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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邪神讓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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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扯出這個謊,也是為了不讓血井會掉逼格。

逼格怎麼來的?

夠神秘,夠隱晦,讓會員們掌握不了「大祭司」的身份,逼格才能庫庫上漲——有利於往後血井會吸收更多的會員。

「我往後得給周玄安排一個身份了。」周玄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

「果然,天尊無所不在,無所不能。」

阿旺給周玄匯報完了工作後,對李流雲說道:「周玄剝走了李九木的新魂,大祭司便派人過去討要……那可是周玄啊。」

周玄、袁不語這一次的出手,極大程度上的震撼了阿旺的心靈。

一個七炷香的大長老……以夢境法則生出的蛇夢,周玄輕而易舉便在夢中生夢,

李九木這麼高的香火,甚至沒有在袁不語的手上,走過一合夢境。

說是「蒼鷹獵兔」,都是高抬李九木的實力了,在周玄、袁不語的手上,他連只兔子都算不上,兔子還能蹬腿反抗一下呢,他最多算只癩蛤蟆,被人想怎麼踩,就怎麼踩。

就這麼厲害的人物,結果剛剝去的新魂,大祭司派個人就去討要了,言語間,儘是鬆弛感。

李流雲卻持有不同看法,如蔥的玉指,戳了戳阿旺的腦門,說道:「阿旺,你是真不長腦子,到現在你還沒看出來……周玄身份不一般……」

「啊?周玄是什麼身份?」

「他必然是大祭司座下的神官啊。」

李流雲斬釘截鐵的分析道:「你看啊,我們差點要遭大長老的毒手,這時候只有誰會記掛我們兩個小人物的安危?

當然是大祭司和天尊了!」

「等於說,周玄、袁不語,原本就是大祭司派過來的?」

「那是自然。」李流雲說道:「不然周玄、袁不語的出現,太過於巧合了。」

她說著說著,激動得朝著明江府城的方向鞠躬,說道:「天可憐見,指引著我們見到了真命之主,我李流雲,誓死效忠天尊。」

阿旺也同樣激動,朝府城鞠躬。

「今日足以窺見大祭司實力的冰山一角,派出座下神官,便能隨手擊殺李九木,我們血井會的會員,是真的有保護神了。」

「不能老想著讓大祭司保護我們,得想想怎麼辦好他吩咐的事情。」

李流雲說到此處,阿旺便有些犯難起來。

他們今日的任務,便是查探出「九蛇之神」的來路,但李九木已經明言了——今日,血祭大典會順利舉行,但九蛇之神不會降臨。

既然不會降臨,那怎麼探查來路?

「先原地聽聽大祭司的指示,以及咱們該動手處理眼下的殘局。」

李流雲指著地上的屍體,說道。

李九木畢竟是大長老,死在流雲寨中,需要拿出個說法,不然的話,她李流雲、阿旺想從寨子之中全身而退,怕是極難。

「先把屍體埋了再說。」

李流雲覺得先要將事情遮掩起來,再想說辭,給寨中其餘的長老一個交待。

她和阿旺剛想動手掩埋,卻沒想到寨中其餘的長老,動作極快,七位穿著粗布長袍的人,像是雨後的春筍,從院中的黃土地里,兀自長了出來。

「老四,大長老為何死去?」

「是你犯上作亂?殺了大長老?」

「那個年輕男人,不是我們流雲寨的人。」

今日是血祭大典,七位長老本在祖祠之中祭祖,但燃燒後的香灰忽然飄蕩,在地上寫了「九木」兩字,同時祖祠里供奉的頭骨皆在嗡嗡顫動,昭示族內有大事發生。

流雲寨有「獵頭」的習俗,若是與其餘的寨子發生了衝突,死戰之後,便會將對方族人的頭顱割下來,剝皮去肉,將灰白頭骨用作收藏,當作自己的彪柄戰功,

除此之外,族中有威望極盛的老人死去,也會割下頭顱,將頭骨供奉在祖祠里。

流雲寨的頭骨,便相當於明江府城各大正堂的「祖宗牌位」。

先祖頭骨有了明示,其餘七位長老,便施展了「自然法則」,以雷電疾速,抵達大長老院落……

此時,院落之中,只有李流雲、阿旺,眾長老自然將大長老之死,栽到這兩人頭上。

儘管他們也認為,以李流雲的香火層次,哪怕有再突出的反骨,也是殺不了大長老的。

李幕村,是流雲寨中的二長老,大長老一死,他便是權力最高的長老,他揮動著手杖,指使著其餘的長老:「都愣著做什麼,把老四和那個外族人拿下,等待血祭大典結束,再審問發落。」

