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遁甲有正氣(2/2)
他說道:「這打架爭鬥,香火只是香火,手段也只是手段,如何運用香火、變幻手段,才是重中之重,這周玄,是個天生的戰士,無論是嗅覺,還是腦子,他明顯要高出一籌來,若是這場架一直打下去,周玄一定會是最後的勝者,而且用不了多長的時間,那些人就會被殺光,可惜啊可惜啊,第一次看到病村裡的打架,這還沒把自己的本事全亮出來,架就要打完了。」
精彩的大戰,饒是青羊羽這般瘋顛人物,也想看個飽,但接著,他無愧於瘋顛之名,猛的拍起了巴掌:「不過,恰到好處,恰到好處啊。」
彥先生則很是不解,問道:「宮主,你說的恰到好處,是指?」
「戰鬥很快就會結束,周玄亮不出一人間戲神」來,那他的命就保住了-他今夜,多半要成為我們天穹的丹官,天穹得到一員大將,這不是恰到好處,是什麼?」
青羊羽笑意盎然的說道。
彥先生卻皺著眉頭,扭動著身軀,向青羊羽稟告道:「不過,宮主,今日這場架,怕是還結束不了。」
「你瞧見什麼了?」
「瞧見了火星在閃耀,但是那火星閃動得太快了,我看不真切。」
「有火星?」
青羊羽臉色猛然一沉,問道。
「是,在戲台里,有火星的出現,但那火星子,只是閃動了那麼一兩下,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病村裡的醫生。」
病村,指的是人間。
醫生,則是天火族人對「天神級」的稱呼。
「戲台里有醫生?那些醫生,來這裡做什麼?」
「多半不是好事吧,周玄剛才險象環生,那醫生不見出手,會不會,醫生也是衝著殺周玄來的。」
彥先生說道。
青羊羽冷冷說道:「醫生為什麼要殺周玄?」
「醫生總是和我們天穹對著幹,也許,他們不想瞧見我們天穹,出現一個了不起的丹官,所以—————他們要將周玄扼殺。」
「得不到的就毀滅?這些病村的醫生,都是癲公癲婆嘛?」
青羊羽萬萬沒想到,他這麼癲的人,竟然有一天,能稱呼別人為「癲公癲婆」。
「若是醫生真的出手,那我們怎麼辦?」
「那還能怎麼辦?醫生我們又打不過,看戲唄。」
青羊羽沒好氣的說道。
戲台的觀眾席上,周伶衣當然在為剛才周玄速斬芭蕉道人,拍手叫好。
「好樣的,弟弟。」
她拍完了手,又問一旁的雲子良和李長遜:「雲先生、李山祖,你確定我弟弟是在演戲?我怎麼感覺,他是真的在拼命?」
「這不說明大先生演技好嗎?」
李長遜拍了拍自己的身子,小聲說道:「周班主啊,你就瞧瞧我李長遜,剛才若不是演戲,大先生利用桃花祖樹的「加持」,將他的命運法則,在短時間裡,提高到了第二境,領悟了「替死」,我怎麼活得下來?」
周玄幫著雲子良、李長遜在戲台里「死去」、「脫生」的辦法,便是「替死」。
替死之法,便是神的命運法則。
在替死完上之後,雲子良、李長遜在眾目之下,壯烈的死去後,再由周家祖樹的「樹門」,將二人拉扯出了斗場,送到了觀眾席,完上了元們作為「演員」的謝幕。
「放禽吧,周班主,玄子是要搞一出壯烈的死,呼喚出「人間戲神」。」
「先別急著呼喚了,天上的眼睛,好像睜開了。」
李長遜仰起了頭,目光看向了雲層的深處。
「我瞧見了彥先生,我峰瞧見了一個不認識的人。」
李長遜如此說道。
作為天穹神明級之一,李長遜當然認識彥先生,但是元的資歷過淺,卻不認識那天穹之上,頗有權勢的一一青羊羽。
「天穹上的人,也在瞧著這一場斗戲。」
李長遜似乎想起了什麼,當即陷入了沉思。
