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煉丹往事(2/2)
周玄問。
雲子良的目光中,多了一份悲愴,他支支吾吾的說了起來:「我——·我——
好像——也吃過一次人丹。」
「什麼?」周玄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旁的李長遜則嘲諷道:「師祖啊,有些丹藥,沒吃過就是沒吃過,沒必要非要裝出經常吃的樣子。」
「我真吃過。」
雲子良說道:「只是以前我不知道那是人丹,但是剛才聽了玄子的形容,我方才知道,我以前服食過人丹。」
「什麼時候吃過?」周玄問。
「三百年前——當時藏龍山還沒有被屠殺殆盡之前。」
雲子良回憶起了當年服食丹藥的經歷,說道:「在藏龍山出事之前,我雲遊而去,正是那個時期,我與彭兄搭夥,西行尋龍,而在藏龍山中,我的一個師弟,沉湎丹藥方術,他日夜煉丹不說,還愛寫一些「丹經」,其中有一本叫什麼來著尋丹什麼什麼輿。」
「《尋丹驚龍雜輿》。」趙無崖講出了個書名。
雲子良雙掌一擊,說道:「沒錯,沒錯,就是《尋丹驚龍雜輿》,崖子,這丹經的名字,你怎麼知道?」
趙無崖咬緊了牙關,說道:「我就是照著這本丹經煉的丹——半個鋼廠,煉成了一堆爐渣。」
雲子良:「——」
周玄:「—」
周玄忍不住搖頭,說這就是緣份,三百年前的尋龍丹經,坑到了三百年後尋龍仕弟子,也就是趙無崖家底厚,換成其餘弟子,要這麼煉丹,早就煉到家破人亡。
雲子良儲續說道:「在我雲遊回了藏龍山之後,我那師弟經常給我嘗他煉製的丹藥。」
「效果如何?」周玄問。
「效果嘛,吃街上的大力丸要強。」
雲子良說道:「街上的大力丸,就是摻點藥草末,麵粉、符灰,吃多了對身體無益,我師弟煉的丹,吃了別的不敢說,至少對身體沒什麼害處。」
「等於你師弟煉的丹,也是假丹?」
「誰說不是呢。」雲子良說道。
周玄這才想起,他在第一次得知「煉丹」之事後,回到了淨儀鋪的店裡,尋問了趙無崖煉丹這事,是真是假。
趙無崖痛罵,煉丹就是世上最無恥的事情。
著,周玄又問了雲子良,雲子良也說「煉丹就是天底下最無用的事兒」,合著這兩人,都受了雲子良師弟的「丹道」矇騙?
一個假丹師,橫跨三百年,坑了尋龍大天師、尋龍小弟子,這——·怕就是道家說的「道緣」。
雲子良孔著又說:「不過,我那師弟煉的丹,也不是一無是處,在藏龍山屠殺的三天前,我師弟煉出了一爐丹,那一爐丹,只有一顆,丹藥流光溢彩,我服食之後,也像入了一個迷夢一般。」
「夢是什麼樣的夢?」周玄問。
雲子良說道:「我也瞧見了一尊火塔,然後便是瞧見了藏龍山下,出現了許多妖魔孽障,很是恐怖。」
「再然後呢?」
「再然後,迷夢中的景象,我便記不太清了。」雲子良說道:「只是那一場迷夢,持續了很久,等我再睜眼時,便是三天之後,藏龍山慘遭血腥屠殺。」
雲子良說道此處,又回憶道:「對了,玄子,我的迷夢與你的迷夢,有一個不太相同的地方。「
「什麼地方?」周玄問道。
「你說你在夢中,神通全無,連幾十丈的高樓,都不敢獨自躍下,我卻並非如此,我在迷夢之中,神通如同「意志臨村』,可吞拿日月,手摘星辰,我挑著的燈籠里,無光無火,我摘下星光,灌入籠中,便將藏龍山照的雪亮——」
「嚯嚯嚯!」
在雲子良闡述他曾經的服食人丹的經歷時,那丹子便笑出了聲。
趙無崖替師祖爺爺出頭,呵斥道:「井子,你笑什麼?」
「人丹與人丹,並不一樣。」
「我這位丹子,以血肉祭出的丹藥,可以讓你們重新認識井國,但那位老先生服的人丹,卻只能讓他憂怖漲落無常。」
