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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祖師畫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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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回望無崖禪師,問道:「禪師何出此言?」

「我仿佛看到了機緣,你與那群娃娃,影響著明江府的機緣。」

無崖禪師說道。

「禪師可否說得深一些?」

「要下雨啦,雨水在青瓦上彈動,在石板上輕跳,總能讓人睡個好覺,我也該睡去了。」

無崖禪師並沒有去講機緣到底是什麼,便將眼睛一閉,等眼再睜開時,表情,便成了趙無崖那賤嗖嗖的樣子。

「玄哥兒,那禿驢說了些啥?」

「你自個兒罵自個兒啊?」

周玄笑了笑,便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督促著龜山道土,好好把那些葉片的記憶,給分析明白。

「味!」

周玄的第二寸香,又開始迅猛的燒了起來,而且燒香的勢頭,大大超過了他騙趙無崖時的燒香速度。

「玄哥兒,你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再給我說說玩意兒,你唱的那太平歌詞,挺有韻味。」

「一邊玩去。」

周玄得了香火就不認人,揮趕著趙無崖。

「龜山道士,你別老是瞧我們聊天,那些記憶你背明白了嗎?你要是演砸了,我讓崖子一泡尿給你魂澆滅。」

周玄威脅道。

他剛才之所以香火燃燒,便是他假扮龜山道土,被那些娃娃們相信了。

娃娃們對他這麼信任,周玄不忍心讓他們失望。

而不讓他們失望的辦法,便是逼龜山道士捲起來。

「我說不演,你非要讓我演—我實在演不了啊—」

龜山道土,仿佛成了被老學究逼著背課文的私塾學童。

慧豐醫學院,災民們分散在那一頂又一頂的帳篷里。

為了方便管理,骨老會對這些帳篷進行了分區、編號。

甲區14號帳篷,那群娃娃的孩子王一一「小二哥」,便住在這頂帳篷里。

周玄帶著龜山道士,在帳篷外數十米處,開始謀劃著名待會的場面。

「老龜,小二哥的家庭情況記下了嗎?

「記住了。」

龜山道人回道。

「重複一遍。」

「重複一遍,咱們得有個預演啊。」周玄說道。

龜山道人無奈,便說道:「小二姓李,父親是電影院的放片工,母親在電影院門口賣煙,襖火之災的時候,影院被燒,父親沒跑出來,母親擔心父親,毅然決然的跑進了火場,也被燒死。」

「嗯。」

「父母的習慣?」周玄又問。

「父母每個月,都會找一天時間,帶小二哥去影院看電影,不過,父親買不起票,都是趁職務之便,把小二哥偷偷塞到最後一排,讓他躲著看。」

「大體細節對上了,待會你演戲的時候,要注意情緒,只要你見到小二哥,你就不是龜山道人,你是小二哥的娘。」周玄說道。

「那誰是龜山道人?」

「我呀。」周玄大喇喇的說。

「.—」龜山道人。

小二哥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帳篷里。

明江府人,大部分人的作息還是很「復古」的,遵循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規則。

現在哪怕是災後,明江人也閒不住,白天不在帳篷里待著,會去外頭遊逛、找些事做。

小二哥其實也有人約,不時有小孩來約他去踢球、去跳房子,但都被他拒絕了。

「龜爺爺說過的,讓我在家裡等著,爹娘會回來看我。」

「我得在家裡等著,不然爹娘來了,怕是找不到我。」

小二哥端坐在帳篷里,

一道人影,出現在帳篷的帘布上,一道熟悉的女人聲音,傳進了小二哥的耳朵里。

「小二,最近還好嗎?」

「娘?」

小二哥欣喜萬分,一把將帘布掀開,便瞧見了自己的娘親,穿著碎布裙子,她的頭,

如以前一般,不自主的往前傾,是個彎頸子。

他連忙摟住了娘親毛琴的脖子,輕輕的摩著母親的後脖頸,說道:「娘,我很想你。」

「我也想你。」毛琴也說道,同時要伸手,去將小二哥的手給拿掉。

她剛要動手,一粒石子如箭一般,打在了她的肘上,她偷偷回頭,瞧見不遠處的周玄正兇巴巴的看著他。

這毛琴,便是龜山道士的殘魂幻化,而之所以周玄利用石子,擊打龜道土,便是怕他露陷。

毛琴的頭為什麼往前傾的,為什麼是個彎頸子,這是職業病造成的,她是賣煙人,每天要在胸口懸掛一塊厚重的煙箱,煙箱抵在胸口,用繩子掛脖子上。

煙箱很重,牽扯脖子前傾,這種買賣做久了,都會得頸椎病。

而小二哥之所以撫摸毛琴的脖子,便是因為他體諒母親,每次見了母親,都要幫母親揉揉脖子。

此時,若是毛琴一把將小二哥的手,無情撥開,這事在小二哥的視角里,便顯得蹊龜山道士就有穿幫的風險。

周玄正是察覺到了這個小細節,才用石子提醒著龜山道士。

「大先生想得還挺周道。」龜山道士也是後知後覺,體察了周玄的苦心之後,便開始入戲,捏著女人的嗓子,對小二哥說道:「小二,龜山道爺放我回來看看你—你毋庸擔心,在明江府重建結束之後,我和你爹,便會回來。」

