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借刀(2/2)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地子」的乳娘一一孔夫人。
孔夫人笑著說道:「你屠夫還在,無問山也在,怎麼就不是故鄉,你這顆火種尚未熄滅,無問山便有死灰復燃的可能。」
「你勸我離開,是怕我找地子復仇?」
「那倒不怕。」孔夫人說道:「「地子」深居欽天監,整個欽天監,固若金湯,你屠夫進不去的。」
「那你勸我離開做甚?」
「「地子」猜出你要做什麼了,你想要借刀,借一把最鋒利無雙的刀,給周玄一—這把刀,地子不想讓你借。」
孔夫人笑容燦爛,但心裡卻有些恨意。
她派遁甲的趙幽庭,去捉拿周玄,並不是為了周玄,而是為了逼出周玄背後的巫神。
她和地子都想看看,那個巫神,到底有巔峰之時的幾分本事。
若是巫神本事不夠,那她便要和「地子」一起,好生的打打這個巫神的主意了。
有這份心事在,孔夫人、地子,自然不想讓屠夫借一把刀給周玄。
若是周玄拿了刀,斬佛國五式、遁甲門人太輕鬆,那巫神怎麼會露面?
「這把刀,我一定會借,誰來都沒用。」
「屠夫啊屠夫,你認為碩大的京城府中,沒有能人了嗎?
你的那口刀,斬貓、斬狗、斬豬都不在話下,可斬不了人間真龍。」
孔夫人的話里,威脅之意甚濃。
她雙手自然垂落,側身後,嘴唇貼近屠夫的耳畔,輕吐芳蘭,說道,「屠先生,仇報了就走吧,京城府龍盤虎踞,別的不多一一真龍很多,若是真的打將了起來,你就算是天縱的神仙,也要歿於這座府城。」
「我不走,同時,我還要告訴你,今天,來的了,可不光是我。我也是找了幫手的。
,「哦?」孔夫人燮了那極好看的眉毛。
「啪、啪、啪!」
屠夫拍了拍巴掌,喊道:「老香火,別看戲了。」
「吁!過往之事不可追,視為宿命;未來之事猶可改,視為無常。」
一個穿著舊道袍的老者,騎著一頭大黑驢從虛空中走了出來,朝著孔夫人笑道,「孔夫人,你說這京城府的真龍多,不知道我這個外地過來的老道土,降不降得服這滿城的真龍?」
孔夫人努力讓面色平靜,也想讓自己的語氣熱絡一些,但她一出口,聲線多少還是失了儀態,頗有些冰冷。
「香火道神的實力,全井國誰人不知,何人不曉,何必打些牙祭,開我們京城府的玩笑呢?」
孔夫人又說道:「不過,你香火道土,也是天神級的人物,天神級在人間出手,代價怕是有些大。」
「再大,我也要為小屠夫出這一次手。」
「當年的無問山之劫,我虧欠屠夫。」
香火道士平日裡顯得有些懶散,但這一次,他面色嚴肅,顯然是下定了要幫屠夫的決心。
孔夫人也不敢多言,怕觸了香火道士的霉頭,只好說道:「既然香火道神出面,那這把刀,就讓屠夫借了,不過屠夫,記得我剛才說的,過了今晚,離開京城府。」
「過了今晚再說。」屠夫冷冷說道。
孔夫人碰了釘子,但礙於香火道士在側,也不好發作,只得轉身離去,走時,她還怨毒的瞪了屠夫一眼。
「那婆娘走了,沒人再耽誤你給周后生借刀了。」
香火道士對屠夫說道,從屠夫路遇葫蘆道士,再到進京城府,再到血洗遁甲山,他一直都在暗中護著屠夫。
只不過,香火道士卻不知道,屠夫到底要借什麼刀給周玄。
「那妖婆娘說你要借刀,你借什麼刀給周后生?」
香火道士問道。
地子本就擅長預測,外加他坐鎮欽天監一一這座監所本就不簡單,能極大程度上加持他的推演本事。
因此,地子自然知道屠夫要借什麼刀,但香火道士卻推演不出來。
「老香火,井國之勢,有多少路?」
