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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國家寶藏與世紀的絕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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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國家寶藏與世紀的絕響

何塞再次舉起了酒杯,將裡面最後一口辛辣的液體一飲而盡。

然後,他看著林予安,緩緩地說出了那句讓林予安大腦瞬間宕機的話。

「其實————根本沒有什麼核彈。」

這句話,比之前任何一次反轉,都更讓林予安感到震驚!

「什麼?!」他失聲問道,「那我們看到的放射性標誌————」

「都是真的。」何塞打斷了他,臉上露出了一絲嘲弄般的微笑,「標誌是真的,箱子也都是真的。」

「但那枚核心,是假的。」

「你聽過一個叫亞歷山大·列別德的俄羅斯將軍嗎?」何塞突然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林予安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個人,是蘇聯解體後的一位著名政治和軍事人物。

「沒錯,」何塞說道,「他在90年代,曾經對著全世界宣稱,蘇聯解體後,有超過一百個手提箱核彈下落不明。」

「這件事,在西方世界引起了巨大的恐慌,CIA和FBI像瘋了一樣,在全球範圍內尋找這些所謂的失落核武。」

「但他們永遠也找不到。」何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因為,那些所謂的下落不明的核彈,大部分從一開始,就是假的。它們只是一個個做工精良的、內置了低劑量放射源的空殼。」

「至於真正的那幾個,到底藏在哪裡,甚至————到底有沒有,連我們這些執行者,都不知道。」

他看著林予安震驚的表情,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想法,終於將「雨燕行動」那最深層的真相緩緩揭開。

「時間回到1973年。」何塞的聲音,仿佛來自歷史的深處。

「表面上,那是美蘇關係的緩和期,尼克森和勃列日涅夫甚至在鏡頭前擁抱。但海面之下,暗流洶湧。」

「十月份,第四次中東戰爭爆發,以色列在美國的緊急空運支援下反敗為勝。惱羞成怒的阿拉伯國家隨即發動了石油禁運,整個西方世界都陷入了恐慌。」

「戰爭的天平,再次向美國傾斜。在莫斯科的那些鷹派看來,華盛頓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核訛詐。」

「他們認為美國人之所以敢如此肆無忌憚,就是因為他們覺得,蘇聯不敢在本土之外,與他們進行一場真正的較量。」

「為了打破這種局面,KGB最高層,批准了一個代號為雨燕」的終極核欺詐計劃。」

「計劃的核心,不是真的要去炸毀美國。而是要讓美國人相信,我們有能力,在他們本土,引爆一場他們無法承受的災難。」

「按照計劃,KGB的工廠,在極短的時間內,製造了近百個和你們在洞穴里看到的一模一樣的手提箱。」

「但是,當時的總書記勃列日涅夫,他對這個計劃的風險感到極度不安。害怕萬一某個環節失控,變假成真,從而引發世界大戰。」

「最終,在軍方和KGB內部的激烈博弈後,他下達了一個折中的指令一百假十真」」

「一百個手提箱裡,九十個是裝了鐵疙瘩的假貨,但有十個,裝的是真正的可以引爆的戰術核裝置。」

「然後,將這些真假難辨的核彈,通過全球的秘密渠道,秘密運輸到美國周邊的所有國家進行藏匿古巴、墨西哥、甚至加拿大————神廟」,只是這龐大網絡中的一個節點而已。」

「計劃的下一步,是故意讓其中一部分假貨,通過一些意外,被CIA或他們的盟友發現。」

「你可以想像一下,」何塞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當美國人費盡心機,截獲了一個他們夢寐以求的手提箱核彈,卻發現只是一個會發出輻射信號的鐵疙瘩時————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不會感到慶幸,只會感到更深的恐懼!因為他們會想,這一個是假的,那真的呢?」

「下一個是不是就是真的?他們到底藏了多少個?哪一個才是真的?!」

「這就是雨燕計劃的精髓,它利用人心中最深的恐懼和猜疑,用九十個謊言,去掩護那十個,甚至可能一個都沒有的核彈。」

「從而將整個北美大陸,都置於一種永恆的、無法被證實的核恐怖陰影之下。」

「而這個計劃,起效了。」

何塞看著林予安,說出了那個最終的與真實歷史完美重合的結局。

「1973年6月,就在雨燕計劃部署順利的時候,勃列日涅夫訪問華盛頓。在戴維營和尼克森,簽署了《美蘇防止核戰爭協定》。」

「全世界都以為,那是緩和的頂峰,是兩大巨頭對和平的承諾。」

「但只有我們知道,那份冠冕堂皇的條約背後,是KGB用近百個真假難辨的潘多拉魔盒」,在談判桌下,頂住了美國人的腰!」

「那不是和平協議,那是一份用核訛詐換來的,短暫的停火協議。」

這個真相,遠比發現一個真正的核彈,更讓林予安感到震撼和脊背發涼!

