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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紅參娃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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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參童子。」畫家又重複了一遍。

「東山狐族,能帶這種寶貝過來?」

雲子良連忙反問道。

趙無崖則插話道:「那算寶貝嗎?就是山里蹦躂的人參精怪唄,我尋龍路上都見過好幾次。」

「你在哪兒見過?」雲子良回過頭詢問。

「就咱們荊川府的荊山,那人參精,通體雪白,跟胖娃娃似的,還系個肚兜,腦袋上頂兩片葉子,漫山遍野的跑。」

趙無崖這人,表演欲極強,一邊說,還一邊手舞足蹈的給雲子良比劃,把老雲給氣的,問道:「崖子,你瞧見人參童子,是不是全身泛白?一張胖臉上,雖然有五官,但是眼眉不怎麼清晰?」

「沒錯啊,不都長這樣嗎?」趙無崖呆愣的應道。

「放屁,你見過的人參精怪,和紅參童子連顏色都不一樣,一個全身泛白,一個顏色紅彤……」

「那我刷層紅漆唄,不就是膚色不一樣嗎?」趙無崖的嘴又欠起來了。

「我……」雲子良忍不了,脫了鞋板,就要對著趙無崖的腦門開捶。

趙無崖則頭一低,成了「無崖禪師」,口宣佛號:阿彌陀佛。

見崖子變身了,雲子良忍不了也得忍,人家是無崖禪,道士打無崖禪——往小了說,他們不是同一師門,論淵源也打不著人家;往大了說,這一鞋板子下去,會加深道、佛兩門的矛盾,

