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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真相浮出水面!(萬字,內容不好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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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來,船長。」

「麥克,謝謝你的留守。」林予安也笑著回應。

沒有過多的寒暄,三人迅速坐上了停在路邊的那輛滿身泥漿的LC80。

麥克發動了汽車,向著薩馬納港的方向,也就是北極星號所在的方向,平穩地駛去。

車子匯入了返回薩馬納的沿海公路,窗外是熟悉的椰林與碧海。瑞雯靠在后座上,很快便因為徹底放鬆而沉沉睡去。

前排,麥克專心地開著車,而林予安的目光,卻看似隨意地,落在了麥克那布滿老繭的手臂上。

沉默了片刻,林予安用一種閒聊的語氣,看似不經意地開口問道:「麥克,那天在酒吧里,跟我們一起喝酒的那個老漁夫……叫何塞,你好像跟他很熟?」

「何塞?哦,你說那個老傢伙啊。」麥克笑了起來,「何止是熟,我們可是十幾年的老朋友了。他可是這片海域的活傳奇。」

「哦?」林予安表現出了恰到好處的好奇。

「別看他現在一身漁民打扮,那座酒吧,其實就是他的產業。」

麥克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說道,「我聽其他老夥計們說,何塞不是本地人,好像是東歐來的,但具體是哪個國家,沒人知道。」

「大概是上世紀70年代,他就一個人駕著一艘破船,漂洋過海來到了多米尼加,然後就在這裡定居了。」

70年代!東歐!

林予安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70年代就來了?那他年紀應該很大了吧?」

「按時間算,他現在至少九十多歲了。但你看他那身子骨硬朗得像塊礁石。要不是知道他的底細,誰都會以為他最多六七十歲。」

「真是個怪物,」麥克感嘆道,「可惜啊,無兒無女,一輩子孤身一人。不過他人很好,很豪爽。」

「我是2004年,第一次一個人駕船航行到加勒比海的時候認識他的。當時我的船出了點小故障,是他幫我修好的。」

麥克回憶著往事,「從那以後,我每次到多米尼加,都會去他的酒吧拜訪他,喝上一杯最好的朗姆酒。他總說大海上的朋友,就是他的親人。」

林予安終於問出了那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我好像記得……他手臂上是不是有個紋身?」他裝作努力回憶的樣子,「當時光線太暗,沒看清,好像是個……女孩的頭像?」

「哈!你小子眼睛還挺尖!」麥克笑了起來,「沒錯,是有一個。我也好奇問過他好幾次,那是不是他年輕時的情人。」

「不過,每次提到這個紋身,他臉上的表情就會變得很奇怪。從來不正面回答,只是搖搖頭,然後默默地喝下一大口朗姆酒,看著遠方的海發呆。久而久之,我們這些老朋友也都知道了,這是他的禁區,也就不再問了。」

「是嗎……看來是個有故事的人。」林予安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下去。

「你怎麼突然對他這麼感興趣?」麥克有些奇怪地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林予安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仿佛有些疲憊。

「沒什麼,」他的聲音很輕,「就是突然想到了而已。」

車內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引擎的轟鳴和海風的呼嘯。

但林予安的心,卻再也無法平靜。

一個九十多歲,卻依舊身手矯健的東歐老人。

一個恰好在雨燕行動策劃的70年代,來到加勒比海定居的神秘移民。

一個將風暴旅的徽章,紋在自己手臂上,並將其視為一生禁忌的活化石。

所有的線索,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瘋狂地指向了同一個人。

那個看似普通的薩馬納小酒館,以及它的主人何塞,將是解開那本克羅埃西亞語詩集,乃至整個雨燕網絡秘密的唯一突破口!

