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大魚咬鉤(2/2)
「那我去哪兒?」
「釣釣魚。」
周玄笑著說。
於是,雲子良每天便提著魚杆、魚簍,去了明江邊釣魚,早出晚歸的,十足的釣魚佬派頭。
但要說起來,雲子良釣魚,是極有天賦的,比他打牌強多了,哪天簍子裡不是十來條大魚、小魚的。
每隔一天,還能釣上一條半米長的大魚,搞得淨儀鋪,頓頓吃魚。
「都吃膩了,老雲,你明天換個玩意兒釣,別釣魚了,釣釣老鱉啥的。
周玄在連續吃了六頓魚之後,忍不住對曬得黑了不少的雲子良抱怨道。
五、六天的時間,一轉即逝,這一日,周玄像前幾日一般,站在店門口的石——
階上,重重的跺了幾腳。
他這般跺腳,對外謊稱是要強健身體,舒緩血液,但實際上,他是將感知力貫入地下,試試那彥先生的風水局進度。
彥先生要在東市街里,布下天羅地網,讓周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周玄今日的感知力一入地中,才行進了兩尺有餘,便像碰到一截鋼板似的,撞了回來。
他當即便心領神會,伸了個懶腰,假模假式的打了一通「太極拳」後,便回了屋,戴上了禮帽就往門外走。
門外的路上,小福子和華子兩人在玩鐵蛤蟆,見了周玄便打著招呼。
「周大哥。」
「少爺,你出門啊?」小福子也問。
「哦,我去瞅瞅老雲,看他怎麼釣魚釣得那麼高明,我想學一手。」
「那中午回來吃飯嗎?」
「中午你們吃,別管我。」
周玄揮了揮手,便攔了一輛黃包車。
「大先生,去哪裡啊?」車夫邊問,邊熱情的給周玄遞了一根「小喇叭」。
車夫清苦,抽菸捨不得抽卷制精良的香菸,他們買的煙,頭大尾小,像個」
小喇叭」。
周玄接過煙,點上後,說道:「去明江十六鋪,老雲天天在那裡釣魚。」
「好嘞。」
車夫抬起了車把,朝著十六鋪的方向,甩開了大步的跑————
十六鋪,也是個碼頭,不過最近兩年,這裡的碼頭有些荒廢,反而成了釣魚佬扎堆的地方。
在鋪子的廢碼頭前,一群中年人正在擺著筐賣魚。
這些中年人里,有不少都穿著華貴衣服,不像窮人。
這種人,往往是釣到了大獲的釣魚佬,釣癮過完了,釣的魚家裡也吃不了,索性就便宜一點賣出去。
周玄下了車,才走幾步,一個穿著長衫的釣魚佬,喊住了周玄,說道:「客人,買魚嘛?我這兒可有大魚呢,都是新鮮的,才釣上來的。」
「不買,不買。」周玄揮了揮手,正要繼續趕路,那釣魚佬又湊上來,接著要推廣生意,結果被旁邊的夥伴喊走。
「那是咱們明江府的大先生,別老纏著人家買魚。」
「啊,他就是大先生?」
「那可不,他八成是來找雲爺的。」
周玄一聽見那夥伴認識老雲,當即便問道:「你認識雲子良?」
「唉呀,大先生,雲子良雲爺,我怎麼會不認識呢,他都找我買兩次魚了。」
「買魚?」周玄當即眉頭皺了起來。
「是啊,他天天都在這邊釣魚,前兩天我火氣好,釣了兩條半米長的魚,他一眼就看中了,給買走了。」
夥伴說得那是一個眉飛色舞。
周玄則有種眼前一黑的感覺—一他原以為老雲的釣魚天賦很高,到了江邊隨便釣,合著這老哥們的魚都是買的?
「釣不上就釣不上,買魚就過分了。」
周玄氣不打一處來,又問道:「夥計,老雲現在在哪兒?」
「釣魚啊。」
夥伴說道:「真不是吹,這江邊的釣魚佬那麼多,誰有我們雲爺努力啊,別看最近不上魚,只要時間長了,必上,一上就是米把長的。」
「就是,雲爺別看年紀大,那一膀子力氣,每天打窩的料,那一麻袋一麻袋的扛,這江邊的魚都被他餵胖了。」
一旁的路人,也知道雲子良的事跡,附和著說。
「他在哪邊釣,給我指個路。」周玄原本還生氣,但一想老雲這麼努力,卻一條魚都釣不上來,買魚充充門面,也情有可原了。
「大先生,在那邊。」夥伴指了個方向,周玄便緩步走了過去。
等他在江邊找到老雲的時候,差點給逗樂了。
雲子良釣魚,正襟危坐,眼睛都不看別處,只看著自己的漂兒,他身後,有六麻袋玉米,摞起來比人還高。
他的背輕輕貼著玉米袋,而他周圍,則聚攏不少的釣魚佬,都是知道雲子良打窩捨得,過來蹭窩的人。
「上了、上了。」
就周玄走過去的空當,便有一個釣魚佬上魚了,魚兩個巴掌長。
他卸了魚鉤,問雲子良:「雲爺,這魚也不大,送你得了?」
「不要、不要,今兒個,你們誰釣到了鱉賣我,魚我一概不要。」
雲子良嫌棄的揮著手。
周玄則悄無聲息的欺了過來,問道:「老雲,丫是在這兒釣魚,還是在這兒進貨?」
雲子良一聽聲,連忙扭頭,說道:「玄子,你怎麼來了?」
他一出聲,周圍的人也都瞧了過來,見來人是周玄,當即都一手握著杆,一手脫了帽,給周玄鞠躬:「大先生。」
周玄笑了笑,說道:「我跟你們雲爺聊點事兒。」
眾人一聽,立即識相的清理了自己的釣具,喜笑顏開的換了個遠些的位置,繼續釣魚。
隨著清場,周玄才坐下來,問雲子良:「你釣魚買六袋玉米,不知道的以為你是在釣鯨魚呢,你乾脆改個外號得了,叫釣鯨客,多霸道?」
「喊。」
雲子良對周玄的嘲笑,不以為恥,反而指著玉米袋子說道:「六袋玉米夠幹嘛的——我今天買了十二袋,已經打了六袋窩了。」
「————」周玄眼睛眯了起來:「就這麼喂,都釣不到魚?」
「誰說沒釣到?你看那些蹭我窩的,誰不是漁獲頗豐,就我運氣差一點。」
雲子良接著又厚臉皮的說道:「對了,玄子,我肯定你知道我買魚的事兒了,我可告訴你————那些魚都是吃我窩子被釣起來的,吃了我的窩,雖然沒咬我的鉤,那就還是我的魚。」
「所以呢?」
「所以,我不叫買魚,那些魚叫物歸原主。」雲子良咧咧道。
「————」周玄點了點頭:「還是你們尋龍的人能編啊,沒理都要說出個理兒來,咱先不聊魚了,我要告訴你彥先生,已經上鉤了。」
「這真正的大魚上鉤了?」
「那是。」周玄說道:「我昨日用感知力去感知地下,我的感知力能在地下穿行二十丈,這便說明,彥先生的天羅地網,還沒有收緊。」
「但今日,我的感知力,只能在地下穿行了兩尺————彥先生要收網了。
周玄說道。
彥先生的風水局,籠罩在東市街里,卻並沒有籠罩到明江一一周玄現在說話,不用藏掖。
雲子良一聽,精神有些振奮,說道:「玄子,彥先生今天吃錯藥了,忽然收網?」
「他可不是吃錯藥了,而是我這幾天散出去的風聲,收到效果了。」
周玄捏了一把玉米,一顆一顆的往水裡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