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囚龍井(1/2)
周玄向畫家發號施令之後,便又開始與摩崖僧在棋盤之上激烈角逐,
白棋的勢力,一部分轉為了黑色,然後又轉為了白色,周而復始一般,
摩崖僧說道:「我入並國之後,便也學著並國人的樣子,鑽研起了道經,揣摩了些道觀的歷史淵源一一這青天觀啊,也是鬱郁不得志,頭頂上,始終壓著一尊「天眼觀」,
明明都是最古老的道觀,青天道觀的道士們總是在想,憑什麼天眼觀要壓他們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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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道,竟還有些底蘊。」
周玄說道。
「那是自然。」
摩崖僧悠悠的說道:「遁申與天眼,都是九大古老堂口之一,遁甲擅推演、布道陣天眼觀呢,就靠著眉間的那隻眼晴,能知天下之變,
無論是門徒的規模,還是道觀內的靈氣,青天觀總是輸給天眼觀,兩宗道門,在兩千多年的傳承里,互相明爭暗鬥,門下弟子,也是老死不相往來,兩三句話不對付,大打出手,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你們佛國人挑撥離間,利用了青天道?」
「佛國的僧人,最懂如何挑撥人心了,但話說回來,若是井國各大堂口,鐵板一塊,
九府互相庇護,連成一心,又怎麼會有我們尋波僧生存的餘地呢?」
摩崖僧說道:「其實我們做的事情也不多,只是告訴了他們,明江府里,有一個堪稱天材地寶的小先生,還有一尊四境大地法則的妖狐狸,為了讓道門實力更上一層樓的青天道,便派了大法師趙青霄前來,這個趙青霄啊,非同一般。」
「你們怎知明江府中,有一個四境大地法則的狐狸精怪?」
「黃原大妖講的。」
摩崖僧置放一子之後,又說道:「棋局若是小僧僥倖贏了,青天道,捕獲到四境狐狸,道門之人,最鍾愛的便是大地法則了,他們實力上了一層,又有黃原大妖、襖火教、
我們佛國在背後支持,青天道,便是天下第一道觀。」
「也不過是你們三方座下的第一走狗。」
周玄冷笑道:「青天道在天地棋局之中的所作所為,與你們的同流合污,都會成了一條套在他們脖子上的狗鏈子握住了這根鏈子,你們想讓青天道去咬誰,他們就得去咬誰—..」
「周施主言重了,實際上,那根狗鏈子,可不是我們佛國人、黃原大妖賦予他們的真正的狗鏈子,其實由來已久,便是所謂的「天下第一道門」,這塊牌匾,才是那跟鎖狗的鐵鏈,我們不過是掌握了如何驅使這根鏈條的辦法而已。
摩崖僧說道:「人有七情慾念,佛國之中,有一派僧人,便叫一一『無相佛宗」,無色無相,亦是萬色萬相,萬色界,便是無相佛宗的高僧,她如今可以掌控天下第一道門了。」
「天下第一道門?我怎麼聽說,天下第一道門,既不是天眼觀,也不是青天觀,而是曾經的溪谷道觀。」
周玄忽然想起曾經商文君講述的天下第一道觀一一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溪;知其榮,守其辱,為天下谷;
溪谷道觀,是當仁不讓的天下第一道門,喜山王手下有狐族,僅僅是模仿了「溪谷道」的無為作派,便被金鐘派出鍾奴襲殺,按照商文君的話,若是喜山王此法有所成,能窺見並國意志尚且沒有分配的真相。
「恕小僧才疏學淺,未曾聽聞鼎鼎大名的溪谷道觀。」
摩崖僧不動聲色之間,又在的棋盤上,置上了一顆黑子,將那「六眼並」的棋勢,開闊得更加氣派了一些周玄則又隱隱在「大龍」之勢上,延伸出了少許的勢」
並字只有四筆,含義卻並不簡單。
古語之中,井與刑同字,並,有時候也意味著束縛之刑,
常言道:井底有蛙,坐井觀天。
蛙在井中,便成了井的「囚徒」,蛙能看到什麼,全看井願意讓它看到什麼,
而此時,有一口籠罩整條東市街的井,便憑空而生。
雲子良在大四喜麻將館的廢墟里,動用微末的風水之法,掘土刨磚,將逝去的牌友焦屍,一具具的搬出廢墟之時,便感應到了,有一張大符,符紙只有四筆硃砂,以兩兩交錯的形態,促使一口道陣之井,拔地而起。
這一刻,雲子良聽到了龍神的無奈嘯叫,也見到了東市街的上空,日月沉降失去了規律,一會兒日月無光,一會兒日月交匯,東市街的時空里,似乎成了亂序的狀態。
「遁甲大法師,九灶香的囚龍井。」
雲子良當即便起了身,朝著周家淨儀鋪跑了過去到了位置,他便瞧見,有三個狐裘年輕男子、呂明坤,都仰頭望著天。
「我感覺我們好像被人囚禁起來了。」
狐丑兒仰嘴,吐出了一個紙人,朝天攀援,攀援到五六十丈時,忽然起了風,風如一柄剪子,咔幾剪刀下去,便將紙人剪得七零八碎,成了一張張紙片,緩緩的落了回來。
「好像是一口井。」
「不是好像,這就是一口井,遁甲大法師,最擅長布出道陣,此陣法,名為囚龍井,
是九灶香手段才能使得出的大陣。」
「老人家有些眼力。」
一陣蒼茫的聲音,於天空之上,縹緲而來,同時,那五個已經被誅殺的遁甲五香弟子,屍身忽然浮起,飛自凌空七十丈時,五具屍體便聚合在了一起,成了一朵花。
膨!