他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去撬開這位守護了秘密半個世紀的老人的嘴。

LC80平穩地行駛在連接聖多明各與薩馬納半島的3號國道上。

這條路,被當地人稱為「加勒比走廊」,是這個國家最重要的經濟動脈之一。

下午四點,正是太陽最毒辣的時候。國家警察部隊的中士胡安·佩雷斯,感覺自己防彈背心下的襯衫已經完全濕透了。

他站在滾燙的柏油路面上,空氣中充滿了汽車尾氣和不遠處甘蔗地里飄來的甜膩氣息。

在他前方一百米處,一個由雪糕筒和路障組成的臨時檢查站,已經設立了兩個小時。

這是國家毒品管制局(DNCD)與警方的一次聯合行動,代號「捕蠍」。

胡安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多米尼加,這個被譽為加勒比天堂的國家,在陽光和沙灘的背後,有著另一重身份——南美古柯鹼運往北美和歐洲的黃金中轉站。

每天,都有無數的快艇、漁船、甚至私人飛機,像螞蟻搬家一樣,將哥倫比亞的毒品送到這裡,然後再通過各種渠道,流向那些富裕的消費國。

而他們這些拿著微薄薪水的警察,就是站在這個巨大傳送帶上,試圖撿起幾粒掉落砂糖的可憐人。

「有情況!」對講機里傳來觀察哨的聲音,「一輛軍綠色的老款陸地巡洋艦,車頂有行李架,看起來很重,正向你們開過來。」

胡安立刻打起了精神,這種經過改裝、動力強勁、能適應各種路況的重型越野車,正是那些運輸隊最喜歡的交通工具之一。

他對著身旁牽著一條精悍的德國牧羊犬的DNCD探員點了點頭。那條緝毒犬,吐著舌頭,喉嚨里發出了興奮的低吼。

幾秒鐘後,那輛滿身泥漿的LC80,緩緩地駛入了檢查區,並按照胡安的手勢,靠邊停了下來。

「檢查站。」麥克看了一眼路邊荷槍實彈的警察和那條眼神銳利的警犬,語氣平靜地說道。

林予安早已減速,他看了一眼后座上有些緊張的瑞雯,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麥克,出來的時候沒有帶格洛克吧。」

「沒有,我把他們藏到船上了。」

「那就好,我們沒有其他違禁品了。」

此時,胡安和那名牽著警犬的DNCD探員一左一右地走了過來,胡安敲了敲麥克的車窗。

麥克降下車窗,一股熱浪涌了進來。

「下午好,先生。」胡安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打著招呼。

目光卻如同鷹隼般,快速地掃視著車內的每一個人和每一個角落,「例行檢查,請出示你們的身份證件和車輛文件。」

他的視線,在林予安那張冷靜的東方面孔和瑞雯那明顯是美國人的金髮上,多停留了半秒鐘。

麥克從容地從儲物格里,拿出了租車合同和自己的護照。

「我們是來這裡拍攝紀錄片的美國遊客。」

就在這時,那名DNCD探員,已經牽著緝毒犬,開始繞著車身進行嗅探。

緝毒犬極其專業,它從車頭開始,一路嗅探到車尾。

當它經過後備箱時,突然停了下來,鼻子用力地在後車門的縫隙上嗅著,喉嚨里發出了幾聲疑惑的低吼。

牽著它的探員,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怎麼了?」胡安立刻警惕地問道,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

車內的氣氛,在這一刻,凝固到了冰點。

「打開後備箱!」DN-CD探員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

麥克看了一眼林予安,見他微微點頭,便按下了後備箱的解鎖按鈕。

探員拉開後備箱門,緝毒犬立刻興奮地跳了上去,對著裡面堆放的沾滿了泥漿和海水氣味的潛水裝備和戰術背包,瘋狂地嗅探起來。

胡安的心也提了起來。難道今天真的釣到大魚了?

一條由美國人和一個神秘的亞洲人組成的跨國運輸隊?這可是天大的功勞!

