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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麝牛肝是甜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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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套下來,負重絕對超過了60公斤!

「林!你瘋了?!」漢斯驚呼道,「在這個地形上負重60公斤?你的膝蓋會廢掉的!快放下!」

王虎也急了:「兄弟,別逞能啊!這可不是健身房,這地兒踩空一下腿就折了!」

林予安卻只是調整了一下呼吸。

他感受著壓在肩膀上那沉甸甸的重量——那是生命的重量。

只有林予安自己知道,這點重量對他來說是小菜一碟。

「沒事,咱們先把肉運出去,這趟走快點。」

林予安雙腿微微發力,在這鬆軟的苔原上穩穩地站了起來。他的身形挺拔,絲毫沒有被重物壓彎的跡象。

林予安看了一眼地上的牛頭和血淋淋的肉,「天快黑了,牛頭和濕皮最重,我們下一趟再專門搬它們。」

說完,他邁開步子,竟然走得比空手時還要穩健。

納努克看著林予安的背影,那雙閱人無數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真正的震撼。

他見過無數強壯的歐美獵人,在健身房裡練出一身死肌肉,到了這片苔原上,負重走一公里就哭爹喊娘。

但這個看似精瘦的中國年輕人,體內卻藏著像牛一樣恐怖的核心力量。

「這小子————」納努克喃喃自語,「他簡直是天生的荒野之子。」

「還愣著幹啥?」納努克回頭吼了一聲看呆了的兩人,「動起來!」

返程的路,是一場對意志力的極限凌遲。

正如納努克所預料的,兩頭麝牛的份量太重了。加上必須帶走的牛皮和那兩顆沉重的牛頭,總負重接近四百公斤。

這意味著,他們必須在這片被稱為「腳踝粉碎機」的塔頭草甸上,進行兩趟往返。

第一趟主要是精肉,雖然沉重,但好歹體積規整。

當把肉卸在皮卡車斗里時,王虎已經累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但最絕望的時刻,是卸完貨後,納努克指了指來時的路,冷冷地說了一句:「喝水,回去再來一趟。」

那一刻,看著遠處蒼茫的荒原,想到還要再走回去背第二趟最難纏的牛頭和濕重的牛皮,這種心理上的折磨比肉體更甚。

兩個小時後。

此時已是晚上,如果是別的地方早就漆黑一片,但在這裡一北緯67度的四月底,天並沒有黑。

太陽雖然剛剛滑落到冰蓋下方,但漫長的極地暮光依然籠罩著大地。

天空呈現出一種詭異而冰冷的深藍色,與地面的白雪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蒼涼的死寂。

雖然有光,但能見度卻比白天更差。

四個人,四道佝僂的身影,背負著最後一批最沉重的血肉,在風雪中連成一條線。

沒有人說話,甚至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有粗重的喘息聲、腳步踩碎冰殼的咔嚓聲、以及裝備摩擦發出的嘎吱聲,成了天地間唯一的旋律。

當那輛滿是泥漿的皮卡車終於再次—一也是最後一次出現在視線中時,就連體能最好的林予安也亂了步伐。

走到車旁,王虎直接膝蓋一軟,甚至來不及卸包,連人帶包一屁股癱坐在了雪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部像是有火在燒,感覺嗓子裡全是鐵鏽味。

「到了————終於————我不行了————這輩子————這輩子沒遭過這罪————」王虎擺著手,哈出的白氣瞬間在眉毛上結了厚厚的一層白霜。

林予安是最後一個到的。

此刻的他,形象極具衝擊力一一他背上背著那一卷濕漉漉的牛皮,而胸前,赫然掛著那顆碩大的、長著彎曲雙角的老牛王頭顱。

巨大的牛頭隨著他的呼吸在他胸口起伏,仿佛還活著一般。

雖然步伐有些紊亂,但他沒有癱倒。他走到車斗旁,深吸一口氣,核心收緊,腰部猛地發力。

「起!」

他將那沉重的負重穩穩地卸在了車上。

「咚!」

沉悶的撞擊聲讓皮卡車的懸掛都跟著沉了一下。

做完這一切,林予安才緩緩直起腰,聽著脊椎骨發出一陣里啪啦的脆響。

他轉過身,抹了一把臉上混合著汗水、雪水和冰碴的水珠,對著癱倒在地的三人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嘿,兄弟們,雖然累點,但咱們今晚有最新鮮的牛排吃了。」

納努克靠在車輪上,並沒有急著上車。

這位老獵人看著依然站得筆直的林予安,又看了一眼車斗里那顆有著斷角和傷疤的巨大頭顱。

他掏出一根煙點上,在避風處費力地吸了一口,紅色的菸頭在藍色的風雪中忽明忽暗。

「呼—

納努克吐出一口煙圈,衝著林予安豎起了大拇指。

「林,回去之後,這個牛頭我也幫你處理。」

納努克給出了一個極地獵人最高的評價:「能背著它走完這最後三公里,那對角,絕對配掛在你家的牆上,它屬於真正的勇士。」

皮卡車轟鳴著駛回村莊時,已經是深夜。

聽到引擎聲,幾戶人家的門開了,幾條綁在雪地上的格陵蘭犬興奮地站起來,衝著滿載獵物的車斗狂吠。

雖然天空依然泛著幽藍的暮光,但村子裡已經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

納努克並沒有把車直接開回自己家。

他把車停在了村中央的一個小廣場上,按響了喇叭。

很快,幾個穿著厚實皮袍的老人和婦女圍了上來。

沒有過多的客套,納努克和村民跳上車斗,將那些分割好的麝牛肉塊,包括那幾根剔得不太乾淨的腿骨,分發給聞訊而來的村民。

「這是給老伊薩克的,他腿腳不好。」

「這是給瑪利亞的,她家孩子多。」

納努克用因紐特語熟練地分配著。在極地獵人分享獵物不是一種慈善,而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生存契約。

今天你把肉分給別人,明天你受傷或變老時,別人才會把肉分給你。

分完了一大半肉,只留下了最好的裡脊後腿和那兩張珍貴的牛皮後,納努克對著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的三人說道:「走吧,去皮帕盧克家。我那個狗窩只有冷罐頭,想吃頓熱乎飯,得靠她。」

「皮帕盧克是誰?」王虎好奇地問。

「住在村東頭的一個寡婦。」納努克也不避諱,嘿嘿一笑。

「她做飯手藝全村第一,我經常拿肉去她那換頓熱飯吃,這叫————資源置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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