廟連接,接著右手一招,淨儀鋪里,便出現了一尊小廟。
廟門一打開,便將雲、趙、周、李四人,接引到了廟中。
然後,石廟不斷的下潛,確保沒有任何人,可以監聽到廟中的一切景象。
要說,這廟在接引眾人的時候,廟中無光,從外向廟內瞧,便是一團絕對的黑暗,但等眾人入了廟,廟裡的數個火把同時點燃,眾人當即瞧見,廟裡,還有個娃娃,正垂頭念著經文。
李長遜眼力最快,他一個照面,便認了出來,驚訝至極的說道:「這不是丹妖嗎?丹妖竟然沒死?」
「我是丹子,不是丹妖。」
丹子覺得「妖」這個字眼,實在是有些刺耳,不由的出聲提醒著眾人。
雲子良則繞著丹子走了一大圈後,才感嘆道:「玄子啊玄子,我素來知道你膽子大,萬萬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大,在「天地|、白玉京、天穹的面前,竟然敢玩這般手段,給丹妖來了個金蟬脫殼。」
「丹子——」
丹子的提醒,起了一些作用,至少趙無崖再開口,便將稱呼喊對了。
「玄哥兒,這丹子,會不會也是你煉出來的丹藥啊?」趙無崖問道。
「那是自然。」周玄說道,「我煉出來的丹,有兩顆,一顆氣丹,也就是那顆售賣給了「天地」的源力丹,一顆人丹,便是你們瞧見的丹子。「
趙無崖聽完,也不顧及自己的儀態,跟個怪叔叔一樣,猛的把丹子抱住,鼻尖不斷的嗅聞著丹子身上的氣味。
丹子很是厭煩,拿手去推趙無崖。
「娃娃別動,讓我好好聞聞丹藥的味道——·我煉丹煉掉了半個鋼廠,煉出來的全是假丹,今兒可算見到真傢伙了——嘶——藥香,的確是藥香,這香味真周正啊。」
趙無崖難掩激動的神情,卻被周玄好說歹說給拉開了:「崖子,別盲目,注意言行舉,你現在整一個電車痴漢、屯門色魔。」
「別丟我們尋龍的臉。」
雲子良上去就是一爆栗,給趙無崖拖開。
周玄對雲子良說道:「老雲,這丹子,說我們井國人間,有一個無形無質的丹母,他想讓我們幫他找到丹母,同時他也開出了價格。」
「他什麼價格?」雲子良和周玄呆得久了,也有些「市儈」了起來。
周玄說道:「他說要幫我重新認識井國。」
接著,周玄便將他被丹子灌入血肉,然後進入了一個奇異空間的事情,全盤講了出來。
李長遜聽完了,對周玄說道:「大先生,你說你進了一個奇異空間,那就是服食了人丹之後的副作用吧?」
「你食用過人丹?」
周玄問道。
「天上的丹藥,有品級,按照十二時辰命名,我在天穹呆著的時候,資歷淺,吃的都是十一級的戌丹和十二級的亥丹,藥性主要以駐顏、滋養為主,不過,有一年,天穹的仙鶴,也給派給我一枚十級的酉丹,那丹藥吃了便有一種奇特的力量。」
李長遜抬頭望著廟頂,說道:「我在服食之後,瞧井國的多情人間,只覺得井國殘破,到處都是腐爛的屍體、渾身病瘡的百姓。「
「在天穹之中,我不能隨意走動,偶爾,也聽別的神明提起過,他們管人間,叫「病村」。」
「我當時便覺得,我瞧見的人間破敗,便是人丹給我製造的錯覺。」
李長遜才說完,那丹哂笑道:「又是個把真相當作幻覺的可憐。」
接著他連續說了幾句「可憐、可憐」之後,低首念經,種種行為,頗帶著「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的鄙夷感。
周玄則問李長遜:「那我的那個迷夢,夢中,東市街里,有一尊火塔,都是幻覺?」
「若是以前的我,會認為是幻覺,但現在——大先生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我倒吃不准了。」
周玄又問雲子良:「老雲,你說呢?老雲、老雲——」
眾人當即便瞧見雲子良痴愣在原地,默然不語。
「老雲,你想什麼呢?」周玄湊到了雲子良的面前,又呵斥了一聲。
這聲喊得極重,雲良被忽然驚到,打了個哆嗦:「怎麼、怎麼?」
「你剛才在想什麼?」
周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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