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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平息鼠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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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說道:「搜捕只抓不殺,等候發落,這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了,若還有人敢逃,那便……格殺勿論。」

「掏心掏肺也行?」盤山鷹問。

「隨你的喜好。」

周玄當即便離去了。

「謹尊大先生法旨。」

盤山鷹當即便離去了,這一刻,他便覺得周玄一定是能成大事的人,有仁有殺,恩威並濟。

「大先生這條腿,我可得抱得牢了。」

盤山鷹如影隨形,朝著鐘樓掠去。

……

周玄行走在醫學院中,路上若是遇到了老百姓,還會點頭示意,微笑招手。

鼠化之人,要用謠言,毀了明江府的民心。

他周玄,便要穩固民心,身處謠言的中心,他更是要以身代言——我周玄,行得端,做得正,不怕人議論。

一路上,他偶遇了某些相熟的百姓,還會站著閒聊。

「大先生,今晚有些亂,好多人中傷你。」

「都是謠言罷了,明江府中,出現了一些殺才,半鼠半人,這些人,不想我們明江府好,自然要來抹黑我,當然,也有一些不太聰明的人,人家說什麼,他們信什麼,愚蠢得很。」

「那些人真壞,吃著大先生、喝著大先生的,還造您的黑謠,我剛才還聽見有人亂說,我上去就給了他一耳光。」

「就是,吃飯砸鍋,傷害大先生,我堅決不能忍。」

圍上來力挺周玄的百姓,越來越多。

周玄卻壓著手,示意大夥安靜,很是誠懇的說道:「諸位,你們對我周玄的拳拳信任之心,周玄心領,但有一點,我要講明,那些謠言,真的是在傷害我嗎?」

「我原本是平水府人,家裡的產業不算大,但日子過得也算富饒,若我有心與這謠言置氣,我大不了以道行日游千里,回我的周家班,繼續過我的少爺日子。」

「我可以走,但你們走得了嗎?若是平水府知道我受的委屈,還會再給明江府提供糧草、藥品?我看未必吧。而黃原府水匪極多,荊川府上次便想劫掠明江府人,三府皆成了大家的禁地,你們能走到哪裡去?」

「無糧、無錢、無地可走,你們又能支撐多久……到最後,明江府便是匪患橫行、饑荒遍地、易子而食之事,離你們還遙遠嗎?」

眾人皆陷入了深思。

周玄又說道:「你們還記得祆火之災後,排著隊,在火車站的廣場上,等著我放糧嗎?那一天的飢餓,你們還想得起來嗎?」

眾人終於醒悟了過來。

登時便有人喊道:「沒錯,大先生說得沒錯,他是個有通天本事的人,去哪裡不得,非得待在明江府這廢墟之城嗎?倒是我們,沒了大先生,我們算個屁啊。」

「咱們這兒有不少身子骨弱的,沒了大先生,誰能捱上兩天活頭?」

「那些人造謠,害的不是大先生,就是我們自己。」

「狗娘養,我現在就去通知我男人,再見到造謠的,往死里打……他們不想活,我還想活呢。」

周玄對自己的講演,很是滿意,他點了點頭,又說道:「諸位,稍安勿燥,再聽我一言,這人嘛,被人蒙蔽,也是再所難免,知錯就改,善莫大焉,遇上了那些造謠的、煽風點火,還是要以教育為主……

……若是實在不聽,再往死里打,我們先禮後兵。」

「另外,那些鼠化之人,我猜其中也有緣由,諸位要散去了,便幫著我周玄多多宣傳,告知那些鼠化之人的家眷,主動投案游神司,我會認真的查明緣由,並非一味殺掉,

但若是敢逃,那便是知錯不改,一錯再錯,為了明江府如今的安定,和未來的繁榮昌盛,那我周玄只能不講情面,一律格殺。」

「唉,大先生還是太仁慈了,要是我們,別查什麼緣由,一棒子打死了便好。」

「就是,查什麼查,直接棒殺,大先生若是下不去手,那我們來便好了。」

當眾人清楚了「謠言」是在禍害他們自己的利益,其實和周玄反而沒多大關係之後,他們在看待那些「鼠話之人」、「煽風點火」之人,便視為天大的仇人,恨不得當場便用亂棒打死。

正所謂「擋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若是擋人活路嘛,那仇恨比「殺人父母」還要來得強烈些。

「賞罰分明,便是秩序,我周玄,並非嗜殺之人,諸位鄉親,各自去幫忙宣傳宣傳……讓那些身體出了鼠化特徵的人,都早些歸案。」

有了周玄的催促,義憤填膺的眾人,才各自散去了。

……

骨老會、城隍的抓捕,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同時,周玄的演講,也起到了極好的效果,

