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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像是有什麼東西死在裡面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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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懶得和這個不著調的老東西再鬥嘴,他總結道:「總之,我認為這次放出消息的人多半不懷好意,而且有極大可能是某條龍王。」

昂熱微微頷首,示意路明非繼續說下去。

「我前後接連遭遇了兩次刺殺,一次是在波濤菲諾,一次是在威尼斯,基本完全可以確定是針對我的。並且幕後之人毫不掩飾自己的身份,就是奧丁。

我認為,這個名為「奧丁」的傢伙,就是某條早已甦醒,並且一直潛伏在人類世界中的龍王,他極有可能建立了自己的勢力,將自己的爪子伸到人類甚至混血種社會的方方面面。」

路明非頓了頓,看向昂熱:「包括秘黨。」

昂熱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坐在那裡。

副校長守夜人則是狠狠地灌了一口手裡的威士忌,挺了挺自己的肚腩,抱怨似地和昂熱說道:「見鬼的!難道你們秘黨已經變成龍窟了嗎?」

他的聲音帶著酒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

路明非沒有理會副校長的抱怨,繼續說道:「目前學院掌權的校董會,七位校董,他們的家族大多崛起於工業革命期間,在世界的動盪與變革中篡取了龐大的財力和權力。相比於秘黨更古老的元老會,他們都只是「年輕」的家族。這樣的背景,這樣的發跡速度——其中未必不會有龍的爪牙。」

他看了一眼昂熱:「上次我在校董會議上說的那些——並不是完全在胡說。」

「而且,」路明非轉向守夜人,語氣變得格外認真,「這位「奧丁」,疑似深諳空間的運用。

在威尼斯的那一夜,我從刀面的鏡影里看得清清楚楚,那傢伙戴著鐵面具,騎著八足天馬,用一桿很長的槍,幾乎要從那裡降臨一從一個鏡面的倒影里,直接出現在現實。」

他盯著守夜人的眼睛:「您覺得,他的鍊金術——已經到達什麼地步了?」

守夜人沉默了很久。

壁爐里的火僻啪作響,窗外風雪鳴咽。

他臉上的醉意以乎被驅散了,在談及鍊金術領域的時候,這位老牛仔罕見地收斂了自己不著調的模樣,亦或者是路明非給出的信息太過震撼,總之,他的臉上只剩下凝重。

這位堪稱人類世界鍊金術巔峰的大師慢慢放下酒壺,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打著,目光投向虛空,仿佛在檢索腦海中浩瀚如煙海的鍊金知識。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鍊金術的七大王國,空間開闢。它涉及到對現實維度的理解、摺疊,是凡人,甚至絕大多數混血種鍊金術師,窮極一生也無法真正觸摸的門檻。」

「你描述的那種情況——以鏡面倒影這種不穩定的「界面」作為通道,直接從尼伯龍根強行降臨現世——」

守夜人緩緩搖頭,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這已經不是「到達什麼地步」的問題了。」

「這意味著,他的理解和掌控,已經登峰造極,是人類鍊金術——理論上幾乎無法觸及的領域。」

守夜人灌了一大口酒,壓下心中的不安,抹了抹嘴,看向昂熱,那眼神像是在說:你他媽倒是說句話啊!

昂熱依舊沉默著。

他坐在那張高背椅里,像一尊裹著昂貴西裝的石像,只有指尖雪茄J頂端那一點暗紅在緩慢地明滅。

窗外的暴風雪似乎更猛烈了,呼嘯著撞擊鐘樓古老的外牆,但這間屋子裡卻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跳。

路明非也不催。他知道校長在思考。這個老人從來不是那種會被突然的消息沖昏頭腦的人,哪怕這消息關乎一條可能已將觸手伸入秘黨心臟的龍王。

很多人,包括校董會裡那些自羽精明的傢伙,都以為希爾伯特·讓·昂熱只是秘黨手裡最快最利的那把刀,一個被復仇火焰燒空了腦子、只剩屠龍本能的瘋子。他們錯了,大錯特錯。

他是初代獅心會最後一位倖存者。他踩著無數龍類和同類的屍骨,在近百年的腥風血雨和權力傾軋中,一步步坐上了秘黨領袖的位置。

是他,把那些盤根錯節、試圖掣肘他的老牌家族一個個擠下了牌桌;是他,推動並掌控了校董會的成立,與那些在工業革命浪潮中崛起的新貴家族合作,卻又將他們牢牢壓制。近一個世紀以來,這所學院、乃至整個秘黨的風向,始終由他親手把控。

他是最大的獨裁者,卻也是最受擁戴的校長。

學院最優秀的學生以得到他的私人獎學金為榮,以能踏入那棟古樸的二層小樓、與他共進下午茶作為最高成就。他們心甘情願地自稱「校長的門生」,並以此為傲。

許久,這個鐵血的老男人終於動了動。他抬起夾著雪茄的手,在扶手上輕輕磕了磕菸灰。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昂熱開口,聲音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冷靜,「我們至少掌握了兩位龍王的行蹤,不是麼?」

守夜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低聲罵了句髒話,又灌了口酒。這老傢伙的思路總是這麼——不走尋常路。

路明非卻聽懂了。他點點頭。

「假設你的猜測是真的,」昂熱的目光落在路明非臉上,眼神深邃,「那麼這個在獵人網站上發出懸賞的傢伙,無疑就是「奧丁」。不僅如此,那個獵人網站——很可能長期處於他的掌控之下。否則我們不會這麼多年都查不到它的幕後根源。」

他頓了頓,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煙霧:「而能讓一位龍王懸賞的,一定是另一位龍王。他們之間互相吞噬的習性,註定了四大君王既是血親,又是彼此最大的威脅與獵物。」

「就像你說的那樣,他或許發現了自己兄弟復甦的痕跡,卻無法確定具體位置,甚至忌憚對方的狀態或力量。

於是,他丟出了餌料份足以讓全世界的鬣狗都瘋狂的懸賞。

中下層的混血種們被金錢驅動,而古老的屠龍組織必然被龍本身所吸引。」

他的語氣冰冷:「用那些貪婪者的命,替他探路,替他消耗對方,替他把藏在黑暗裡的「兄弟,逼到陽光下。」

昂熱問路明非:「你怎麼想,這份餌料,我們該不該吃下?」

路明非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壁爐里跳躍的火焰,火焰在他黑色的童孔里明滅不定。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當然要。」

「是騾子是馬,是初代種還是次代種,總得拉出來溜溜不是麼?」

「況且,我們沒得選。餌已經拋出來了,水已經攪渾了,全世界盯著那裡的眼睛只會越來越多。我們不進去,別人也會進去。與其讓別人把水徹底攪成泥潭,或者讓那條藏在暗處的龍王稱心如意,不如我們自己進去,把主動權握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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