他瞬間明白了所有事。

那不是一個被遺忘的末日武器,而是一個被精心布置的、充滿了謊言與陰謀的舞台道具!

而他和瑞雯,就像兩個無意中闖入了這個舞台的演員,對著一個虛假的道具,上演了一場發自內心的恐懼獨白。

林予安緩緩地,放下了那把一直對準何塞眉心的槍。看著眼前這個仿佛要油盡燈枯的老人,心中的情緒無比複雜。

「但我不明白,為什麼我會發現金幣?你們為什麼有把那座神廟封存?」

「還有,那枚金幣————它為什麼會出現在巴哈馬的海底?」

何塞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只剩下憂傷,「因為————我和安雅,都累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訴說。

「1973年我們再次重逢,我們都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了。半輩子的血雨腥風讓我們看透了太多。」

「在那等待莫斯科指令的短暫日子裡,我們聊了很多。聊起了1944年的那場大雪,聊起了風暴旅那些早已犧牲的同志————」

「我們聊得越多,就越發現,我們心中所謂的信仰,早已被那些無休止的謊言和背叛,侵蝕得千瘡百孔。」

「我們都有了————退休的念頭。」何塞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罕見的、溫柔微笑。

「她說她想回家,我們決定等這次任務徹底結束,就一起向組織申請,回到東歐,回到她的家鄉,買一個安靜的農場,養馬,種葡萄,過完我們剩下的日子。」

「當《防止核戰爭協定》簽署的消息傳來時,我們知道,雨燕計劃勝利了,而我們的戰爭,也終於可以結束了。」

「所有的雨燕」都將進入最深度的蟄伏,等待下一次被喚醒,或者————永遠不再醒來。」

「所以,在安雅回莫斯科述職前,我們一起回到了神廟,用水泥親手封存了那扇通往主路的大門。」

「我們留下了一個薄弱點,以備不時之需。但對我們來說,封上那扇門更像是一種儀式。」

「那本克爾勒扎的詩集,它既是二戰時我們相遇的見證,它見證了我們青春的開始,也見證了一個時代的結束。」

「我把它連同那份罪惡的《雨燕行動》計劃書,一起放進了鉛盒裡,把它也永遠地封存在了那座神廟洞穴之中。」

「就像————就像徹底封存了我和安雅那段無法回頭的,充滿了鮮血的過去一樣。」

何塞的故事,講到了最關鍵的地方。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一切都處理好了,安雅即將乘坐一艘貨輪返回莫斯科,進行最後一次述職。述職結束後,她就會以病退的名義,徹底脫離組織。」

「在聖多明各的碼頭,臨行前,我對她說,我有一個東西送給你。然後————」

酒窖內,何塞緩緩地攤開那隻緊攥著的手,掌心那枚1714年的西班牙皇家金幣,在燈光下依舊閃爍著厚重的光芒。

「我把這枚這枚金幣送給了她。它在海底沉睡了百年都能重見天日,希望它也能給你帶來幸運,讓你平安地回來,回到我身邊。」

何塞的聲音,在這一刻,徹底哽咽了,「然而,這一去,就是永別。」

「一個月後,我收到了來自莫斯科的單線通知。通知只有一句話;安雅同志的貨船,在百慕達三角遭遇風暴,無人生還。」

「意外?」何塞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充滿了無盡嘲諷的笑容。

「在KGB的世界裡,從來就沒有什麼意外。我知道,一定是有人————不想讓她,或者讓她知道的秘密,回到莫斯科。」

「我最後的美好————也隨著那艘船,一起沉沒了。」

「我想要復仇!我想到了那枚核彈,我炸開了薄弱點,檢查後發現,這麼核彈不出意外,也是假的。」

他低著頭,看著掌心的金幣,仿佛看著自己愛人那雙冰冷的、藍色眼睛。

「從那以後,我的心徹底死了,我就守著這個秘密,守著這份永遠不可能實現的約定,在這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活到了現在。」

「我有時候會想,或許安雅並沒有死。她只是帶著這枚金幣,去了世界的另一個角落,過上了她想要的安靜生活。」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淚水已經決堤而出。

「我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在五十年後,在我快要死的時候,我還能再見到這枚金幣。」

「是安雅嗎?是她在天堂————等的著急了嗎?」

「是她在怪我,為什麼這麼多年,還不去找她嗎?」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77

這個在林予安眼中如同惡魔般強大的百歲老人,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他像一個迷路的孩子,緊緊地握著那枚冰冷的金幣,令人心碎的鳴咽。

而林予安,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收起所有的武器。

他不敢賭。

不知過了多久,那嗚咽聲漸漸平息。

這個經歷了一個世紀風霜的老人,緩緩地抬起頭,用那隻布滿褶皺的手背,隨意地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當他再次看向林予安時,那頭被擊倒的老獅子,又重新站了起來。

「小子,」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已經恢復了平穩,「把你的槍收起來吧。我們之間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林予安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確認他身上已經沒有任何殺氣後,才緩緩地將兩把格洛克收回了槍套。

