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林予安的不安來源(1/2)
一個瘋狂、大膽到極點的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她的腦海,並且瞬間生根發芽。
她迅速起身,從辦公桌抽屜里取出一個注射器,作為後勤主管這些東西對她來說很容易。
「反正已經決定要個孩子,一個混血寶寶————似乎更有意思呢~」
然後將包含著脫氧核糖核酸的物質,送入了..
但這還不夠,這個女人的瘋狂在於她的極度理智下的癲狂。
她並沒有用完所有的「樣本」,找出一個無菌玻璃樣本採集瓶。
將剩餘的小心翼翼地注入瓶中,擰緊瓶蓋,看著那液體在玻璃瓶中緩緩流動,仿佛握住了未來的籌碼。
隨後,她走到辦公室角落,輸入密碼,打開那個用來存放疫苗和特殊藥劑的小型醫用恆溫冷藏箱。
一股白色的冷氣冒出,溫度顯示:4°C。
她將那個玻璃瓶慎重地放在了冷藏架的最裡層,緊挨著幾支昂貴的強心劑。
維多利亞的手指在冰冷的玻璃瓶身上停留了一秒:「好好睡一覺。」
「這個溫度雖然不能長期保存,但足以讓樣本在幾個小時內保持相當高的活性。」
「別害怕~很快,我就會把你們轉移到基地醫療中心那零下196度的液氮罐里去。」
做完這刺激的操作,一股電流般的戰慄感沿著脊椎直衝頭頂!
那不僅僅是生理的餘韻,更是一種親手做了一件極致瘋狂的事情後,所帶來的無與倫比的快感!
維多利亞此刻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剛剛在賭桌上贏下了所有籌碼的亡命賭徒。
每一個細胞都在因為這驚世駭俗的行為而歡呼雀躍,甚至連指尖都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麻。
她一想到那個獵人所要面對的結果,她就忍不住的興奮,「太有意思了————
呵呵————真正的遊戲還在一年後呢,獵人。」
她走到更衣鏡前,看著鏡中那個面色潮紅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隨後,她拉平飛行服的褶皺,將散亂的金髮別回耳後,然後一顆顆地扣上領口的風紀扣。
隨著制服的嚴密包裹,那個剛剛還在劇烈顫慄的靈魂,被重新鎖進了冰冷威嚴的軍規里。
她抽出濕巾,仔細擦去臉頰上殘留的基因。
最後旋出口紅,在唇上抹過一道猩紅,那顏色猶如血液。
她對著鏡子裡的女人挑了挑眉,眼神中的瘋狂迅速冷卻、凝固,直至消散。
一秒鐘後。
那個瘋狂、病態、偏執的維多利亞消失了。
恢復成了那個讓無數大兵畏懼的後勤主管—安德森少校。
當她打開辦公室門的時候,林予安正靠在對面的牆上,平靜地看著她。
「走吧。」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上校的命令,我必須執行。」
「另外,你最好是把今天的事情傳播出去,我保證你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安德森少校,你今天的突擊行動測試很成功,我會對這次行動的內容進行保密。」
維多利亞看了他一眼,右側嘴角微微一咧,像是表達嘲諷又像是表達隨意。
隨後,兩人就這樣一言不發地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物資發放區。
林予安看著眼前的女人的背影,心中沒有絲毫自責和後悔。
自從他重生以來,還從未受過如此直接的侮辱。
剛才自己不過是加倍奉還她所施加的侮辱。尊嚴,是要靠自己親手奪回來的,而不是搖尾乞憐。
而且,他覺得這個女人絕對有病!行為舉止不是一個正常女人該有的反應。
面對那樣的反擊,她眼裡的不是恐懼或羞恥,而是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她更是主動設下死亡倒計時的瘋狂舉動,更像是在享受一場瀕臨毀滅的遊戲。
林予安的腦海里閃過一個詞,病態。
這個女人的行為邏輯已經超出了常理,他意識到自己剛才面對的,可能是一個比任何野獸都更不可預測的瘋子..
