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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克里斯蒂安王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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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握緊了槍柄,手指堅定地搭在了扳機上。

「你說得對。」克里斯蒂安的聲音變得沙啞而乾脆,「這是狩獵,不是教堂。我也不是來做牧師的。」

看到這一幕,林予安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很好。」

林予安不再廢話,迅速調整姿勢,臉頰貼緊槍托,槍口如同毒蛇般鎖定了那頭處於上方,正在劇烈聳動的首領公羊。

「心態調整過來了就好,你打上面那個正在享受的首領,那是你的獵物。下面那個倒霉蛋歸我。」

「殿下,瞄準點。如果您打偏了,不僅會失去這輩子最獨特的戰利品,還會打擾它們羊生中最後的快樂時光」。」

「那種讓它們在最快樂時戛然而止的罪過,哪怕是上帝也不會原諒您的。」

這句突如其來的黑色幽默,帶著一種極致的冷酷與荒誕。

克里斯蒂安原本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被這就話猛地一戳,不僅沒有亂,反而因為那種荒謬感而進入了一種奇異的放鬆狀態。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笑意。

「放心,林。」王儲深吸一口氣,十字準星死死咬住了目標的胸膛,「我會讓它死在最快樂的時候。」

「我準備好了。」

克里斯蒂安深吸一口氣,十字準星套住了那頭毫無防備的首領的心臟。

此刻,那兩頭公羊沉浸在原始的本能中,完全不知道幾百米外,兩根黑洞洞的槍管已經宣判了它們的死刑。

一秒。

兩秒。

「砰克里斯蒂安扣動了扳機。

在那頭首領公羊達到高潮的前一秒,子彈先一步穿透了它的胸膛。

緊接著「砰!」

林予安的補槍如期而至。

望遠鏡的視野里,那兩頭糾纏在一起的龐然大物,幾乎是同時失去了生命力。

它們保持著那種令人遐想的姿勢,一起重重地摔倒在草叢中。

塵埃落定。

「雙殺。」林予安退出彈殼,語氣輕鬆,「而且是一對死在一起的戀人」。殿下,這個故事夠你在晚宴上講一輩子了。」

一旁的特勤亨里克看著遠處的屍體,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偷偷看了一眼林予安,心裡暗暗給這個中國人打上了一個標籤:是個狠人。

而克里斯蒂安,此刻依然保持著據槍的姿勢,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直到幾秒鐘後,他才緩緩放下手中的BlaserR8步槍。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那是腎上腺素消退後帶來的身體本能反應。

他的雙手在微微顫抖一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種前所未有的、直衝天靈蓋的刺激感。

透過瞄準鏡,再次確認了遠處那兩頭疊在一起、靜止不動的巨獸。

那是他親手終結的生命。在它們最狂亂的瞬間,被他按下了停止鍵。

這種主宰生死的戰慄感,比他出席任何一場盛大的舞會都要強烈一萬倍。

克里斯蒂安猛地轉過頭,看向林予安。

那雙湛藍的眼眸里,原本屬於王室成員的矜持優雅,此刻統統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獸般的狂熱,那是被喚醒的原始本能。

「呼————呼————」

王儲大口喘著粗氣,突然一把抓住了林予安的肩膀,力氣大得驚人,完全顧不上皇家禮儀。

「林!你看見了嗎?就在那一瞬間!我的子彈鑽進了它的胸膛!」

克里斯蒂安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破音,他語無倫次地揮舞著手臂,像個第一次偷嘗禁果後狂喜的孩子。

「上帝啊,我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汽油!」

最後,這位未來的國王忍不住仰頭大笑,笑聲在森林裡迴蕩,肆意而張狂:「林,不得不說,有時候你真是個該死的魔鬼————你教會了我最殘忍的一課。」

隨後,他說了一句在皇宮裡絕對會被禁足的粗口:「但這確實太他媽酷了!」

【傍晚,莊園獵物處理間】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獵場的工作間裡卻燈火通明。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和松木燃燒的味道。那兩頭巨大的歐洲盤羊已經被運回,正躺在不鏽鋼案台上。

克里斯蒂安並沒有把所有髒活累活都丟給僕人,這位未來的國王捲起袖子,接過一把剝皮刀,親自體驗了開膛破肚的第一刀。

當溫熱的內臟滑出體外,當雙手沾滿黏膩的鮮血時,王儲並沒有感到噁心,反而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真實感。