他只好收了鞋板,要繼續與畫家說話。

「庫、庫、庫!」

一陣憋笑的聲音,從趙無崖那兒傳了出來,雲子良猛的回頭,發現崖子這小子在狂笑,當即便明白了過來:「崖子,你在裝無崖禪師,逃你師祖爺爺的打?」

他這次也不用鞋板了,抽出了皮帶,追著趙無崖一頓抽。

「師祖爺爺,我下次不演了,真不演了……」

周玄一旁瞧得直樂,笑著說:「崖子,你要能憋住笑,說不定還真給瞞天過海了。」

又嘴欠,又不能憋笑,崖不挨打誰挨打。

雲子良揍完了趙無崖後,才訓斥道:「我給你說清楚嘍,你那叫人參精怪,東山狐族的那個,叫紅參童子,他倆就不是一種東西。」

「那有啥區別?哪個價值高些?」周玄也問。

雲子良說:「人參精怪與那紅參童子,就好有一比,一個是家裡種的水蘿蔔,一個是山谷里修行得道的千年參王,前者幾個銅板買一籮筐,後者有價無市,萬金易得,參王不可求。」

他又補充道:「紅參童子,只有東關府的那片白山黑土之中,才能孕育得出來,是天下山珍之王,上品中的上品。」

「那這勞什子的童子,到底是啥呢?」周玄打破砂鍋問到底。

「歸根結底呢,確實也是人參。」雲子良說道。

周玄:「……」

趙無崖:「……」

合著雲子良說了大半天,又給繞回來,都是人參,那還是皮膚的區別嘛。

「來路不一樣。」

雲子良細細的掰扯了起來,說道:「東關府的黑土地肥沃,山多是老山,靈氣濃郁自然不用多說,特產一種紅參,紅參吸取山靈地精之氣,多數都能開出靈智,成了精怪,

但是,這些紅參精怪,精氣太足,日夜吸收天精地華,精氣便會溢出,被山風一刮,精氣便會在白山之中飄蕩,

一兩隻紅參的精怪精氣,自然不足道哉,但千隻萬隻,若是凝到了一塊,便能形成一尊紅參童子。」

「這紅參童子,極難捕獲,若是有幸捕到了一隻,效用無窮。」

「有何效用?」周玄又問。

「生死人、肉白骨……軀體不管如何殘破、只用將童子精氣凝在軀體之上,便能修復,魂魄若有殘缺,也能用此法修復。」

雲子良講得紅光滿面,說道:「儺神掌握的宿命法則之中,有一道境界,便叫「替死」,這紅參童子的效用,那便是「原地轉生」。」

「哦……我明白了……怪不得老雲你這麼激動。」

周玄說道:「有了這紅參童子,便能修復你的軀體,讓你重回九炷香?」

「重回九炷香,怕是沒有那麼容易,但是……坐八望九,應該沒什麼問題。」

「那簡單,我去領了狐族送過來的禮,給你補補身體。」周玄話語中的「補」字,是個動詞。

雲子良的身軀殘破得不像樣子,「補」那是真的「補」,縫縫補補的補。

周玄一語道出真相,雲子良倒還矜持上了,擠眉弄眼,拖長了音調:「那不太好~~吧。」

「裝犢子就沒意思了嗷。」

「你們引動祖龍,請來山祖和我面談,回了醫學院,該吃肉的吃肉,該食參的食參。」

周玄笑吟吟的撂下句話,便神魂日游,與畫家一同回了慧豐醫學院。

……

醫學院的操場上,是大大小小的野味小山,老百姓們扒皮的扒皮,拔毛的拔毛,高高興興的唱著歌,拾掇著各式野味。

按照骨老會交代下來的,野味嘛,處理出兩天的鮮肉份量,剩下的,全用鹽醃了,再掛在操場上,靠著烈陽曬乾,製成肉乾,方便保存。

周玄和畫家,則逕自去了醫學院的後山,後山,便是胡門堂口做「點香」儀式的位置。

周玄通過空明鏡,已經「敕封」了胡門的堂口,而且也受到了天地的認可,所以「點香」儀式,並非請神、祭祀天地,儀式感大於實際作用。

後山茂林修竹,而竹林中央,則被夷出一塊平地,作了假山、泉池等景觀。

昔日的骨老會,養著大財團,撈金能力一流,而慧豐醫學院,是骨老會旗下最重要的產業,在景觀的建造上,可謂是下足了功夫。

此時,竹林里,已經到處都是燒黃紙而產生的煙霧,

泉池旁邊,搭了一座彩紙廟,廟有門有窗、有瓦有磚,搭得極漂亮。

「這扎紙的匠人,好手藝啊。」

周玄路過紙廟時,忍不住駐足觀瞧。

「大先生。」

喜山王穿著火紅的袍子,走過來與周玄打了招呼。

「老喜,今天是你的大日子。」

周玄從袖口之中,滑出了摺扇,含扇抱拳,說道:「若不然,我這位說書先生,也為你講一部書,慶賀你老喜,已成一堂之主。」

「可不敢當,大先生能來見禮,便是給足了我面子。」

喜山王將周玄拉住,又走到四位穿著白狐袍的老者面前,一一介紹:「這位,是如今東山狐族的族長,雲字輩的老狐仙胡云翳。」

「老狐仙不敢當,我胡云翳,就是一頭老狐狸。」

胡云翳不敢托大,自謙著說道。

「老族長,這位年輕人,便是明江府的大先生,是他親點的胡門懸天,也領悟了道祖真傳的溪谷真經。」

「竟這般年輕?」

胡云翳在來的路上,也曾幻想過周玄長得何等模樣,想過丰神如玉,也想過威嚴中年之狀,卻不曾想,竟然是一位二十出頭的溫和年輕人。

「出名要趁早嘛。」周玄打著趣說道。

「對,對,對,出名要趁早……」胡云翳朝周玄拱手,說道:「我聽老三提起過你,阿翠是你一直多有照顧,狐族這次也仰你的福蔭,你對狐族一門,恩情深過滄海,我們東山狐族,靠山吃山,為大先生略備薄禮,等到堂口燒香結束,便將禮物奉上。」

看,又是「薄禮」,還是當野仙的富,指得大山吃山,吃得是富甲一方。

「好說,好說。」

周玄客套的應了一句,但目光,卻掃到了胡云翳身後的三位狐裘老者,這三人的肚皮,均有明顯的隆起,像懷了孕的孕婦一般。

不消多說,這三人,便是通過某種方式,保存著那傳說中的「紅參童子」。

「這童子,莫非都在狐仙的肚皮里?」

周玄心裡有許多猜疑,但吉時已到,儀式也已經開始,他作為重要的觀禮嘉賓,不好眼神亂晃,便將猜疑壓下,將目光投入到儀式上。

要說這燒香儀式,流程並不複雜,無非是歃血、獻牲、朝拜、燃香。

歃血,便是胡門新招攬的人族信徒,割破指血,在象徵著胡門堂口的紙廟上,按下自己的手印,以表對胡門的虔誠心意。

心意足夠堅決,方能通鬼神。

「歃血。」

狐奴兒,作為這次儀式的執香官,手裡持了九根線香,粗獷著嗓子喊道。

那些信徒們,便一個接著一個,排著隊將手指破開,去紙廟之上按手印。

隨著一個又一個的手印按上,那紙廟竟然沒來由的起了一陣青煙,渺渺而起,飄到三尺高時,便不再繼續飄動。

周玄瞧這儀式有些新鮮,注意力,便也投入了進去,在他觀禮觀得興致勃勃的時候,忽然,有三道精氣,灌進了他的身體裡。

他連忙回頭,便隱隱瞧見了三根若有若無的紅線,將他與三位狐裘老者那隆起的肚皮牽連在了一起。

緊接著,周玄便聽到了一陣陣孩童的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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