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雙丹融合(1/2)
終於,紫牛道人的話,無情的揭開了葫蘆道士的臉皮,葫蘆道人不裝了,攤牌了,然後,整個斗場裡,便傳來了響徹的求救聲、求饒聲。
「祖宗,我們可是同門啊。」
「我們都是遁甲的人。」
「祖宗,祖宗」
哭喊聲一片,而那六位太上,卻再無憐憫與同情,斬去本門的弟子,如同斬狗一般,殺伐之聲,連天巨震。
周玄等人,卻穩坐釣魚台。
「真沒想到,破了案了。」
周玄從紫牛道人揭露出來的蛛絲馬跡里,已經得知了那葫蘆道人真正的面孔,同時也搞清楚了,為什麼無問山的傳承,幾近斷絕。
「李山祖、老雲,咱們道門的人,也不是個個都那麼閒雲野鶴,不在乎功名前途啊。」
周玄朝雲子良說道。
雲子良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鄙夷之意更盛,說道:「,這遁甲門,一直就是個入世的宗門,跟那天眼觀的人,為了搶道門第一香,那是人腦子打出了狗腦子,他們做出些什麼事兒來,我都不奇怪。」
「但這事兒做得也太離譜了—獻祭自己的兒媳婦、孫子給那天穹來的臨明公子,枉顧人倫啊!」
李長遜氣得直咬後槽牙,說道:「一代遁甲太上,竟然是這等豬狗,我尋龍一脈,不屑與他們為伍。」
「你想跟人家為伍,人家還瞧不上你呢。」雲子良白了李長遜一眼,說道:「道門第一,素來都是遁甲與天眼之爭,人家也沒拿正眼瞧過咱們尋龍啊。」
「踏娘的,我們還被這幫犢子瞧不上眼,越想越氣。」
一直以來,在戰鬥表現中極其慫包的李長遜,這一次也是怒髮衝冠了,竟然還主動向周玄請戰:「大先生,什麼時候開戰,我已經忍不住要斬幾個遁甲的太上了。」
周玄回望了李長遜一眼,說道:「戲台我做主,現在就可以開戰,要不然,我把你扔下去,你現在就跟遁甲門的太上們,好好鬥鬥法?」
斗場殺聲正酣,李長遜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後,現在遁甲還不少人呢,而且,就算那些弟子被殺得一干而淨,人家還有六位太上呢,他一個人,還真是打不過。
他登時便打起了退堂鼓,賠著笑說道:「大先生,我剛才也就是氣話,你猜怎麼著?
我這氣吧,來得快,去得快———一下子就消了。」
憤怒的情緒不會消失,但是會轉移,李長遜是氣消了,雲子良的氣頭可就上來了,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說道,「這老話說得好,馬瘦毛長,人慫氣短,那是一點沒講錯。」
「我就這齣息了,師祖,你要是不服氣,你下去跟他們斗一斗啊?」
李長遜很慫,但嘴很硬雲子良氣得吹鬍子瞪眼的,大喇喇的說道:「下去就下去,要是你把香火層次給我,我不把那些太上,打得狗血淋頭,他們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
「那不還是不敢下去。」
「你小子油鹽不進是吧。」
雲子良、李長遜,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鬥起了嘴來,逗得一旁的工程師咯咯直笑,倒是周玄,老僧入定了一般,閉著眼晴,似乎在感知著什麼「畜生,走狗。」
天殘僧在觀眾席里,心中暗罵著葫蘆道人。
他是天穹下來的人,但不代表他對天穹是百分之百的忠心,相反,他早就看那天火族不爽了。
在他聽到了葫蘆道人,為了自已的前途,竟然主動獻祭兒媳、孫子,更是無比的鄙夷著葫蘆道人。
「人間清正之地,怎麼會生出這般走狗畜生來。」