維多利亞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精準地為林予安取齊了從Level1到Level7的全套ECWCS系統,以及兩雙極地軍靴。
整個過程,她沒有再看林予安一眼。
當林予安抱著全套裝備,準備從3號門離開時,他出於禮貌,還是回頭說了一句:「多謝了,少校。」
維多利亞站在倉庫的陰影里,沒有動。
就在林予安即將推開大門的那一刻,她那冰冷而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嘿。」
林予安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看到維多利亞正靜靜地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混雜著憐憫與得意的詭異笑容。
「別以為你真的贏了,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她的聲音輕得一陣風,卻又帶著千鈞的重量。
「我很期待...下次見面,你會如何抉擇————」
說完,她沒有再給林予安任何追問的機會,轉身消失在了倉庫深處的黑暗中O
林予安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看著懷裡這堆價值不菲的軍用裝備,又回想著那個女人最後那句莫名其妙的話,和她那莫名的眼神。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悄然纏上了他的心頭。但他又不知道不安來源是什麼。
她想找人報復自己?不,應該不是,按照她這種瘋批的性格,應該有更意想不到的操作才對。
「但,到底會是什麼呢?」林予安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去想。
他抱著那一大堆裝備,在門口等了沒多久,一輛軍用悍馬就停在了他面前,負責送他回到集市區。
當悍馬車在獵人車隊旁停下時,幾乎所有人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而當林予安從車上搬下那堆疊得像小山一樣的,散發著全新工業氣息的軍用裝備時,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了。
奧達克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嘴巴微張,「Sila在上————」
他沒有去看那些靴子和背包,而是伸出手觸摸著最上面那件灰綠色的,看起來極其臃腫的連帽大衣。
「這是————.l7————」奧達克的聲音都在發顫,「棉花糖服————真的是全新的!」
他抬起頭,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林予安。
「我之前想用十張海豹皮換一件舊的都沒有換到,Lin,你到底給那個上校灌了什麼迷魂湯?」
林予安笑了笑,將懷裡所有的東西都放在了雪橇的皮毛上,像一個軍火商在展示他的頂級貨品。
「不只是這一件衣服,奧達克。」林予安拿起所有的衣服,向老獵人展示著它的不同凡響。
「這是ECWCS,第三代擴展型寒冷氣候著裝系統。從裡到外,一共七層,每一層都有它的作用。」
他從最底下拿起一件沙色內衣,那是由Polyester纖維織成的網格絨,輕得像沒有重量。
「Level1,貼身排汗層,它的作用不是保暖,而是讓你的汗水在瞬間離開皮膚,保持身體乾爽。」
「Level2,中量保暖層。是一件同樣是網格絨的深棕色內衣。在L1的基礎上提供基礎保暖,透氣性極佳。」
「Level3,核心保暖層。這是主力抓絨,大部分時間在營地里穿它就夠了。」
「Level4,防風層。超輕、防潑水,但透氣。專門用來對付格陵蘭這種無孔不入的風。」
「Level5,軟殼層。這是在活動狀態下的主要外層,防風、防雪、耐磨,而且活動起來沒有噪音,是獵人最愛的衣服。」
「Level6,硬殼層。採用Gore—Te(戈爾特斯)面料,完全防水。專門用來對付暴風雪和冰雨,雖然有點吵,但能救命。」
最後,他重新拿起奧達克最眼饞的那件「棉花糖服」。
「Level7,終極靜態保暖層,它填充的是Primaloft纖維棉,保暖性能幾乎和頂級羽絨一樣,但最強的地方在於它不怕水。」
「哪怕你穿著它掉進冰窟窿里,爬起來擰乾了,它照樣能保暖。這是在極地紮營或者等待獵物時穿的移動睡袋。」
林予安將這七件功能各異的衣服一件件在奧達克面前鋪開,形成了一套從零下五十度到零上十度都能完美適應的模塊化系統。
「這————這是一整套————」奧達克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還沒完,林予安又從背包里拿出了那兩雙極具特色的軍靴。
兔靴,內外層橡膠之間是多層氣囊與毛氈,像高性能保溫箱一樣隔絕寒冷,專門在極度嚴寒、潮濕的環境下使用。
穆克魯克靴,內部是厚羊毛氈內膽,外層是透氣的帆布或尼龍材質,專門在乾燥的極寒天氣下長時間徒步使用。
下午18:30。
夕陽西下,基地里的廣播開始播放催促離場的通知。
滿載而歸的獵人們開始給狗套上繩索。
