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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無量箭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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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摩崖僧與遮星聯手組織出來的殺招,

摩崖僧尋波數百年,此生惡戰無數,遮星曾經是人間守護者,身經百戰,兩人的戰鬥經驗,都是在一場接著一場的殘酷對局之中磨練出來的,同時出手,便達到了驚人的默契……

周玄卻只是抬了抬眼,左手掌心的光點閃動,一陣陣潺潺溪水的聲音、山谷幽林中的鳥鳴鸝囀,便那般自然的響起,

再然後,便是有遊人讚美山河之聲,農夫捕漁、砍樵時的山歌漁歌唱響之聲交織,響動隨著光點的閃動,種類越發的豐富了起來,

城鎮私塾學生的讀書聲、風聲、雨聲、攤位叫賣的小販之聲,

諸多活力十足的人間煙火之聲,便像是一座充滿了生機的城鎮,將那幽冥棋盤皆數鎮住。

「此為大道法,我手中太一便是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你那舊死太單調了,道法出而萬物生,生機勃發,壓住你的單調舊死,過於簡單。」

「道者無為,仰觀萬物生。」

道法新生,壓住了佛國的佛法舊死……

……

摩崖僧的幽冥棋,被周玄輕易的克制住了,

但遮星以極致的速度、力量,卷出的藍風還在,周玄依舊處於「勢」被隔絕的狀態,

而弓正也出手了,

他那一身灰布麻袍,湧進了藍風之中,手朝胸口點去,一道勝過太陽似的光芒,便凝於指尖。

光芒在他的道咒的逼促下,寒光大作,寒光也不知有幾十萬條,光束連成了片,一片又一片的光,連成了幕,

光幕朝著周玄旋動了過來。

這便是弓正的殺招,尋龍天師,藏龍於身,而他這位古神,則藏箭於身,每一道光束,都是他在有生之年裡收藏的名箭,一根箭,便能射死一位八炷香之上的高手,

數十萬支箭,藏於體內,便是三、四個九炷香之上的人物聯手,一招不慎,也會被這些箭支,以雷霆之勢斬殺。

周玄無懼無怖,只是將手掌翻起,

手掌往下,便是太一生萬物,手掌豎起,便是萬法歸太一。

他手心的光芒點亮,右手不斷搖擺,道袍的袖子變得寬大了起來,將攻向自己的光芒幕布,一幕幕的卷了起來。

光幕被周玄捲走,所得的勢,便都入了「太一」光點,

光芒越發的興盛,弓正卻也不收箭,他要突破太一的極限,

這些箭支,是弓正活了兩千多年收集到的,其中蘊含的力量,如無盡的海洋,他知道周玄的溪谷真傳之中,有聖人無量,可以吸納所有的氣勢,

但是,不管如何吸納,總歸是有一個定數的,

就像海洋再怎麼寬廣,能裝下的海水,總歸是有數的,他在賭——賭自己兩千年的積攢,超過「聖人無量」吞納極限,

只要超過一隻箭,那多出來的箭矢,都是弓正射落周玄人頭的利箭。

他的這一門打法,其實也是學著遮星破掉喜山王的「無量」之法,以數枚星辰之力,如海般灌入,最終喜山王無法承受那般恢弘的力量,不停的吞納,反而把自己吞納成了「飽死鬼」,遭到了吞納力量的反噬。

但弓正在天上待得太久,這麼多年來,積威甚重,沒有人敢對他出手,導致他久疏戰陣,現學現賣的打法,沒有學到精髓,只學了個「生搬硬套」。

要知道,周玄並非喜山王,

他的大袖,不過多時,便已經吸收了大半的光幕,而大袖吞納的速度,卻明顯緩和了下來,面對著剩下的藏箭光幕,他甚至需要在數十丈的距離之中,不斷的使出「神魂日游」、「移形換影」之法去躲閃,

顯然,吸納已經到了極限。

弓正哪裡肯放過這個機會,也指揮著光幕,激射周玄。

連續躲了數合之後,周玄卻忽然雙手垂落,兩隻大袖鼓脹,數十支光箭,從袖口裡飛騰了出來,與那些空中旋轉、盛氣凌人的光箭纏鬥,

別看周玄的光箭數目極少,但每一發箭矢的質量極高,與弓正斗箭,明顯占了上風。

啪、啪……

斷裂的箭支,如蟲蟻的屍體一般落下,都是弓正光幕之中被擊落的殘箭,

而周玄的光箭,數十支,卻沒有一支箭被射落,反而越戰越勇,那些箭支,似乎開了竅一般,甚至還會成長、學習,互相之間竟然不是機械的亂射一氣,而是互相結成了道友,成了一副箭陣。

「我的箭,為何被你所用?」

弓正眼睛瞪大,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周玄卻並不多說,而是一邊任由箭陣發動攻勢,一邊繼續用大袖去捲動剩餘的光幕箭支。

