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龜息千年(2/2)
像今日這樣的機會,不是很多。
「再加十株。」
周玄帶上了禮帽,又說道:「這十株掌參,加上了,黃門就得另外再辦點事情,盡最可能的把那行兇的歹人,找出來。」
之所以說「盡最大可能」,便是周玄認為黃門是沒有什麼能耐找到那歹人的,但讓它們幫忙找找,打草摟兔子,萬一不小心樓到了,那便是意外之喜了。
「大先生出此重金,黃門必然全力以赴。」
黃禧當即便應承了下來。
「讓黃門的人,儘快集結。」
周玄講完此話,便神魂日游,回了醫學院。
黃禧很是難過,周玄將價錢提得越是果斷,她就越感嘆黃門錯過了真正的大勢一一誰想得到啊,當時查一個神偷堂主,都要拿刺青來交換的年輕人,才過去多久,便扶搖而上,可觸青雲了。
那段時光中,黃門沒有將周玄的大腿抱好,也就不怪周玄成了大鵬鳥後,不帶著黃門飛翔了。
「黃門錯過了最好的機會。」黃禧嘆著氣,自顧自的說。
回了慧豐醫學院,周玄便去了後山的涼亭。
涼亭現在是周玄的新家,
五師兄,趙無崖、雲子良、小福子,已經在亭外搭起了豪華竹屋,竹屋兩層,也配有竹椅、竹凳、木桌。
當周玄趕到時,眾人已經吃上了「全山雞宴」,蒸的、煮的、炒的,能香得路人一個跟跪。
「這麼早開飯了?」
周玄坐在一樓木桌前,望著採光還不錯的竹屋,夸道:「五師兄,你手藝不錯啊,這麼快給咱置辦了個新家?」
五師兄滿頭汗水,拿瓢留了陶缸里的涼水,咕咚咕咚的連喝三大口,方才止歇,說道:「崖子也幫了不少忙呢,我今天算是發現了。」
「發現什麼了?」
周玄問道。
「那崖子啊—-別看一天到晚鬥嘴,干起活來,真不賴。」
「仿佛有人在誇我。」
「阿額,阿額!」
才說起了趙無崖,屋外傳來一陣黑驢的聲音,接著趙無崖便出現了,肩膀上扛了個竹蔑箱子,他將箱子擱在地上,箱內一陣叮呤當唧的聲兒。
「箱子裡都是些啥,就往家裡搬?」周玄問道。
「領的物資,都是寶貝。」
趙無崖開了箱子,掏出酒水、汽水、米、面、糧、油,順帶還拿了一個精美的包裝盒,扔給了小福子:「福子,吃。」
「什麼呀。」小福子問。
「巧克力。」
趙無崖開了一罈子酒,倒了三碗,給周玄、五師兄各倒了一碗。
「喝什麼水?水有四十度嗎?喝酒。」
趙無崖先喝了一大碗,這酒太香,把二樓打瞌睡的雲子良給香醒了。
「畜生,喝酒都不喊你師祖爺爺。」
雲子良一下樓,也倒了一碗。
於是,一屋子的人,該喝酒的喝酒,該吃巧克力吃巧克力,生活那叫一個滋潤。
周玄含著笑,說道:「我算看出來,這明江府得抓緊重建,你瞅瞅你們,除了五師兄找活干,你們都開始養生了,老雲一睡睡一天,再不給你們找點事做,人都過消沉了。」
「那是我們消沉嗎?醫學院這麼多口子人,誰不消沉啊。」
趙無崖說道:「大傢伙有飯吃、有酒喝、沒事幹、不是家常,就是瞎遛噠。」
「我還聽人說了,說這災過成了福。」
呂明坤也沉思著說:「以前東市街賣菜的劉大媽,今天還跟人聊呢,說他們都不知幾世修來的福分,鷹神給他們站崗、狐仙給他們送肉、黃仙挨他們的毒打,供他們消遣,三大仙家一起伺候,這是多大福。」
周玄:「...—
「噗!」
周玄一口酒噴了出來,連忙拍著趙無崖的肩膀:「崖子,去。」
「幹嘛啊?」
「讓骨老會、城隍的弟子,拿著大喇叭給我通知一一黃皮子是我喊來給大傢伙看家護院、站崗放哨的,不能亂打。」
「那我得趕緊去,我扛物資回來,瞧見有好幾隻黃皮子給人打死了。」