然而,緝毒犬在興奮地嗅探了一圈後,卻似乎失去了目標。

它對著一個裝滿了濕漉漉的濕衣的防水袋叫了兩聲,然後又用鼻子拱了拱一個空的側掛氣瓶,

最終,它似乎確認了,那股引起它興趣的,只是濃烈的海水咸腥味和某種海洋植物氣味,而不是它所熟悉的任何一種毒品的氣味。

它跳下車,對著自己的訓練員搖了搖尾巴,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DNCD探員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胡安也鬆了口氣,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慶幸。他接過麥克的護照,翻開看了一眼。

「美國公民……」他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另外兩人,「你們的證件呢?」

瑞雯遞上了她的美國護照。而林予安,則遞上了一本深紅色的,封面印著金色國徽的中國護照。

當胡安看到那本中國護照時,他的眼神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在這個國家,美國人是上帝,因為他們帶來美元。而中國人,則是越來越不能得罪的新貴。

他不止一次聽自己的上司在酒後抱怨,一帶一路計劃,來這裡修路、建港口的中國公司,背後都有大使館撐腰,比美國人還難纏。

一個開著昂貴越野車的美國白人,加上一個看起來身份不凡的中國男人……這個組合,絕對不是他這種小警察能隨便招惹的。

他的態度,瞬間從公事公辦,變得客氣了許多。

「好了,好了。」他迅速地將三本護照還了回去,對著那名還想做進一步檢查的DNCD探員揮了揮手,「只是一些喜歡冒險的遊客。別浪費時間了,讓他們走吧。」

他甚至還對著麥克,露出了一個職業性的微笑:「先生,女士,祝你們在多米尼加玩得愉快。路上開車小心。」

麥克不動聲色地接過護照,對胡安點了點頭,升起了車窗。

林予安重新啟動了汽車,緩緩地駛離了檢查站。

從後視鏡里,他能看到,那條警犬,依舊有些不甘心地,望著他們遠去的車尾。

「嚇死我了……」后座上的瑞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那條狗……它剛才……」

林予安平靜地解釋道:「那個防水袋裡裝過格洛克,它應該是聞到了槍的味道,還好麥克將格洛克放在了船上。」

這次有驚無險的遭遇,讓他們更加深刻地意識到,自己正行駛在一片充滿了未知規則和潛在危險的土地上。

【薩馬納港,航行第十三日,傍晚 7:00】

當那輛飽經風霜的LC80,最終緩緩地停在薩馬納港的碼頭邊。

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正將北極星號那潔白的船身,染成一片溫暖而迷人的橘紅色。

「我們回來了。」麥克熄滅引擎,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感慨。

三人下車,一眼就看到了他們那如同海上堡壘般的家——北極星號。

船上的航行燈已經亮起,甲板被打掃得一塵不染,里卡多派來看船的那兩個當地夥計,正坐在船尾的游泳平台上抽菸,看到他們回來,立刻站起身,熱情地揮手致意。

一種強烈的回家感覺,瞬間包裹了他們。在支付了說好的「看護費」並打發走那兩個夥計後,三人終於重新踏上了北極星號那堅實的柚木甲板。

「啊——」瑞雯丟下背包,整個人呈大字型,毫無形象地躺在了駕駛艙外的沙髮長椅上,發出了一聲滿足到極點的喟嘆。

麥克也笑著從冷藏箱裡拿出三瓶冰鎮的啤酒,遞給了林予安和瑞雯。

「敬我們……活著回來。」他舉起酒瓶。

「敬活著!」林予安和瑞雯也舉起酒瓶,與他輕輕碰在了一起。

冰涼的啤酒滑過喉嚨,帶走了一絲疲憊。三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靠在船舷邊,享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劫後寧靜。

簡單的慶祝過後,他們開始整理從邁阿密帶回來的少量行李,並為明天的再次啟航做準備。

瑞雯哼著小曲,將自己背包里的衣物和洗漱用品一一拿出,放回船艙的衣櫃裡。

當她從那個印著楓丹白露酒店LOGO的黑色紙袋裡,準備將它塞進儲物櫃時,一直在一旁幫忙的麥克,突然有些奇怪地開口了。

「甜心,你買床單,為什麼不去商場買一套全新的?」

瑞雯拿著床單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中。

麥克絲毫沒有察覺到女兒的異樣,繼續發表著自己的看法:「楓丹白露是頂級酒店,但酒店的床單,不能保證是全新的。」

這個問題,如同一道精準的閃電,瞬間擊中了那個無法言說的秘密!

