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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講書無迴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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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鼠沒有理由會放棄這一鉤子魚餌。

「哪怕他看穿了我下的餌,也會去餌邊查看一陣,不進道觀,怎麼查看你是不是道者?」

周玄猜測道:「所以,他的離去,絕不是看穿了你-而是還不夠相信你是道者,要進行第二輪的試探呢。」

「還得試,那不還得給我吃掌參—.可吃不了那玩意太補了,都給我補出人氣了北龜山道者一臉哀愁,仰著面孔,說道:「你瞧瞧我鼻尖,那是沒擦乾淨的血跡,我一殘魂,都補出鼻血了。」

「我都說不上這件事,是好是壞呢。」他憂心的說道。

「我幫你問問不就行了。」

周玄又朝二樓喊了一句:「崖子,下來。」

「又喊我,還讓不讓我學習了,我也想進步啊。」

趙無崖又是一陣收書的聲音後,不耐煩的下了樓。

「找我啥事?」趙無崖問道。

「低頭,把無崖禪叫出來。」

「我以為是啥事啊,我真恨不得把我自己劈成兩半,一半無崖禪歸你,別老耽誤我看書學習。」

趙無崖嘴上不饒人,但還是乖乖的低下了頭,等再抬頭時,便寶相莊嚴了。

「大先生,又召喚小僧麼?」

「龜山道人食了掌參,佛氣太強,不但讓他攀升了境界,還給他補出了陽氣,這沒事吧?」

周玄找了個懂行的詢問著。

無崖禪師繞著龜山道人,走了一大圈後,忽然右手做拈花指狀,頂向了道人的胸口。

只聽得「叮咚」一聲,如金石撞擊。

「佛氣壯金身,這是龜山道人修出金身來了,問題倒是有一點——

「什麼問題?」龜山道人惜命惜得像個孫子,一聽到有問題,心都擠到了喉嚨眼,慌忙問道。

「會變得很強。」

無崖禪師篤定的說道。

「..—」龜山道人、周玄。

「有多強?」周玄幫著問。

無崖禪師說道:「龜山道人,在井國,是一類特殊的人,叫守觀人。」

「這守觀人,以道觀為香火,日夜與道觀為伴,哪怕香火極低,卻占了一個道家清靜氣。」

「守觀人,對於道意的領悟,比一般的道士要強出許多,可謂道氣如水。」

「如今,再為他們添上了佛氣,佛壯金身,時間長了,便會在身體裡凝聚出新的佛家特性。」

「金身、道氣融合,便是佛道兼修,若將守觀人當做一個堂口來看待,佛道兼修的他們,便是一個極強的堂口。」

「也只有守觀人,他們因為體內沒有香火,才能佛道兼修。」

周玄聽到此處,還是覺得無崖禪師的話有些抽象,聽上去是很強,但到底有多強,還是不清不楚。

「很簡單一一佛國人的特性、與井國人的通靈結合在一起,一個人有兩樁特性,便成了眼前的他。」

無崖禪師指了指龜山道人,說道。

這一下子,周玄便領悟了。

佛國人金身極強、特性也極強,能出現太平僧那種「稱量一府之地」的怪物。

不過,佛國人沒有感知力,戰鬥之時,便有些笨重。

而井國人,戰鬥走得便是靈動、飄逸,以術法為尊的路子。

兩相一結合·

「塗,難道龜山道人,要被我培養成一個戰爭機器?」

周玄當即一拍大腿。

這事情便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一一他只是想讓龜山道人做一個好演員。

「我?戰爭機器?大先生,可萬萬受不起啊。」

龜山道人是個慫貨,周玄自打來了並國,就沒見過這麼慫的,

一個慫得怕童子尿的戰爭機器「有些違和呢。」

周玄暫時先將龜山道人給勸住,又問無崖禪師:「禪師,既然兼修的守觀人,這般強大,那以前井國為何沒見到過?」

「井國佛氣稀有,那些守觀人,又在偏僻山林,哪能吸收得到佛氣。」

「而且,大先生,你別忘了——雪山掌參,被雪山狐族、輪轉佛宗壟斷,可到不了其餘州府,這世間其餘八府,除了你,誰還有那一籮筐一籮筐的掌參?」

「有些道理。」

「若是大先生已經明悉,小僧便先去歇息了。」

「去吧,去吧。」周玄見無崖禪師一臉倦意,也不再叻擾。