「是。」

其餘長老,目露凶光,呈合圍之勢,朝李流雲、阿旺裹挾而去,

就在此時,

院外忽然傳出了一陣狐鳴。

整個明江府的深山大寨之中,信仰雜七雜八,但所有寨子,都有共識,不得殺狐,狐狸,是陰堂之主——喜山王的族人。

一團雪在滾動……一隻六尾狐狸,邁著極優雅的步子,緩緩走進了院落之中。

「狐丑兒?」

李幕村從狐狸背毛上的一線五彩絨毛,認出它的來路。

狐丑兒並不醜,從任何審美角度來講,他都是極俊的狐狸。

但喜山王愛聽戲,狐丑兒總是愛扮些戲裡的丑角,插科打諢,逗喜山王開心,時間長了,它便得了「丑兒」之名。

狐丑兒、狐奴兒,都是喜山王座下的紅人……紅狐狸,見到它,便如見喜山王。

「李家長老,喜山王有令,流雲寨大長老李九木,有謀反之心,意圖在血祭大典之上作亂,已由我與狐奴兒聯手強殺。」

「狐奴兒在哪兒?」

李幕村咬緊了牙,質問著狐丑兒。

「自然是回白骨道宮,向喜山王復命去了,怎地,你們七個長老心生怨恨,要宰了我們兩條狐狸,為大長老報仇?」

狐丑兒言及此處,後腿蹬地,站立了起來,化作了一個白袍書生,手裡托著一柄嗩吶,斜眼瞟著李幕村以及其餘長老。

「喜山王他老人家統管明江陰堂,我們人微言輕的,哪敢怨恨,但大長老就這麼被安了個『謀反之心』的罪名,讓你們當狗宰了,我們並不服氣。」

「具體經過、緣由,道宮的狐書兒會給你們出一封文書,至於我,今天不需要給你們任何解釋。」

狐丑兒將嗩吶的哨子含住,高亢的吹響。

一陣嘹亮的音色,直抵雲霄,撞得白雲變色後,它才將嗩吶放下了,高喊一聲:「黃泉台上人消沉,望鄉台上憶前塵,諸長老,節哀順變,順帶……讓路!」

講到此處,狐丑兒便大搖大擺的朝著七人的隊列中穿過,再帶著些許挑釁意味的走出了院門。

中途,李幕村不是沒想動手,但最後念及喜山王的威信,還是忍住了。

狐丑兒走到院門口時,忽然回頭,又對阿旺說道:「那個石家人,石家寨主求上了喜山王,不願讓你這個石家神官就此死去,喜山王賣了他個面子,讓我帶你離開,你還不速速跟上。」

「哎。」

阿旺如夢方醒,別有深意的看了李流雲一眼後,才大步跟上了狐丑兒。

「狐族欺我們太甚……」

李幕村被狐丑兒剛才略顯囂張的模樣,勾得怒火大動,但也只是怒了一怒……喜山王在明江十幾座大山頭裡的名號,可是非同一般的響亮,積威多年,只是死去一個大長老,倒讓李幕村生不出反心來。

等情緒冷卻下來後,李幕村才揮了揮手,對李流雲說;「老四,今日祭典,你還沒拜過祖宗祠堂吧?去拜拜吧。」

既然狐丑兒、狐奴兒已經擔下了殺大長老的名聲,那李流雲就一定不能是殺掉大長老的人……再加上李流雲又是寨子裡的大財主,再為難她也沒什麼意思。

「遵命,大長老。」李流雲改口改得快。

李九木一死,李幕村便是新的大長老。

「去吧。」

李幕村臉色終於舒展了一些——老四這個丫頭,到底在府城裡呆得久,腦子就是靈光。

……

李流雲走在堅硬的石板路上,只覺得腳底下一陣軟和,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腳步虛浮。

她感覺一切都像在做夢,

狐奴兒、狐丑兒,忽然就站出來,頂了「殺大長老」這口黑鍋,

這兩位都是喜山王面前的紅人,是名聲赫赫的六狐兒之二——他們來頂鍋,只有一個可能性,那便是得了喜山王的命。

喜山王為什麼要讓二狐來頂鍋,不用多猜,她便清楚,是血井會的「大祭司」做的手腳。

「喜山王啊,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陰堂弟子對什麼骨老會、巫女都沒有什麼概念,但從小在寨子裡長大,那位名聲顯赫的喜山王,對他們而言,意味著「天」。

比起大祭司委派周玄、袁不語這對師徒,以夢斬夢,殺了大長老,

如今大祭司號令「喜山王」的這一手筆,才真正意義上的震懾住了李流雲。

「大祭司到底是誰?他到底有怎樣磅礴的能量?」李流雲感嘆著說道。

……

白骨道宮,位於明江雪山峰頂,終日暮靄沉沉,本就光線不足,那點可憐的光,還照不進幽深的道宮洞窟之內。

因此,道宮之中,無論白天黑夜,總是燃著一團篝火。

喜山王低垂著頭,靠住了火取暖,

不遠處,畫家手裡捧著個葫蘆,大口大口的喝著酒。

狐丑兒邁步進了道宮,說道:「大王,事情辦妥了。」

「知曉了。」

喜山王並未抬眼,只是揮了揮手,讓狐丑兒先行退出了道宮,他然後才轉頭看向了畫家:「畫大人,你吩咐的事情辦好了。」

「喜山王不愧是陰堂之主,名頭在明江府的眾山頭,壓得住的。」

畫家很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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