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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混沌鍾 合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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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星一掌拍下,卻並未拍在喜山王的胸腹之上,

畫家利用「空間法則」,身形瞬移到喜山王上空,替他擋了一掌。

只是一掌,遮星便將畫家胸腹處的肋骨劈得根根粉碎,白色的骨頭渣子,都從身體血坑裡崩濺了出來。

畫家吃著痛,腦門直冒淡淡的冷汗,但他依然不敢怠慢,將喜山王背住,鑽入了「

」空間之中,身形消失,

這便是「空間法則」的妙處,

在現實空間之外,還有一層空間,稱為「空間」,尋常凡人入了這道空間,血肉之軀,便會被裡面亡魂的陰風,風化成粗獷的沙礫。

空間與現實空間,幾乎沒有交集,若是畫家藏身不出,按照常理來說,遮星是無法將他找出來的。

但依然還是那個道理一一遮星的手段道行,那是一場又一場惡戰打出來的,生平肅殺無數,鍛造了她這尊人間兵器。

「青天道弟子元陽,念誦青天道經。」

遮星幾乎是下意識的控制著那些元陽魂魄,念經誦道。

青天道弟子的魂魄,稱為元陽,但依舊是厲鬼的一種,

厲鬼念誦著道經,便發出一種非陰非陽的道聲,這些道聲,正常人幾乎聽不清,卻能穿透現實世界,在「空間」之中不斷的迴蕩。

當聲音盪過畫家、喜山王之時,傳達回來的聲音,便有些發悶,只是比其餘聲音悶那麼一絲一毫,但就如此細微的差別,依然逃不過遮星的耳朵,

「白虎殺陣,隔空七殺。」

遮星再次引動了西方白虎七宿星。

奎、婁、胃、昂、畢、嘴、參,

七星凝成了虎形,順著遮星手指的方向,猛然前撲,然後兩隻前爪,有力的剪擊而去,那現實空間與空間之間的無形壁壘,在強擊之下,都扭曲變形,凹出了個巨大的深坑,

然後,便是兩記悶哼,

畫家、喜山王,同時被擊出了題空間,

畫家是有進去的氣,沒有出來的氣,

而喜山王的身體,也崩裂出了數條痕跡,好在酒大人的萬魂紙幡,及時的展開,擋在了白虎七星之前,擋住了這頭白虎最後兇猛的拍擊,

若不然,畫家還不好說,但暫時失去了香火力量的喜山王,必然要被斃命於此。

明江府唯一的九爛香,而且是領悟了溪谷真傳的九香一一喜山王,在遮星面前,也是不堪一擊。

「桃花祖樹,萬枝伸展,擒住遮星。」

彭升倒吊著,以自己的壽元為燃料,驅使著桃花祖樹的枝條,如萬千的觸手,纏向了遮星,要去擒下這位人間的頂級異鬼。

遮星再次幻滅無蹤,只有縹緲的聲音傳出,招呼著趙青霄:「道長,喜山王已無力再戰,囚龍井中,再無你的天敵,腳踏七星,驅動這口井,把這些日夜遊神,全部碾得粉碎。

趙青霄也是九爛香,這一次,專門為了周玄戶身、四境白狐而來,他不久前被喜山王的「溪谷真傳」克制,但不代表他是徒有虛名的九灶香。

「正好,正好,老道這口井,可以充當這些日夜遊神的墓碑。」

「趙青霄,你是京城府的大法師,也吃著京城府司的供奉,怎敢公然與遮星為伍?」商文君憤怒的指責道。

「公然?什麼叫公然?天下棋局,封鎖明江府,便是神親臨,也入不得此府——我殺了你們,誰又知道呢?」

「哎·——」

商文君一聲嘆息。

棋局,給了趙青霄肆無忌憚的理由。

「殺掉明江府內所有人,我趙青霄便又是乾淨之人了,依然受到京城府的供奉,依然是遁甲堂口那位風度翩翩的雷火大法師。」

「哦,對了,有了四境狐狸、喜山王屍身,哪怕周玄的屍身我不拿!我們遁甲老祖宗必然會出關,又有遮星、佛國、黃原大妖的扶持一一青天道便是道門第一。」

「我趙青霄,便是天下第一道門的主事之人,什麼天眼觀,什麼尋龍道士,都要對我們俯首稱臣,

我青天道,道法通玄,道統與世長存。」

趙青霄一邊做著黃梁美夢,一邊足尖點過七星位,以北斗星辰為本源,催促著囚龍井瘋狂轉動了起來。

一口井,要成一座會毀天滅地的磨盤,將明江府、平水府兩府的日夜遊神,活活碾成風沙碎末。

而遮星也已經做好了囚龍井一發動,她便如閻王在世,不斷依靠自己強悍的體魄、波詭雲的身形變化,橫無際涯的星辰之力,一次又一次的閃擊,將那些日夜遊神們,一尊接看一尊的斬於並中·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棋盤之中的無崖禪師,做灌頂禪印狀後,將自身的佛力散道。