「現在,我想和你做一項交易。」何塞說道,他的語氣,從一個傾訴者,重新變回了那個掌控一切的老特工。

林予安沒有說話,只是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跟我來。」

何塞站起身,將那枚對他來說如同生命的西班牙金市,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自己襯衫最貼近心臟的口袋裡。

然後,他帶著林予安,走出了這個充滿了朗姆酒香氣和悲傷回憶的小酒窖。

他們沒有返回嘈雜的酒吧,而是通過一條隱蔽的樓梯,來到了酒吧的二樓。

這裡是何塞的私人住所,一個充滿了前南斯拉夫和蘇聯風格,仿佛被時間凝固在了上世紀70年代的書房。

牆上掛著貝爾格勒的黑白照片,書架上擺滿了克爾勒扎和安德里奇的作品,還有一個小小的的地球儀,上面標註的國界線,還是蘇聯未解體時的樣子。

何塞走到一面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書架前,從上面取下了一本厚重的《戰爭與和平》。

他沒有翻開,而是在書架的內側,摸索了片刻,然後用力按下了某個隱藏的按鈕。

「嗡「」

一陣低沉的電機運轉聲響起,那整面沉重的紅木書架,竟然緩緩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了後面一堵冰冷的牆壁。

牆壁的中央,是一個巨大需要用轉盤和鑰匙才能開啟的圓形保險柜門。

這才是這個老特工,真正的心臟。

何塞熟練地轉動著密碼盤,插入一把毫不起眼的鑰匙。伴隨著咔噠一聲清脆的解鎖聲,他奮力地拉開了那扇沉重無比的保險柜門。

林予安沒有靠近,只是警惕地站在門口,看著何塞從保險柜深處,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個由天鵝絨包裹的,約有二十厘米高的物體。

何塞將那個物體,放在了書桌上,然後緩緩地揭開了那層深藍色的天鵝絨。

林予安的呼吸,在看到這枚彩蛋的瞬間,工乎停滯了。

他不需要任何鑑定,只一眼,就認出了這枚彩蛋的身份!

—法貝熱彩蛋!

這個名字,如同最沉重的鐘聲,在他的腦海中轟然作響!

林予安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四個字背後所代表的意義。那不僅僅|珠寶,那|人類奢侈品藝術的絕對頂點。

也是沙皇俄久羅曼諾夫朝最後的、也是最璀璨的絕唱!

從1885年到1916年,宮廷珠寶匠彼得·卡爾·法亢熱,總公為沙皇亞歷山大三世和尼古拉二世,創作了50枚獨一無二的皇室復活節彩蛋。

每一枚,都一一個充滿了奇思妙想、耗費了無數工時和珍稀材料的微縮奇蹟。

它們不僅僅沙皇家族的私人珍藏,更是整個俄羅斯帝從從力的終極炫耀。

然而,1917年的一聲炮響,讓這一切戛然而止。

布爾什維壯衝進了冬宮,這些象徵著舊時代奢靡的帝從瑰寶,被盡數沒收。

在隨後的工十年混亂中,它們中的一部分,被史達林政府為了換取工業建設的硬通貨而廉價變賣到了西方,流散到了世界各地。

時至今日,林予安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那組令所有寶藏獵人都為之瘋狂的數字。

「這————法亢熱彩蛋?」林予安的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傾的顫音。

何塞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變成了一種屬於勝利者的讚許。

「眼力不錯,小子。」他點了點頭,「只憑工藝和氣派,就能認出它的姓氏。比當年我們局裡那些只懂黃金重量的蠢貨強多了。」

他伸出那隻布滿褶皺的手,輕輕地帶著一絲懷念,撫摸著彩蛋那冰冷而光滑的琺瑯表面。

「法亢熱工坊總公創作了50枚皇室復活節彩蛋。在經歷了戰爭和史達林時期的廉價變賣後,其中的43枚,已經重現於世。」

「10枚,從未離開過它們的故鄉,至今仍被珍藏在莫斯科的壯里姆林宮軍械庫,作為俄羅斯的從寶,接受著世人的朝聖。」

「9枚,曾經被美從的傳媒大倒—《福布斯》雜誌的老闆馬爾科姆·福布斯所擁有。」

「但在2004年,它們被一位神秘的俄羅斯寡頭,維壯多·維壯塞爾伯格,在蘇富比拍賣會前,以超過一億美金的總價整體截胡,全部帶回了聖彼得堡的法亢熱博物館。」

「3枚,則被英從皇家收藏,它們伊莉莎白二世女1的祖母瑪麗皇后,在30年代以極低的價格,從急於換取外匯的蘇聯政府手中購得的,如今」白金漢宮裡最璀璨的珍寶之一。

「」

「剩下的21枚,則分布在美從的維吉尼亞美術博物館、壯利夫蘭藝術博物館,以及瑞士、摩納哥等地的神秘私人收藏家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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