丹子抬起頭,用雪白眸子望向了周玄,說道:「你見到的,是真實的,」他又指向了雲子良,說:「他見到的——是幻覺。」
周玄問道:「都是人丹,差別這麼大?」
「差別不大,為什麼天穹要將丹藥分出三六九等來?」丹子說。
趙無崖則說道:「你意思是,我師祖爺爺,是被師叔祖爺爺坑了,吃了品質差的人丹?」
丹子搖頭,鄭重其事的說道:「人丹是一個龐大的體系,除了品級有高有低之外,還有種類上的區別,有些人丹,煉製出來,就是為了禍亂人的心性,使人精神錯亂,思維混沌,從剛才那位老先生講述的迷夢來看一他師弟煉出來的人丹,品級不低,至少要到七級午丹的水準,只是他煉製的丹藥,藥性以禍亂人心為主。」
丹子說道:「一個能煉製出七級丹藥以上的丹師,在井國中,也並不是那般常見的,老先生,你師弟一直在藏拙。」
他話里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了一雲子良的師弟,其實在煉製出那枚人丹之前,就已經是一個煉丹高手了,但天天煉假丹,必然有其目的。
「他能有什麼目的呢?我們尋龍天師,都是閒雲野鶴之。」
雲子良喃喃道。
周玄則問雲子良:「老雲,你那師弟叫什麼?這麼高的丹術,想來在丹藥圈裡,不是無名之輩。」
「他叫雲子彥,藏龍山的人,都稱他為「子彥上人」。」
「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看天穹那些丹師里,有沒有一個叫雲子彥的人物。」
周玄原本是找雲子良、李長遜見見丹子,幫忙確認一下—那個迷夢,到底是人丹的藥效,還是真實的井國。
沒成想,竟然還勾起了雲子良的一樁往事,牽扯出了一個叫「雲子彥」的丹師。
「行了,我們先退出石廟。」周玄覺得密會再進行下去,也沒有什麼進展,便揮了揮手,要讓石廟上沉,返回現實空間。
丹子則問道:「周先生,我們之間可否形成合作?」
「合作的事情,容我再想兩天。」
周玄沒有下定決心,與丹子合作。
三人從石廟出來之後,周玄便喊了仕福子,然後從秘境裡喊醒了打盹的白鹿方士,約著一起出門吃早點去。
此時天光已經亮了大半,眾人從店裡出來的時候,翠姐食肆的排門緊閉。
仕福子問道:「少爺,你說華子回來了沒有?」
「不知道呢,等翠姐家開了門,我再去問問。」
周玄帶著眾人,順著街一直往東頭走,東邊,有一家燒餅鋪,兼著賣汽水肉湯,滋味還不錯。
他們一行人,奔著那家食肆走,走在半路的時候,一家紙馬鋪子,在辦喪事。
這件喪事,不是為主顧而辦,而是紙馬鋪的老闆余貴生死了。
「老余怎麼忽然就走了?」周玄見是街坊丫世,找「禮賓先生」要了根香,給老余上了一炷。
同時,他從錢夾里,掏了兩每整票,給壓在了香桌的銅爐下。
上香、隨禮,然後便是瞻仰儀容。
都是街里街坊的,這一套流程要走丞的。
周玄繞著棺材走,打算走一圈就丞事,但他才站到了棺材前,當即便愣住了,他瞧見—
余貴生的右手拇指上,套了一個碧綠的扳指,扳指表面上,雕了個「壽」字,指沿做了純金的鑲邊。
這個扳指,周玄不久前才見過他進入那個迷夢空間後,瞧見了一個老頭在燒人的手、腳。
而其中有一隻斷手,戴著一個翠綠的扳指,便是余貴生戴的這個。
「原來那個迷夢,真的不是幻覺?」
周玄一手握住了棺木,一邊喃喃的說道。
而就在此時,一隻滑溜溜的手,遊了過來,纏在了周玄的右手上。
「老余詐屍了?」
周玄沒來蘿的生出了一股厭惡之感,當即要召出骨牙,斬開這條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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