「這一刀非常精準,殿下。」圍在一旁的幾位頂級富豪立刻送上了恰到好處的讚美。

「沒錯,那一槍更是神來之筆!」瑞典銀行家舉著香檳,語氣誇張卻不顯得諂媚。

「在兩百米的距離上,面對移動目標一擊斃命。殿下,您的射擊天賦簡直可以去參加奧運會了!」

「不僅僅是槍法。」德國工業巨頭也附和道,「更重要的是那種面對巨獸時的決斷力,這正是作為一名領導者最寶貴的品質。」

面對這些商界巨鱷的連番吹捧,克里斯蒂安雖然知道其中有恭維的成分,但看著案板上實打實的獵物,他內心的滿足感依然爆棚。

「這都要歸功於林。」王儲擦了擦手上的血跡,轉頭看向站在人群外圍的林予安,眼神真摯,「是他教會了我什麼是捕食者。」

耶佩森走上前,指著那對在燈光下泛著古銅色光澤的巨大特角:「殿下,這是極其罕見的雙金牌」戰利品。我已經安排了丹麥最好的標本師,這對犄角會被製作成最完美的肩部掛飾。」

耶佩森微笑著說道:「大概三個月後,它就會掛在阿美琳堡宮您的書房牆壁上。每當您看到它,就會想起今天這榮耀的一刻。」

「太棒了,尼爾斯先生!」克里斯蒂安激動地說道,「這絕對是我這二十年來,最值得銘記的一天!」

晚宴結束後,莊園門口。

幾輛深黑色的路虎衛士引擎轟鳴,刺破了夜的寧靜,皇家衛隊的保鏢們迅速就位。

「林,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克里斯蒂安坐在車裡,搖下車窗,衝著林予安揮了揮手,眼神里滿是不舍與期待,「下次如果有狩獵活動,一定要叫上我!」

「一定,殿下。」林予安微笑著點頭致意。

車隊捲起一陣塵土,消失在森林公路的盡頭。

喧囂散去,莊園重新回歸了寂靜。

【深夜,莊園主客廳】

送走了所有的賓客,巨大的客廳里只剩下林予安和耶佩森兩人。

古老的壁爐里,橡木燃燒著,發出溫暖的「噼啪」聲。侍從送上了醒好的勃艮第紅酒和雪茄,便悄聲退下。

林予安靠在皮質沙發上,輕輕搖晃著手中的水晶杯,看著殷紅的酒液掛在杯壁上,開口打破了沉默:「那兩隻歐洲盤羊,費了你們不少功夫吧?」

正在剪雪茄的耶佩森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林予安抿了一口酒,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品種純正,體型完美,尤其是那對犄角,簡直像是為了拿金牌而量身定做的。」

「要把它倆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到那條路線上,那個位置,甚至讓它們發情————這工程量可不小。」

耶佩森放下了雪茄剪,抬起頭,那雙深邃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化作了無奈的苦笑:「哦?你是怎麼看出來的?為了讓這場戲顯得自然,我們的獵場經理可是提前準備了整整三個月。」

「破綻有兩個。」林予安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那兩頭羊的蹄殼邊緣太整齊了,缺乏長期在花崗岩和碎石地上,參差不齊的磨損痕跡。更像是在草地或者圍欄里養大的。」

「第二,解剖時我聞到了胃容物的味道,除了橡果和苔蘚,還有一股很淡,但絕對存在的「首蓿草顆粒」的味道。」

林予安看著耶佩森,「那是人工飼料的味道。雖然停餵了兩天,但那個味道對於一個獵人來說,就像是香水一樣明顯。」

耶佩森沉默了幾秒,隨後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精彩!真的精彩!」

這位著名的遊艇設計師舉起酒杯,向林予安致敬,眼中滿是讚賞:「不愧是能在荒野生存的男人,竟然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耶佩森喝了一大口酒,身體放鬆下來,語氣變得坦誠:「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林。今天這場狩獵,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那個年輕的未來國王準備的。」

他指了指那幾位已經離開的工業巨頭坐過的位置:「瑞典的銀行家需要皇室的背書,德國的巨頭想要丹麥的基建合同,而我X—Yachts也需要一位擁有航海精神的王室代言人。」