「娘,爹今天沒來嗎?」

「娘和爹只能出來一個人。」

毛琴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說辭,對小二哥說道。

「啊?那那」小二哥沒有見到父親,有些失望。

「不過你爹啊,給你準備了一個小禮物。」

「禮物,什麼禮物?」小二哥聽說父親有禮物送來,當即便高興起來。

「給你放一部電影,你瞧好了啊。」

毛琴左手往帳篷的篷布指去,而右手則背在背後,給周玄打著手勢。

周玄當即對著秘境說道:「小腦,給我上。」

「好嘞。」

佛國主腦從周玄的秘境之中,飛了出來,無聲無息的降落到了篷頂上,借著縫隙,往篷內的牆布上,投影了一部黑白電影。

這是周玄提前準備好的,他負責講述,佛國主腦負責製作的電影《火燒紅蓮寺》。

這電影極熱鬧,當即便吸引了小二哥的注意力,不自禁靠在毛琴的懷裡,看著電影。

母子重聚,享受精彩的影片,這種時光,總是美好的,儘管這只是周玄一手製作出來的虛假時光。

但有時候,虛假卻能給人帶來真實的希望和感動。

在電影快要臨近尾聲時,毛琴輕飄飄的起了身,要離開帳篷,而小二哥卻猛的回過頭,拽住了她的手:「娘,你還會回來嗎?」

「龜山道爺跟你講過,只要明江府重建完成,我和你爹,就能回來,和你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明江府重建要多久?」

「你越是相信明江府可以重建,它便能越快的重建完成,時間長短,取決於你的信念是否堅定。」

「我信,我信明江府一定可以重建,我信他明天就可以重建完成。」

小二哥,像是賭誓一般,發狠的說道。

「不能嘴上信,要這裡信。」

毛琴指了指小二哥的胸口後,身形便黯淡、消失。

「娘,我信,我一定信。」

小二哥說到此處,還在篷內的角落處,取出了紙筆,在紙上,很是用力的寫下了一行字一一明江府,一定能完成重建。

「嚇死我了,我演一齣戲,演得渾身都是汗。」

龜山道士跟周玄吐槽道。

「除了一些細節,別的地方沒毛病。」

周玄給龜山道士鼓著勁,說道:「你是個好演員,有潛力。」

「我現在就想回我的小廟,那小廟雖然破,但住著安心。」

「貴在險中求,下一家。」

周玄拉著龜山道士,去了下一個帳篷。

這一下午的時間,周玄把那些要輕生的小孩子們,都一一「慰問」到了,幾乎每一家,周玄都讓小腦給放了一段小電影,「送戲下鄉」也不過如此。

就是累著龜山道士了,他一會兒要假扮小孩的父親,一會兒要假扮那些小孩的母親,

最離譜的是,他還要假扮其中一個孩子的妹妹。

「老龜,還得是你啊。」

周玄一拍龜山道士的肩膀,說道:「老龜,我安排喜山王,每天放幾十頭狐狸去你那裡上香,保證你的小廟,香火大大的旺。」

「我廟小,容不下那麼大的妖風,大先生你可收了神通吧。」

龜山道士的性格,就像那座小龜山一般,只求一方偏隅之地,吃飽喝足就行,大富大貴?名利雙收?他壓根不去做那個夢。

「一定要大香火,往後說不定還有活,用得上你呢。」

「.—」龜山道士忽然覺得,自己應該搬家了。

「別到時候,我沒因為香火枯竭而死,反而先做活累死了。」

那些娃娃們一個個都安撫完畢,由於龜山道人精湛的演出效果,使得他們相信一一隻要明江府完成了重建,他們的父母便一定回得來。

他們成了明江府城裡,第一批發自骨子裡,相信重建,相信父母能夠重活過來的人。

「味!味!味!」

那些娃娃,都深信不疑,周玄便是那無所不能的「龜山道人」。

周玄的「虛張身勢」,獲得了大成功,香火嗖嗖的漲,第二寸香,當即便燒完了。

「虛張聲勢,工老師說我若是掌握了這一層手段,便能讓人很快的相信我編的假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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