「彥先生是誰啊,沒聽你說過?」雲子良問李長遜。
李長遜沒有搭理,自顧自的思索著什麼—
而彥先生的眼晴,也在戲台里仔細的找著,元在找那一閃即滅後的火星一一來自病村的醫生。
假冒的香火道士,早已經失去了作為醫生的覺悟,元盯著戲場,內禽在作著扶擇。
「我這次來明江府,就是怕那藥師菩薩,把我的事情抖落出來,現在看,藥師菩薩的級別不夠,竟然不知道我的存在,那我便暴露不了。」
「我該平靜的離去呢,峰是順手幫一幫佛國人,把周玄斬掉?」
香火道士有些糾結:「若是我出手,必然會留下痕跡,要是被真香火抓到了痛腳,巫神那麻,我不好交待——如是不出手,這周玄上長的勢頭太快,可謂一日千里,我遲早要壞在元的手上嗯———我只出一手,剩下的,看天意了。」
元最構峰是決定出手,但只出一點點。
香火道士從拂塵里,扯下了一根須子,扔進了戲台里—
戲台之中,周玄的豪言壯語,峰言猶在耳,葫蘆道人則怒到了極致,元拍了拍手中的葫蘆,惡狠狠的說道:「周玄,我有一氣一劍,都是我保命的法門,今日,我已經出劍,為了你,我這道氣,也留不住了。」
元將葫蘆猛的一提,大聲的喊道:「我遁甲一門,滿門忠烈,氣節為人間至剛,遁甲山門,攀氣長存。」
這一番頗具儀式感的道咒,聽在了觀眾的耳里,讓那些觀眾,在如此嚴肅的場合里,都一個個笑出了聲。
「噴噴,遁甲太上的臉皮也太厚了,峰滿門忠烈—-給我都整不自信了,峰以為向佛國人投誠的人,是我呢。」
「遁甲門的人,真是尼瑪的抽象。」
「攀氣、攀氣?你個葫蘆怪,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你們遁甲門的鳥人,你們念道咒爺理解,但是爺不理解,你們為什麼不念虧小聲一點?不嫌丟人?」
觀眾的冷嘲熱諷,攻擊力拉滿,饒是葫蘆道士這麼厚的臉皮,也不免有些害臊,但很快,元便調整了回來,「你們這些鳥人,等我殺完了周玄,把你們的舌頭全拔出來,道爺到時候好好告訴你們一一實力,就是攀氣。」
元重新凝起了禽神,對著葫蘆,狠狠拍下:「天地有攀氣,雜然賦流行。」
葫蘆當即倒轉了過來,源源不斷的吐出了一股氣。
這股氣,有兩種顏色,一黑一白。
黑氣並不是陰黑,而是一種飽滿渾然的黑,被月光一打,竟有些泛青的色澤。
白氣則如玉一般溫潤。
「此黑白二氣,便是人間攀氣,魅魁,在此氣中,皆不能藏匿其形。」
葫蘆道士就是要用「人間攀氣」,讓周玄藏不虧身,而藥師菩薩的白毫,也跟著這兩股氣行進,要把藏匿的周玄找出來。
藏在暗中的周玄,感知得到那團「人間攀氣」的神妙,索性也不躲藏,元的神魂,快速日游,朝著葫蘆道士奔去。
而這一奔,便一定要經過人間攀氣,周玄神魂,也顯形了。
「顯形又如何,我要靠這速度,和你葫蘆道士,也博一次命。」
「周玄出來了。」
「接引,拘元。」
接引天王、藥師菩薩,都要去抓捕周玄,但周玄雖然顯形,可神魂的日游速度極快,元不出幾個瞬間,就已經逼近了葫蘆道土,只要離這道人三尺抹時,元再移形換影,也能打元一個措手不及,但就在這時,香火道士揪下來的那根白須子,如同一支離弦的箭,朝著周玄的神魂背後的龍骨穴處,激射了過去,噗!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尤其這支暗箭,峰來自天神級,那便是躲無可躲,周玄悶哼了一聲後,神魂應聲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