就在她窘迫得快要當場石化的時候,正在旁邊檢查航海電腦的林予安,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他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猛地加速了一下!

他不敢想像,麥克這個把女兒視作掌上明珠的女兒奴,要是知道了在那個邁阿密的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會有什麼舉動。

是會憤怒地從船艙里拿出格洛克對著自己的腦門來一發?還是會二話不說,立刻調轉船頭,把自己扔到海里餵鯊魚?

一瞬間,林予安甚至覺得,面對那個KGB的核裝置,都比面對此刻麥克的這個問題,要輕鬆得多。

空氣,仿佛凝固了。

「呃……那個……是因為……」瑞雯結結巴巴,大腦在瘋狂地運轉,試圖編造一個合理的謊言。

終於,她急中生智,打了個哈哈,用一種儘可能自然的語氣說道:

「哎呀,爸!你真是的!是因為我那天晚上睡在那張床單上,感覺它特別舒服,比我們船上的要軟和得多。」

「所以第二天退房的時候,我就順便問了一下酒店,能不能買一套同款的,然後他們就直接送給我了。沒有花錢哦。」

「哦,原來是這樣。」麥克果然沒有絲毫懷疑,「那等我們回到勞德代爾堡,多買幾套這個牌子的給家裡的也換上。」

一場足以引發「家庭內部戰爭」的危機,就這樣被瑞雯用一個巧妙的謊言,有驚無險地化解了。

瑞雯飛快地將那張承載著太多秘密的床單,塞進了自己衣櫃的最深處,仿佛這樣就能將那個晚上的一切都封存起來。

「沒問題,林也說晚上睡得很舒服,如果林到們家做客應該會喜歡這個床單。」

說著,她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林予安。看到他端起咖啡杯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緩緩地喝下最後一口咖啡,強行平復了自己那依舊有些加速的心跳。臉上依舊是那種一貫的平靜與從容。

「好了,既然都回來了,我們就儘快為明天的啟航做準備。」他自然地轉換了話題,將氣氛拉回到了航行的正軌上。

「我們的新鮮蔬菜飲料需要補充,如果要去古巴,這點補給肯定不夠。」

麥克也點了點頭:「沒錯,至少還需要補充二十加侖的瓶裝水和一些能長期保存的水果。我打算明天一早去採購。」

「不用等明天了。」林予安看了看天色,此刻,港口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鎮上的燈火比白天更加璀璨。

他拿起車鑰匙,對麥克和瑞雯說道:「我自己去鎮上把需要的東西都買回來。你們好好休息下,特別是瑞雯,剛睡醒就又坐了幾個小時的車。」

「你一個人去?」瑞雯有些不放心。

「放心,」林予安笑了笑,「只是去買點水和水果,很快就回來。順便也把車還掉。」

麥克也沒有多想,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辛苦了,船長。速去速回。」

「沒問題。」

林予安對兩人揮了揮手,轉身走下了舷梯,那輛滿身泥污的LC80很快就發動起來,消失在了碼頭那充滿了異國情調的喧鬧夜色中。

瑞雯和麥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都以為他真的只是去採購物資。

但只有林予安自己知道,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地,並不是什麼夜間市場。

他將車開出碼頭區,在一個無人的街角停下,關閉了車燈。

在黑暗中,他靜靜地坐了幾分鐘,將腦海中所有關於何塞的信息,又重新過了一遍。

然後,重新發動了汽車,調轉車頭,向著另一條更通往海邊老城區的巷道駛去。

他準備去拜訪一下這位可能守護了秘密半個世紀的「活化石」。

————

(應該有人猜到何塞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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