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慷慨與吝嗇並存(2/2)
成為這片白色荒原的一部分,和她此時的情況是如此的相像!
「不,我不能死在這裡。」沃尼亞猛地站起身,用手套的手背擦了擦臉。
沃尼亞強迫自己將那些負面的情緒壓下去,恐慌和絕望,是比飢餓更可怕的敵人。
她再次對著鏡頭,眼神中恢復了一絲屬於獵人的冷靜和銳利,
「我犯了個錯誤。」她像是在做自我檢討,也像是在告誡未來的自己。
「過度依賴單一的不穩定的食物來源,並且在食物充足時,忘記了為未來做最壞的打算。」
「現在,我必須為我的錯誤付出代價,用更多的體力和風險去彌補。」
她提著那把沉重的斧頭,步履沉重地向著自己的庇護所走去。
天色越發的昏暗,在海岸線上,必須小心翼翼地繞開那些被浮雪覆蓋的潮汐裂縫,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她的營地,是一個巧妙地利用了一塊巨大岩石的凹陷處,用苔蘚、樹枝和泥土搭建而成的半地穴式小屋。
它溫暖而隱蔽,曾是她最驕傲的作品,是她智慧的象徵。但現在,它更像是一個囚禁著飢餓與寒冷的牢籠。
回到小屋,她將上午從冰塊里敲出的幾個始貝用斧子砸開外殼,取出那小得可憐的肉,扔進那口已經被熏得漆黑的鍋里。
然後又從一個角落裡,拿出了一些她這兩天的「食物」。
那是一些她從雪下艱難挖出的、被凍得發黑的植物根莖,散發著濃重的土腥味。
還有幾塊從雲杉樹上刮下來的、呈淡粉色的內層樹皮,這東西能提供一點點碳水化合物,但更多的是難以忍受的苦澀和粗糙的纖維。
她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地扔進鍋里,加入雪水,然後從壁爐里取出一點紅炭,緩慢的點燃了一小堆木柴。
火焰升起,她將內層樹皮進行炒制,一股奇怪的味道開始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
那不是食物的香氣,而是一種混合了土腥,苦澀和淡淡的海腥味。
炒制差不多後,她加入了水,用一根木勺攪了攪,燜煮一段時間後,將這鍋渾濁看不出內容物的「續命湯」盛進一個木碗裡。
湯水寡淡無味,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土腥和苦澀,貽貝肉小得可憐,在渾濁的湯水中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那些根莖和樹皮,即使經過了炒制煮沸,依然堅韌難嚼,像是在咀嚼一團浸濕的木頭。
沃尼亞面無表情地將這碗東西喝下,或者說,是強行灌進自己的喉嚨。
胃裡那股灼燒的飢餓感,只是被這碗溫熱的液體暫時壓制了下去但並未消失。
它像一頭蟄伏的野獸,隨時準備再次醒來,用更猛烈的方式吞噬她的理智。
喝完湯,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閉上了眼睛。飢餓讓她的思緒變得遲鈍,但也讓某些記憶變得異常清晰。
她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時,西伯利亞的那個小村莊,那是冬天的狩獵節,整個村子都沉浸在歡樂的海洋里。
人們將篝火燒得旺旺的,空氣中瀰漫著烤鹿肉的焦香,濃郁的血腸湯的香氣,還有女人們釀造的漿果酒的甜香。
父親將一塊烤得流油的鹿腿肉遞給她,那滾燙的充滿力量感的紅肉,混合著油脂和香料的濃郁風味,是她記憶中最美好的味道!
「肉.我需要肉—」這個念頭,如同魔咒般在她的腦海中迴響。
她猛地睜開眼晴,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不能再等下去了,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
她知道,如果明天再找不到新的食物來源,她最後的希望,就只剩下那把弓了。
她必須主動出擊!沃尼亞走出小屋,目光投向遠方那片在夕陽下顯得愈發陰沉的森林。
她打算冒險進入更深的林區,去尋找一個新的獵場,她不知道那裡有什麼,也許有新的希望,
也許有更深的絕望。但她別無選擇。
最後一次面向鏡頭,這一次,她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淚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然的冷靜。
「在我的家鄉,有一句厘語,當森林沉默時,獵人必須咆哮。」
「現在,森林沉默了,它藏起了所有的恩賜。那麼,就輪到我,用我的腳步,我的弓箭,去讓它重新開口說話。」
「我儲備的能量,大概還能支撐我進行一次長距離的追蹤狩獵,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她輕輕撫摸著箭袋裡的箭矢,像是在撫摸自己的孩子。
「我將向西,進入那片我發現過熊糞的森林,那裡地勢更複雜,意味著可能有更多的動物,也可能有更多的危險。」
「如果我能在天黑前找到獵物,我就能繼續挑戰下去,如果找不到———」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讓森林決定我的命運把!我的祖先,都是這樣活下來的,我不會讓他們失望!」
她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所有的裝備,背上那把沉重的斧頭,腰間的多功能工具鉗,以及她最寶貴的遠程武器,那把反曲弓和箭袋裡僅剩的8支碳纖維箭。
沃尼亞的眼神,在這一刻重新變得堅定起來,她是一個獵人,獵人的宿命,就是在荒野中追尋生機,直到倒下的那一刻。
她深吸一口氣,攏了攏脖子上的狐皮圍脖,打算明天踏入了那片更遠處的森林!
而在更南方的針葉林邊緣,凱莉的情況甚至比沃尼亞更加糟糕,
如果說沃尼亞的困境是「資源枯竭」,那麼凱莉的絕境,則是「工具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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