他還想撿些詞,繼續在心裡罵一頓葫蘆道人,但最後憋了半天,也沒有罵出下一句話來,因為他忽然想起,不管他編出什麼樣的好詞,不管語言的攻擊性有多強,他罵在葫蘆道人身上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柄又一柄的迴旋鏢,反彈了回來,釘在了他自己的身上,「好像我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雖然不如葫蘆道人那般下作,但仔細思,也差不了太多。」
「天穹那個地方,把我也養成了豬狗。」
天殘僧惱怒的用拳頭砸了砸自己的腦門。
他和葫蘆道士,那是大哥不笑二哥,但觀眾席的其餘人,卻炸開了鍋了。
「這個遁甲狗娘養的,也忒不是人了。」
「誰說不是呢,自己孫兒都下得了手這樣的人,竟然還是我們井國最知名廟觀的太上祖宗—噴噴。」
「老子孫兒前些年得病死了,往後每隔幾天,我就想起我孫兒的模樣來,就忍不住想哭,這些年過去了,他長什麼模樣,他的笑容、哭聲,都清晰的印在了我的心巴上,這惡道士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他就是該死,還好咱們有大先生,能殺了這豬狗不如的東西。」
這些罵聲,發自肺腑,它們從每一個觀眾的嘴裡,傳播了出來,然後凝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很奇怪的願力。
這種願力,成了一道無形的凶獸,發動著怒吼,在斗場之內,胡亂的衝撞。
「這股願力好奇怪啊。」
周玄感受到那隻「願力凶獸」,陷入了更深層的思考。
他不是第一次接觸到願力了,以往的願力,純淨、聖潔,不帶有任何的凶性,這一次的是怎麼了?
他想著想著,那隻願力的凶獸,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竟然竄到了他的身前。
周玄能感受這隻巨獸的模糊身形,他不由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往前猛然刺去。
這一刺,他刺到了凶獸的體內,竟然感知到了一種極度兇猛的情緒,聽到許多百姓的罵聲。
「這種豬狗,怎配活在世上。」
「出賣家人的人,哪怕他活得再體面,也是受我等百姓小民唾棄的人渣。」
「好想讓大先生,斬了這條豬狗。」
這種強烈的情緒,在不斷的波動著,周玄明白了一一這頭凶獸身上的願力,並非是尋常的那種願力。
那些常見的願力,來源於老百姓心中的美好願望、來自他們不由自主爆發出來的喜悅,是人間最美好、最至誠之物。
而凶獸身體裡的願力,全來自憤怒、憎惡的情緒,當這些情緒,足夠濃烈之時,也如願力一般凝聚了起來。
「說到底,這便是人七情六慾中的一種。」
「只是這戲場的人數過於的多了,這些情緒聚合再聚合,就成了這凶獸的樣子。」
「是七情六慾啊。」
周玄將手指從那凶獸的身體裡拔了出來,一旁的雲子良問道:「咋了,玄子?」
周玄說道:「老雲,那葫蘆道人的事情,犯了眾怒,戲台里,出現了一頭因為「憎惡」而生的巨獸。」
「他能幫你對付下頭的人?」
雲子良警了一眼還在相互廝殺的遁甲門人,以及那貓在角落裡的佛國力士,問道。
周玄搖了搖頭,說道:「這凶獸,雖然兇猛,但是,它並不受我的控制,而且,等這戲台散了,它也八成會因為人群的離開,自動消失。」
「那理它做什麼?」
李長遜插話道。
周玄托著腮幫子,說道:「以前魚和尚跟我說過,這井國的人間,有一些襖火教開設的火塘,這些火塘煉的「人丹」,不過,它們的人丹,煉製的方法,與那魚和尚的「人丹」,並不一樣。」
「怎麼個不一樣的法子?」李長遜問。
周玄說道:「魚和尚是拿人的血、皮、骨、肉來煉,管男女老少,抓到了人,就往爐子裡投,但火塘的人丹,用的材料,卻是人的七情六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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