那些老百姓,各自離去之後,在魚肚漸白的清晨里,已經將周玄的原話,帶到了慧豐醫學院的每一個角落。

絕大部分的百姓,都在四處找著鼠化之人,在他們眼中,這些該死的怪胎,正把他們往「餓死、凍死」的死路上逼。

而那些煽風點火的人,也都各自收斂,倒不是改了性子,而是害怕自己繼續對周玄陰謀論,說不定腦門上要挨一暗棍,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鼠化之人,已成公敵流寇,

流寇總是不想坐以待斃的。

有些鼠化之人,已經悄悄集結了起來,打算突圍明江府。

而像王新義這般人家,卻陷入了糾結之中。

……

王新義是個木匠,他在祆火之災中,也少了一條腿,如今,他背著女兒小菊,躲在樹林之中,不敢出去。

他的女兒小菊,口中長了兩顆鼠牙,他數分鐘前得到了消息,便知道女兒是「鼠化之人」,是游神司、骨老會、城隍要捉拿的人。

因為這些人造謠了大先生周玄,禍亂了民心。

他當即便背著女兒小菊躲了起來。

「小菊,你是怎麼鼠化的?」

「爹爹,你放我走吧,我聽到了同類的聲音,他們要集結突圍。」

小菊的眼睛已經通紅,她很想啃咬父親的脖子,但她只要一動心思,便想起了父親是如何少了一條腿,帶著她逃離了祆火的火場的。

父女深情,在抵抗她如今嗜血的本性。

「小菊,你不能走,你那些同類,是可誅之人,你跟著他們一起走了,那才是同流合污。」

「爹爹,我不走,就只有死路一條,外面到處都是抓我的人。」

「我……」父親突然語塞,沉默了許久後,他又說道:「小菊,你娘死了,外公、爺奶都死了,咱們一家子,就剩你和我了,我不能看著你死……我們去找人……對了……去找人。」

「找誰能救我們?」

「找大先生。」

父親像是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說道:「我在木匠隊裡,聽人講過大先生,說那位年輕的大人物,是個極其分辯黑白之人,你沒有造謠過他,你只是鼠化,我要去見大先生,我要跟他說——你是無辜的。」

「爹爹……鼠化之人……只有死路一條。」

「你信爹爹的,爹爹不害你。」

王新義當即便將小菊的身體往上託了托,毅然決然的,背著女兒出了樹林,他要面見周玄,他要找周玄當面求情,訴說原委。

「菊兒,一路上,你千萬要閉嘴,別把嘴張開,別讓人瞧見你的鼠牙。」

王新義一路告誡,一路跋涉。

「大先生就住在後山涼亭處。」

終於,他離後山只剩下一個上坡路時,卻遇見不遠處持著墨線的城隍。

他當即便掉頭要走——他信得過大先生,卻信不過城隍。

城隍以前在明江府里,污名甚多,畢竟是被「拐子」腐蝕了一大半的堂口。

結果他剛轉身,便聽見一陣悠悠的聲音。

「大叔,背著娃娃,要去哪兒啊。」

說話之人,正是穿著道袍的周玄。

而周玄的遁甲手段「眾生知命」,尚在啟動,他已經瞧見了王新義背上的小女娃,散著一股黑氣……

那道黑氣,便是「鼠化之人」散發出來的力量屬性。

周玄之所以沒有直接動手,反而主動以「講話」來破隱,使對方能看到自己,便因為對方是個女娃娃,而背著女娃娃的中年男人,卻不是鼠化之人,他自然要當面問個清白。

豈料,他還沒開始問,王新義卻已經抹上了眼淚:「大先生明鑑,我女兒小菊,雖然是鼠化之人,但這兩日,她並未出帳篷,更不會去造您的謠言,禍亂明江府的民心。」

「所以,你是來找我的?」

聽話聽音,周玄聽出了王新義的弦外之音——這一上來就自報家門,顯然是有過提前準備,專程來尋他的。

「鼠化之人,落入骨老會、城隍的手上,怕是要就地正法了,但我女兒是無辜的,所以,我這個木匠,要來面見您,當面陳說我女兒的冤屈。」

王新義說道。

周玄點著頭,緩步走到了王新義的背後,伸手去抱小菊。

小菊很是害怕,趴在父親身上不敢動。

王新義鼓勵著他:「小菊,別怕,大先生是好人,大大的好人,救下了整個明江府,他不會害你的。」

而此時,周玄已經抱下了蜷曲成一團的小菊,左看看,右看看,伸出了手指,輕輕撥開了小菊的嘴唇,瞧見了那兩顆尖銳的鼠牙。

「的確是鼠化之人,不過,鼠化的程度不深。」

周玄自言自語道,王新義聽到「程度不深」四個字的時候,精神松馳了不少,而就在此時,他忽然看見周玄的面孔,變得鐵黑,同時掄動了手臂,要將小菊往地上重重摔去……

「大先生……使不得啊……」王新義情急之下,帶著哭腔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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