此時的雪橇比來時沉重了至少一倍。皮毛和牙雕變成了罐頭、發電機、威士忌和嶄新的美軍靴子。
「都裝好了嗎?檢查繩子!別把酒摔了!」
奧達克小心翼翼地把酒箱裹在馴鹿皮里,放在雪橇最中間。
林予安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充滿了魔幻色彩的基地。
溫暖的燈光從宿舍樓里透出來,那是現代文明的誘惑;而在大門之外,是無盡的、零下三十度的藍色冰原。
這道鐵絲網,隔開了兩個世界。而他們,終究屬於外面那個殘酷卻自由的世界。
「走吧,火星。」
林予安踩上踏板,拉下了護目鏡。
」Huk!!!」
隨著一聲聲吆喝,幾百輛雪橇再次啟動。
這支滿載著現代工業戰利品的原始大軍,浩浩蕩蕩地駛出了美軍基地的大門,重新沒入了北極蒼茫的暮色之中。
身後的鐵門緩緩關閉。
屬於復活節的狂歡結束了,獵人的生活,還要繼續。
圖勒空軍基地,指揮官辦公室里瀰漫著一股昂貴的古巴菸草味。
喧鬧的集市早已散去,只有窗外巨大的雷達還在無聲地旋轉,如同守望末日的巨眼。
艾克·瓊斯上校正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夾著林予安送的高希霸·貝伊可,一臉享受地吞吐著煙霧。
而在他對面,維多利亞·安德森少校一或者說,維多利亞·瓊斯,正筆直地站著軍姿。
她已經重新整理了儀容,飛行連體服的拉鏈拉到了下巴的最頂端,金色的短髮梳得一絲不苟。
臉上只剩下一副公事公辦的冰冷麵具,仿佛下午那場在休息室里的瘋狂從未發生過。
「坐吧,維多利亞。這裡沒有外人,不用繃得那麼緊。」
瓊斯上校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里少了幾分長官的威嚴,多了一絲屬於父親的疲憊。
維多利亞並沒有坐,她的背脊挺得像標槍一樣直:「找我有什麼事,長官。」
「如果是為了那批莫名其妙損耗掉的防寒服,我已經處理好了,帳面上沒有任何問題。」
「不是為了那個,幾件衣服而已。」上校彈了彈菸灰,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個相框上。
那是一張有些褪色的老照片,年輕的瓊斯少尉抱著一個穿著牛仔服的小女孩,騎在一匹夸特馬上,笑得無比燦爛。
那是他們父女間為數不多的溫情瞬間,也是維多利亞還沒被「賣掉」之前的日子。
「你最近和安德森離婚的進度怎麼樣了?」上校突然問道,目光透過煙霧審視著女兒。
維多利亞的眼神波動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充滿自嘲與怨毒的弧度:「怎麼?要勸我為了家族利益,繼續忍耐下去嗎?又要告訴我,安德森參議員的支持對您的仕途有多重要?」
「不,恰恰相反。」瓊斯上校冷笑一聲,眼神里透出一種政客般的冰冷與算計:「是時候結束了。」
他看著女兒,語氣里沒有絲毫對女兒婚姻不幸的安慰,只有純粹的利益權衡:「這些年辛苦你了,維多利亞。十三年了————」
「從你二十歲那年開始就守著一個基佬,扮演著完美的軍官妻子,為我們瓊斯家換取安德森家族在國會山的支持。」
「我知道這很噁心,但他確實幫我在五角大樓鋪平了路。」
聽到父親如此直白地將她的人生定義為一場交易,維多利亞的手指在背後死死攥緊。
十三年。
一個女人最美好的青春,她不僅要忍受無性婚姻的寂寞,還要幫那個混蛋丈夫掩蓋各種醜聞,甚至在他把男妓帶回家時裝作看不到。
這就是她癲狂的根源—一她被壓抑得太久、太深了。
「但現在,情況變了。安德森已經變成了負資產,你可以摘掉安德森這個骯髒的姓氏了。」上校將雪茄按熄在菸灰缸里。
「安德森家族在華盛頓最大的那個靠山,昨天突發心臟病倒在辦公室里了。
他的派系正在被清洗,安德森家很快就要失勢了。」
「牆倒眾人推,你那個死基佬丈夫在俱樂部里亂搞男妓的照片,已經被政敵捅給了媒體,在合適的就會見報。」
艾克身體前傾,開始布置這場公關戰的戰術:「我們必須在他徹底沉船之前,把你摘出來。」
「你在媒體面前要扮演一個完美的受害者,一個被欺騙了整整十三年,卻依然試圖挽救婚姻的傳統軍官妻子。」
「你要裝作對他那些骯髒的勾當毫不知情,你要在鏡頭前哭訴,說你這十三年來一直渴望擁有一個孩子。」
「甚至為此去做了無數次檢查,認為是自己沒有魅力才導致丈夫不願意碰你。」
「這會博取公眾極大的同情,也會徹底洗清你身上的利益婚姻嫌疑。」
說到這裡,上校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補充道:「另外就像我們之前說的計劃,為了坐實這個渴望母親身份的人設。」
「你可以對外宣布,決定不再等待男人。你會去美國的精子庫挑選最優秀的基因,以單身母親的身份,孕育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這個獨立自強單身母親的新形象,不僅能幫你贏得離婚官司,甚至能讓你獲得那些女權團體的支持。」
「她們手裡的選票對我背後的大人物很有用,這會讓我接下來的聽證會非常有利。」
聽到父親如此精密的算計,維多利亞的手指在背後死死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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