精純、厚重的金色佛氣,從無崖禪師頭頂之上湧出,如微風一般的入了明江府大局,

朝著游神司的古樹金鐘飄蕩而去,

摩崖僧見到趙無崖竟然主動散道,便問道:「禪師,你既有如此佛力,為何不入明江局中,與遮星正面較量,而是散道佛氣,去加持金鐘?」

「我還得與你下棋呢,走不開的。」

無崖禪師說道:「再者嘛,世尊曾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我有點搞不懂你們並國人,積贊了多少世福緣,才成的二十一禪,竟然如此不珍惜—.散道的散道,成葉的成葉———」

「你們佛國人修佛,卻只能修成罪惡之佛、凶戾金剛,自然是不懂的。」

無崖禪師笑著說道:「在我入棋局之後,我與大先生早就便商量好了,我的散道,是明江府布下的後手之一。」

「你何時與大先生商量好的?」

「在空明鏡之中。」

無崖禪師說道:「空明鏡中,大先生見了菩提樹下的古佛鏡象,以一朵鏡中蓮花,引我化禪,我與大先生,已是心意相通,自然能在他的空明世界裡,與他言說策略。」

「你們又要詐?」

「我與大先生共同執棋,我倆便被視為一人,自己與自己說話,怎麼又成耍詐了呢?

無崖禪師說道:「我是無崖禪,生機龐大,將這一身佛力散去,加持金鐘,與遮星一戰,未必一定有勝算,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明江府的日夜遊神,能喚醒真正的游神精神。」

「何謂游神精神?」摩崖僧又問道。

無崖禪師不語。

猶如飛瀑的無崖佛力,入局後,直奔游神司的金鐘而去。

鐘鳴三聲,化成了一個巨大的金鐘罩子,將明江府、平水府的游神,全數罩住。

遮星閃襲而出,掌力拍打在金鐘之上,一掌便是一道印子,

趙青霄的囚龍井,則在旋轉,要將那層罩子給碾出裂痕來,

而金鐘罩上,也的確出現了細微的蛛網裂紋。

受了無崖禪師散道佛力加持的金鐘罩,很是結實,面對兩個九灶香之上的人物轟擊,

也能硬扛,保住其中的日夜遊神們性命,頗有些佛門金剛不壞的意味。

但金鐘罩,也並非萬能,照著這個趨勢下去,用不了多久,這尊鐘罩,依然會被遮星、趙青宵的威勢絞碎,

鍾破之時,再無人可以阻攔遮星、趙青霄。

「日夜遊神?平生好大派頭,若真有道行,便從金鐘里走出來,與我遮星決一死戰。

》」

「明江府游神司、平水府游神司,知你們平日飛揚跋扈,可敢與我囚龍井,正面決個勝負,而不是受金鐘庇佑,躲在裡面當一個縮頭烏龜啊。」

戰局已經打成了白熱化,遮星、趙青霄久攻不下,也頗有些焦躁來,嘴上自然不饒人,手上的功夫,更是凶狼。

金鐘之內,樂師、畫家兩人,倒是極平和。

明江府,在過去的二十多年的時光里,執牛耳者,向來都是骨老會。

骨老會的前二神職,也充當起了府城之中的主事佬。

雖說現在格局已經變動,彭升異軍突起,不但與畫家香火層次相仿,而且還是樹族的大祖,掌控彭家鎮,身背神格,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彭升的話語權,都應該超過畫家的。

但人是有慣性的,

如今畫家的話語權慣性還在,畫家與樂師,依然還是大家眼中的明江主事之人,甚至彭升自己都對此沒有異議。

畫家與樂師兩人,利用密信交談著。

「明江府只剩下最後的希望了。」

「你是說小先生?」

「不,是古樹金鐘,金鐘又有一股強大的佛力加持,徹底甦醒,我們可以利用金鐘、

祖樹,與遮星、趙青霄搏命。」

「你是說?用上古籍之中記錄的那個法子?」

「對。」

「這麼說來,咱們這一次的搏命,無論成與不成,明江所有的日夜遊神,都會同時隕落,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甚至祖樹、金鐘,這些本來無死無生的永恆存在,也會徹底隕落。」

「但這是我們最後的希望。」畫家言之鑿鑿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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