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空軍絕不是技術問題!(1/2)
傍晚,林予安鑽進那個由柳條構成的棚內,雖然在忙碌,但他也沒讓鐵皮桶里的木炭熄滅,而是還在散發著令人安心的紅光和溫暖。
與棚外那已經開始變得刺骨的寒風相比,這裡簡直是天堂!
他搓了搓有些凍僵的手,重新坐回那個簡易的馬紮上,將目光投向了那個被他寄予厚望的冰洞。
在進行水下設網這項浩大工程的同時,那根由他親手製作的簡易釣竿,被一個同樣由他親手打造的裝置穩穩地支撐著。
昨晚回到庇護所後,他並沒有閒著。而是從雲杉樹幹中挑選出了三根長度約一米,粗細均勻的筆直木棍。
他用手鋸,將這三根木棍的末端都削出了尖頭,以便能更好地插入雪地或冰縫中提供穩定性。
接著,他開始製作整個結構的核心,三腳架結。
將三根木棍並排地緊緊靠在一起,平放在雪地上,拿出一段堅韌的尼龍繩,先用一個雙套結,
將繩子的一端牢牢地固定在其中一根木棍的頂端。
接著,橫向地將繩子緊緊地纏繞在三根並排的木棍上,繞了大約七八圈,形成一個堅固的「束縛環然後,將繩頭從木棍與木棍之間的縫隙中,以「8」字形的軌跡,反覆地進行交叉收緊。
他每一次拉扯,都用盡全力,繩索將三根獨立的木棍,變成了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最後,用幾個半結,將繩尾牢牢地鎖定。
再拿起這個捆綁好的木棍束,將中間那根木棍向後拉,另外兩根則自然地向前分開。
一個穩固的等邊三角形底座的三腳架便完成了。
今早,他將這個三腳架,跨立在冰洞的後方。
然後將那根簡易釣竿,橫向地放置在三腳架前方的兩條腿交叉形成的「V」形支點上,竿尖自然地垂向冰洞。
林予安又用一小段備用細繩,將釣竿的尾部,與三腳架的後腿連接,進行了二次固定,為他的釣竿提供了無與倫比的穩定性。
掛著肥美毛鱗魚的魚鉤,就在這個萬無一失的布置下,已經在水下靜待了數小時。
按照常理,在這樣一個被他精準定位的「藏魚窩」里,早就應該有所斬獲。
林予安滿懷期待地走上前,輕輕地握住釣竿。
沒有預想中那種沉重的、魚兒掙扎的拉扯感。他提了提,釣線輕飄飄的,沒有任何額外的重量。
緩緩地將魚線從冰洞中拉出,線頭的末端,那條被他精心挑選的肥碩的毛鱗魚魚餌,依然完好無損地掛在鉤上。
它甚至沒有被任何試探性地啃食過。
林予安凝視著這條孤獨的魚餌,沉默了片刻,他設置的固定鏡頭也一直在工作著,完美的錄下了釣魚佬空軍後的尷尬。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臉上是一種極其專業的,分析失敗原因的嚴肅表情。
「一無所獲並不能說明什麼,畢竟我一直在外面忙著布網,沒有親自看守。」
「這並不能體現我的真實技術,如果我一直守在這裡,憑我的經驗,今天肯定能上魚!」
「嗯,沒有咬口,這是在我預期之內的。」
「原因嘛,可能有幾個。氣壓,一定是氣壓!今天的氣壓可能偏低,水體含氧量下降,這會極大地抑制魚類的索餌欲望。它們寧願待在原地不動,也不會主動覓食。」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個將責任完全撇清的理由:「當然,肯定也有水溫和魚的代謝關係。」
林予安指著腳下的冰洞,「這個釣點水深超過五米,是典型的深潭區。」
「在冬季,深潭底部的水溫,會穩定地保持在最適合魚類過冬的4攝氏度左右。」
「而我的魚餌,掛在離底大約半米的位置。這裡的魚,它們的新陳代謝已經降到了最低點,像是在半休眠。」
「它們可能一天只需要進食一次,甚至幾天才進食一次,想讓一條處於『節能模式」的魚,主動游上來,去追逐一個不在它嘴邊的食物,這個概率本身就是極低的。」
「所以,今天這個結果,與釣魚技術無關!純粹是由魚的生理習性決定的!被動的釣魚,就是在賭那百萬分之一的運氣。」
一番總結陳詞後,他的臉上充滿了自信,那一切盡在掌握的坦然,似乎已經說服了他自己!
林予安轉過身,看著那片靜謐的冰面,繼續說道:「而這,也恰恰證明了我今天所有工作的絕對必要性。」
「冰下的魚,在冬季為了最大限度地節省能量,其新陳代謝和活性都已經降到了最低點。」
「它們滿足於待在4攝氏度的深水舒適區里,像是在半休眠。它們對外界的食物誘惑,反應極其遲鈍。」
「想通過『釣」這種依賴魚類主動索餌的方式來獲得穩定食物,效率太低,充滿了不確定性。
我們等不起,也賭不起。」
他看了一眼那根被鎖死的繩索,「而那道看不見的水下之牆,則完全不同。它是全天候的,覆蓋了河道關鍵路徑的物理攔截系統。」
「它不依賴魚的食慾,只依賴魚的存在和最基本的移動,只要它們為了調整姿態,就有可能撞上這張網!」
一天的辛勞,有可能換來了第二天的豐收保障。
而今天冰釣的「空軍」,非但沒有讓他淚喪,反而讓他對明天刺網的收穫,充滿了更強烈的期待。
他熄滅了鐵皮桶里的炭火,將三腳架留下,釣竿與所有工具一同固定在拖上,踏上了返回庇護所的路。
當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庇護所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
今天,他完成了一項足以載入荒野獨居挑戰史冊的偉大工程!
所以,值得一頓同樣頂級的晚餐,來搞勞自己的辛勤,並為即將開啟嶄新的「漁獵時代」舉行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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