「那兩頭羊,是我們共同出資,從匈牙利繁育場空運過來的。它們確實是野生的,但被半圈養幾個月後,就是為了今天這一刻。」

耶佩森看著壁爐跳動的火焰,聲音低沉:「我們給他想要的刺激、榮耀和自信。」

「而他,會記住今天在場的每一個人。今天這群人,不是在打獵,是在投資未來。」

說完,他看向林予安,眼神中帶著一絲歉意:「抱歉,林,把你卷進了這場政治狩獵。讓你陪著演了一場戲。」

「不,這很有趣。」林予安舉起酒杯,與耶佩森輕輕一碰,「而且,無論是不是圈養的,那一槍雙殺的配合是真的,王儲殿下的快樂也是真的。」

「看破不說破。」林予安嘴角微揚,「這也是成年人的遊戲規則,不是嗎?」

「Cheers。」耶佩森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仰頭將杯中的紅酒飲盡,似乎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隨後,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林予安。

「林,雖然你不在意,但我不能不懂規矩。這次你幫了我大忙,我必須給你一份回禮。」

林予安剛想擺手拒絕,耶佩森卻抬手打斷了他。

「先別急著拒絕。我知道像你這樣的人物,不缺錢,也不缺名表豪車。」耶佩森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神秘。

「但我手裡有一個機會,或許是你這種荒野癮君子無法抗拒的。」

「哦?」林予安來了興趣,「願聞其詳。」

「格陵蘭島。」

耶佩森吐出這個詞時,仿佛帶著一股來自北極的寒氣。

「準確地說,是格陵蘭島的最北端,圖勒地區的因紐特人定居點。」

林予安挑了挑眉:「如果你是請我去旅遊,那我可能得說抱歉了。那裡雖然風景不錯,但對我來說,缺乏挑戰。」

「不,林。不是去伊盧利薩特看冰川,也不是住帶暖氣的觀景酒店。」

耶佩森搖了搖頭,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是說,去真正的無人區!」

「去那些丹麥政府為了保護原始生態和原住民文化,而設立的特別禁入區」。

「7

「你知道,丹麥法律嚴格禁止普通遊客進入那些核心的因紐特獵人部落。」

「那裡沒有酒店,沒有超市,甚至沒有像樣的網絡。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法則。」

「我有幾個老朋友在那邊。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動用我的特權,為你申請一張人類學考察特別通行證」。」

「你可以住進當地獵人的家裡,和他們同吃同住。體驗最古老的冰屋,學習怎麼駕駛狗拉雪橇,甚至————」

耶佩森深深看了林予安一眼,「甚至可以參與他們神聖的生存狩獵。」

聽到這裡,林予安那雙一向波瀾不驚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了一絲光芒。

「但這可不是度假。」耶佩森給他潑了一盆冷水,「那裡的條件不僅是艱苦,簡直是地獄。你需要忍受零下四十度的嚴寒,睡在散發著腥味的獸皮上。」

「至於食物————」老頭子做了個鬼臉,「沒有米其林大廚,只有生海豹肝臟、發酵的海雀,還有未經過濾的雪水。」

說到這,耶佩森突然笑了,「我看過你的YouTube頻道,林。我知道你在尋找什麼。」

耶佩森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語氣充滿暢想:「想像一下,如果你能拍到格陵蘭最北端那些畫面,因紐特人在暴風雪中捕獵,獨角鯨在冰面下的歌聲,極夜中燃燒的篝火————」

「這將是你職業生涯中最偉大的作品之一,這是全世界99.9%的網紅這輩子都拿不到的頂級素材。」

客廳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只有壁爐里的木柴偶爾發出啪的爆裂聲。

林予安摩挲著手中的酒杯,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那片蒼茫的白色荒原。

「條件是艱苦了點。」林予安終於開口了,「但這聽起來,才像是我該去的地方。」

他看向耶佩森,伸出了手:「尼爾斯。這個禮物,我收下了。

耶佩森大笑著握住了林予安的手,「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會答應!那些生海豹肉,希望你的中國胃能頂得住。」

「放心。」林予安淡然一笑,「只要是能提供熱量的東西,在我眼裡都是食物。」

「很好。」耶佩森站起身,「近期我會讓秘書處理好文件,這幾天你可以在這座莊園好好的玩一下,還是有很多值得探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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