等無崖禪師重新睡去,龜山道土則連連擺手,說道:「大先生,我小道土沒有大野心啊,我就想待在小破觀里,唱唱戲便好了,

什麼戰爭機器、什麼上陣殺敵,與我的愛好犯沖。」

「先別廢話,好好回觀里待著,明天,我再給你送兩株掌參過去,助你入五香火。

「可是.」

「別給我可是,沒讓你出戰,但你總要站好自己的崗位,扮演好道者吧。」

周玄說道:「你不快速升香,若是那惡鼠去道觀內察看,你不就露陷了麼?」

「可我實在吃不下那些掌參了,我現在還頭昏目炫呢。」

「少廢話,吃不下也給我吃,好多人想吃,還沒那門路呢。」

周玄朝著龜山道人揮了揮手,將他強行趕出了竹屋,防止他選挑子「棄坑」。

等龜山道人一走,趙無崖卻了起來,說道:「佛道兼修原來這麼強,我也要吃掌參。」

「你吃個球,你體內有尋龍香,吃了也長不出佛家特性。」

佛家特性與井國的通靈特性,原本就是類似的東西。

並國人因為有通靈特性,想要更換佛家特性,便要先將自己的香火拔去,廢了自己的通靈,就如城隍的青風一般。

但守觀人,很是特殊,他們的香火便是那座道觀,只要他們修出了金身,體內還能凝出一枚額外的佛家特性。

這也是他們的特殊之處。

其餘道門的人,如無崖禪師所說,是做不到兼修的。

「唉,悠悠蒼天,何薄—算了,懶得感嘆了,我上去學習。」

趙無崖又往樓上跑。

「我要去講書了,你不去聽聽?」

「等會兒去我再看會兒書。」趙無崖敷衍道。

到了講書的時間,周玄便穿著長衫,登了台。

底下的觀眾,早已經圍得滿坑滿谷,見到了周玄,便同時鼓起了掌來。

不過,這些洪亮的掌聲,周玄卻聽出了韻味。

掌聲之中,有感謝他周玄救下整個明江府的謝意,也有對周玄為災後的明江府,帶來文明秩序的感恩,但唯獨少了一種感覺

那便是,期待他這一場說書的興奮。

周玄當即便察覺形勢不對,但已經登台,也只好按著提前準備的書梁,講起了書來。

他挑選的書,依然是他在明江府之中,名聲大噪的那場書一一凡人修仙。

「啪!」

周玄拍響了醒木,將場面震得鴉雀無聲之後,便拉開了講書的序幕。

「話說,那青雲門韓立周玄曾經講過的書,在明江府傳播甚廣,有一大部分人聽過,那些沒聽過,也在街邊擺龍門陣,或者與親朋好友閒聊之時,得知了大致的故事走向,

因此,周玄便是續著曾經在「大都會」里講演回目,往下講去。

他這一次,是卯足了勁的講,從來沒有一場書,他講得如此賣力過。

但是,

收效甚微,

周玄是天書持有人,講書,便是為了收集人間願力一一可這一部書講出來,反響卻極平淡,

碩大的觀眾群體,卻只有渺渺幾縷願力,在天上漂蕩。

而且,這些願力,還飄不了很高,往上升了三四尺,便被一陣風吹過,直接渙散了。

願力不夠強勁,別說將願力頂進「雲中的府城」里了,離那橫亘在天上的府城,過於遙遠。

願力又少,還不夠強勁,周玄也覺得犯難了。

「這部書,有問題,講出來拿不到願力。」

周玄當即便停息了講演,他取下了說書人的面具,戴上了道祖的面具,呼喚出了龜甲,啟動了遁甲的手段一一命中之河。

他要潛入到明江災民的命中長河去瞧上一瞧,看看這一次的講書,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為何同樣一部書,在之前能講得滿堂彩,在如今講出來,卻反響如此平淡。

「龜息千年。」

周玄當即便進入了龜息狀態,將感知凝於嘴上,與秘境之中血並人腦,發出了尋常人聽不到的音波。

音波掠過了大地,撞到了所有觀眾的身上,激盪起了一條條的命運長河。

數不清的觀眾,便有數不清的命運長河,

那些長河,如同錯縱複雜的線頭,纏繞在了一起,形成了任何一名遁甲大法師都不敢瞧一眼的「宿命海洋」。

而周玄卻站在宿命海洋的岸邊,細細觀望,這一望,他便瞧見了無數的小孩、婦女、

老人、男人,都在宿命海洋之中,呼喚—..呼喚著他們家人的名字—

「怪不得這場書,我講出來,觀眾幾乎沒有回想,原來是我挑錯書了。」

周玄在望見了宿命之湖的慘狀之後,當即便明白了這場書反響為何平平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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