「十六路。」香火道士說道。
無問山的刀法,便是在模仿井國之勢,整套刀法,一共十六勢。
因此,無問山背後連結的神明級,名字便叫「十六勢」。
「不對,是十七路。」
屠夫說道。
「哪來的十七路,老道士讀書還算多,你別想著騙我。」
「原本沒有十七路,但今晚,十七路的井國之勢,便會現世。」
屠夫說道:「我這個人,對別的物事,懵懵懂懂,感知遲鈍,但對於新刀勢的出現,我的感覺不會錯的。」
「今夜,井國便會出現第十七勢,我要用這遁甲山的山門,接引十七勢,然後打磨成刀,借給周玄。」
屠夫說道。
「若是真有十七勢,那這把刀,被周后生用來斬遁甲太上,是不是也太材小用了?」
香火道士有些可惜,可惜這把「十七勢」的刀,一現世,竟只能斬去遁甲太上」
「名刀要斬名人的嘛。」
「嘿,老香火,我感覺你就挺有名的,要不然,我給周玄借了刀,讓他拿刀來斬你好不好?」
「烏鴉嘴,胡說八道。」香火道士感覺有被冒犯到—
明江府、謝家岙、斗場戲台。
周玄從秘境走出來後,只瞧見佛國四式之中的震天王,已經身首異處。
他的身體,碎得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不過,周玄瞧這震鑷天王的軀體碎片,竟沒有血肉之感,而是像一塊又一塊的——石頭。
「這是咋回事?」
周玄剛才在秘境裡,與工程師、牆小姐,研究著如何抵達「人間戲神」的境界,對戲台的局勢,搞不太清楚。
但他也不好大張旗鼓的詢問,以免引起香火道士的懷疑。
好在,李長遜多八卦啊,簡直就是個碎嘴子,他跟雲子良兩人不斷的聊著剛才的事情。
「這佛國人鬼辦法這麼多,為了不被削去香火,競然主動斬去震天王。」
「他們估計也是知根知底,知道自己的香火層次,比那些遁甲的太上,稍差一些」
那些太上,被削了香火,都差點跌至了九香之下,他們四個佛國人若是被削了,那肯定要到八爛香。
八爛香的佛國人,要和玄子對戰,那就是被砍瓜切菜。」
雲子良看透了藥師菩薩他們的用意,給李長遜總結道:「死一個人,保全三個人的戰力,對於佛國人來說,是筆划算的買賣。」
香火道士則一旁附和道:「這佛國人,既有鐵血之感,又懂得壯士斷腕的道理,這些年他們制霸星空,確實是有跡可循啊。」
李長遜撓了撓頭,他也感覺到今天香火道士有些不太對勁了一一這可是香火道神啊,怎麼今天成了佛國的舔狗,一個空檔沒防住,他嘰就給舔一口。
不過,礙於香火道士的身份,李長遜有些話又不敢明說。
此時,周玄在一旁默默不語,他在李長遜、雲子良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補習了剛才錯過的「劇情」。
「哦,在戲台里失去了觀眾的支持,會被削去一部分香火,那佛國四式,為了不讓香火失去,強行斬了震天王,用他的屍體,抵擋了全部的香火削減。」
周玄這也才知道,那震天王的屍塊,為什麼都成了石頭。
他屍體內的香火之氣,被戲台吸完了,自然就沒了靈氣、也就成了類似石頭那般的死物。
「第三條規則要開始了。」
周玄心裡說道。
戲台之內,他定下了三條規則。
第一條規則,他讓遁申門、佛國五式,嚴重減員。
第二條規則,他讓四位遁甲太上,實力跌落了一些,同時讓佛國五式,再度減員。
「但我的第三條規則,卻不一樣了,不但不會削弱你們的實力,還會增加你們的道行呢。」
周玄笑吟吟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