「弓正,你也夠蠢的,我用星辰撐死喜山王,那是因為喜山王的陰陽不諧,而周玄,陰陽流轉,近乎於完美。」遮星罵道。

……

東市街中,喜山王也瞧著周玄與弓正之間的「鬥法」,有了頗多感慨,對雲子良說:「雲先生,小先生這一身陰陽氣,確實堪稱完美。」

「他尋龍香、遁甲香同時修到頂尖,不完美才是怪事。」

「有這般完美的陰陽氣,陰陽流轉,生生不息,才是真正的聖人無量。」

喜山王一時興起,便撿起一塊磚頭,在廢墟牆上,鐫刻下一行字——聖人無量,周而復始。

……

聖人無量,吸納天下一切氣勢,你用陰氣攻我,我便以陽氣吸納,你用陽氣攻我,我便用陰氣吞食。

若是吞食的「過飽」,便御氣而攻,讓攻守之勢易形。

陰與陽,攻與守,隨意變換。

此法,極考驗陰陽二氣的流轉是否諧調。

遮星說道:「溪谷真傳,只能攻其陰陽不諧,有道是——有不諧者吾擊之——周玄陰陽流轉完美,你以大攻勢去強行壓制,只會幫他吸得更多的勢。」

弓正此時幡然醒悟,連忙要去收箭,

但放箭容易,收箭卻不簡單了,

周玄的聖人無量,已經盡數放出,還剩下的光芒箭幕,都受了他的驅使一般,往他的袖口之中奔涌而去。

而那些箭支,周玄也並非直接使用,他一邊吸納,掌心中的「太一」,一邊在凝練著那些光箭,捶鍊去那些箭支的冗餘,造成新的箭支,

等到周玄將那數十萬支箭,盡數重新凝練之後,他的箭陣,便剛好有一百零八根,根根有著造化,根根有著道痕,無師自通,箭箭都有著他們的配合,

「此箭陣,因無量而成,我便稱它為無量箭陣。」

「弓正,多謝你這位古神贈箭。」

周玄右手做劍指狀,朝著弓正指去,那一百零八根箭,便化作了流風,分成五股,以東、西、南、北,四面合圍了弓正,

弓正見勢不妙,要往上飄去,而第五股箭勢,卻從天上打了下來,第一隻箭,便釘住了弓正的眉心,

一箭即中,其餘的箭,便各自分工有序,照著弓正身體的一百零七處穴位釘去,

這位叱吒天穹兩千年的古神,便被自己藏箭於身的箭支,釘得動彈不得。

摩崖僧揮動棋子,要去解救,而周玄卻如鐵錘墜地,落在了那縱橫十九道的棋盤天元上,

剛才箭身都被煉化,但弓正的箭,除了箭身,還有威勢。

此時,周玄將那些威勢,吸納之後,又釋放了在了棋盤上,

數十萬支箭的藏箭之威,匯攏成了十九道,同時灌入摩崖僧的體內,將他震得倒飛了數百丈遠,

等摩崖僧支撐一棵小樹爬起時,他的佛門金身,布滿了裂紋。

井國人修香火,佛國人修金身,

金身被破,便像井國人的香火被廢,

周玄只是出了兩手——道者無為,化解了摩崖僧的攻勢;聖人無量,則釘封住了弓正、再借弓正箭勢,廢掉了摩崖僧。

……

「這才是妙到毫巔的聖人無量、道者無為。」

喜山王一邊讚嘆著,一邊在心中揣摩著這兩手其中的奧秘,他雖然陰陽不諧,但瞧見了這兩手的真諦,在往後的修行路上,好處依然極多。

「老喜,你個狐王算是撞上運氣了,這次讓你學了真道法。」

雲子良打著趣說。

「確實是真道法,那可是道祖的親傳……。」

……

周玄連破弓正、摩崖僧,場面上,便只剩下一個遮星。

「遮星,你以極致的速度、力量,加上你的星辰之力,來隔絕明江萬勢對我太一的加持,何必這麼麻煩呢?你明知道這只是徒勞罷了。」

「我在等。」

「還等什麼?」

「等你的香火翻迭結束,弓正那座古神,在戰鬥方面,遠不如我和摩崖僧聰明,但他人傻箭卻多,那幾十萬支光箭,讓你耗費了很多時間去吸納,而時間就是你的香火。」

遮星對周玄說道:「你的香火翻迭的時間,所剩無己了吧。」

「還有不少時間。」

「那我便再多困你一些時間,只要你的香火燒完,或許我還有一戰之力。」

遮星始終相信著自己的手腳,說道:「所以,我還要等。」

「沒有時間給你等了,你還沒有感受到嗎?明江府的萬般氣勢,黑雲壓城嘍。」

周玄負手望著藍色的穹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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