趙無崖擱了酒碗,就去了屋外,騎著黑驢就去了。
屋裡人繼續聊著天,
周玄對雲子良說道:「老雲,讓你瞧個好東西。」
「啥呀。」雲子良問道。
「你瞅瞅這個。
2
周玄右手衝著左手的手心一指,一面龜甲,便從袖子裡鑽了出來,貼在掌心上。
「遁甲的龜甲?」
雲子良一伸手,去抓那龜甲,龜甲不停的顫抖,在掙扎著。
他當即便反應過來,這龜甲極靈動,便換了姿勢,小心的捧在手裡看。
當他將龜甲翻轉了過來,便瞧見龜甲的背後,貼著縮微版的摺扇、骨牙、醒木,頓時便說道:「這龜甲哪兒來的?」
「龜千歲這號人物,聽說過嗎?他摳了眉心一片骨,送給我的。」
「你小子賺到了。」
雲子良說道:「這片龜甲之中,有那老龜蘊藏的修行門道,他估計有八香頭了。」
「我回來,就是要感悟感悟這門道的,慧豐醫學院裡,出了怪事,盤山鷹感知到有人在失蹤,但我的感知力,他的神鷹,都瞧不出異象,我想著吧,感悟感悟龜甲,學了遁甲的手藝,我好做一場推演,看能不能把那列人,給推演出來。」
周玄一陣白話,雲子良當即催促道:「那還等什麼,趕緊感悟啊。」
「我還沒吃飯呢。」
「吃什麼吃,州難當頭。」
「我找了黃門的弟子盯著在。」
「那也不行,趕緊感悟去,都什麼時候了,你竟然還吃得下飯。」
周玄:「..
為了加快周玄的感悟節奏,小福子提前給周玄開了飯,
一碗大米飯,蓋了兩個紅燒山雞腿,再配了些青菜,拌了一勺醬汁,吃得周玄槓香。
吃飽喝足,
周玄便上了二樓。
二樓是個大通鋪,所有的地板,都用被褥蓋起來了,躺上就能睡。
周玄舒舒服服的躺下,啟動了空明鏡。
一面鏡子,兀自在周玄的面前出現,
鏡中世界展開,
周玄又成了鏡中世界的無上意志,那一面龜甲,像一條游魚,從周玄的衣袖裡飛出,
先是怯生生的熟悉了一陣鏡子裡的世界,確認是安全地域之後,便開始在這廣闊的天地里遨遊,翻騰。
隨著龜甲的暢快、肆意的遊動,周玄便瞧出了端倪一一龜甲的巡遊路線,並非胡亂無章,而且,在遊動之後,便會產生碧綠的蹤跡。
這些蹤跡,構成了一副副古怪的符文。
前面四道符文,撞到周玄的身上後,他便能在破碎的符文光點中領悟些手段。
這些手段,是遁甲「算師」一道的前四香手段,多是利用龜甲算卦、測大概吉凶的小手段。
非要說比那些街邊卦攤要強一些的地方,大概是算得更加準確一些。
但是,
在「遁甲」堂口的手段,抵達第五香之後,便不一樣了。
這第五爛香,喚作「龜息千年」一一將自己屏氣凝神,進入一種空明的狀態,收斂自已的香火、感知,卻又能行動自如。
而周圍的世界,仿佛成了一片寂靜的水域,周圍的聲音,都在放大,類似周玄將感知力盡數放出時候的狀態。
「龜息千年之法,能將全身的氣息收斂,像一個會移動的石塊。」
周玄想起,曾經見過的異鬼「人鰲」,也有類似的手段,老龜入定,但是它入定之後,便真的成了石頭,無法移動,只能在原地苟著。
收斂氣息之後,能否移動,便是關鍵,不能移動,就是塊石頭,能移動,那便是隱身之人。
周玄心想:「我有移形換影、神魂日游之術,能驅動人間極速,接近任何人-再配合上我的龜息千年——嘴我大概比風先生,更適合刺殺。」
他將一龜息千年」之術,當成了一種刺殺之術,但當往後的三副符文都撞進了周玄的身體之後,才讓他清楚一一原來,龜息之術,才是遁甲「算師之道」里最重要的一層手段。
它是遁甲算道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