一聲悶響傳出,五屍同時爆開,血霧便彌散開來,等到血霧散去,一個穿著紫色道袍的道士,左手托著一枚龜甲,以「仙鶴單腳獨立」狀,懸於天上。
他朝下脾而去,瞧見雲子良後,兩彎略帶脂粉氣的柳葉眉毛便燮了起來,說道:「我還以為明江府多高人,隨便一個街上的老山人、老道土,便能望破我的法門,仔細一看啊,竟是三百年前的出雲山人一一雲先生,
傳聞雲先生當年四柱香,以感應尋龍氣,藏了數條大龍於身,橫推道門無敵手,只可惜我趙青霄晚生了五十年,不然還真想與你雲先生分個高下,瞧瞧是我的井能鎖得住你的龍,
還是你的龍,能破得了我的井。」
「呸!要我還是巔峰九香之時,你這破井,我單手便能破之。」
雲子良愛面子的勁又上來了,輸陣不輸嘴,這是他的老傳統了。
實際上,雲子良面對這口九香的「囚龍井」,還真是沒有十足的信心破掉。
雖說天下道門,殊途同歸,但各大宗派門庭之間,也有克制之說。
遁甲與尋龍,這兩派道門,關係就比較特殊,不是絕對的克制,雙方過手,輸贏之中,地形極為看重,
遁甲以「法、陣」著稱,所以遁甲稱為大法師,既然是大法師,地勢若是複雜,胡同多、街多巷子多,方便他們施展道法。
尋龍以「天地、自然」的龍氣著稱,道門稱尋龍為尋龍天師,若在山河大川,曠原野壑,尋龍天師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本事來。
東市街便是前者,雲子良哪怕是九香,與同為九爛香的趙雲霄鬥了起來,輸了一手地勢,多半也是對不過的。
「單手便能破我囚龍井?雲先生狂妄了。」
趙青霄也沒有真去理會雲子良,他來此的目的,只有一個,擒住身懷四境大地法則的白狐狸,帶回京城府,交到遁申老祖宗的手上。
為了這隻白狐狸,他不得不在最後關頭,聽從了萬色界的勸說,入了這天地棋局。
「我沒有工夫與你這老人家動嘴,街中白狐狸聽好,你有四境大地法則,東市街中,
又因為一條成了氣候的大龍在此,風水非同一般,
你能驅動此地風水,將自身掩藏在街中,使得許多道門都找尋不到,我卻不同,此陣,名為囚龍,莫說它還不是祖龍,就算真是明江祖龍,我也能將它囚禁困鎖,指望大龍幫襯你,怕是痴心妄想。」
趙青霄的話,卻引得雲子良不爽了起來,嘲諷道:「少吹點牛吧,小牛鼻子,若是一個九香的囚龍井,便能囚住祖龍,那並國九府的祖龍皆受你們的管轄,你們青天道,豈不是反了天了?」
若說道門勢力,
並國之中,天眼觀是第一,遁甲的青天觀是第二,尋龍的雲龍觀是第三。
第三與第一、第二相差較為懸殊,但正因為有並國九大祖龍的存在,尋龍堂口的雲龍觀,也是前兩尊道觀不敢小的。
「若是平日,我囚不住祖龍,但這棋局之中,卻又兩說了。」
「腳踏七星,井字降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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