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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路明非和他的朋友們(四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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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哪一柄開始?」

芬格爾問道。

「色慾。」

守夜人說道。

「儘管它們是被諾頓設計來殺死他的其他七個兄弟,但刀劍之間的力量仍然有所不同。」

「色慾、饕餮、貪婪、懶惰、暴怒、妒忌、傲慢,越往後對血統要求越高,鍊金矩陣擁有的力量也越強。

而前四柄和後三柄也有不同,暴怒、妒忌、傲慢,它們都有第二種形態。」

守夜人指了指路明非說道:「這一點也要感謝我們的S級,如果不是他在三峽上解開了暴怒」的第二種形態,我們很難發現這些武器的秘密。」

「所以這是一個血統測試?」

愷撒挑眉。

這也是其他人想問的。

在場的都是混血種中的佼佼者,沒有一個是蠢蛋。

「聰明。」守夜人灌了口酒,「七宗罪只認血統。拔得動,說明你有資格;拔不動————」

他聳聳肩。

芬格爾第一個上前,搓搓手,嘴裡嘟囔:「哥們雖然落魄了,當年也是從A級掉下來的————」

他握住「色慾」的刀柄,輕輕一抽,短刀出鞘,暗金色的光流過刃口。接著是「饕餮」,亞特坎長刀,也被他拔了出來。第三把「貪婪」,蘇格蘭闊劍,他雙手用力,劍身緩緩脫離桌面。

到第四把「懶惰」時,他咬咬牙,全身發力,刀紋絲不動。

忽然刀柄上細密的金屬鱗片張開,割破了他的手掌。血滴在刀身上,「嗤」地一聲輕響。

「看來懶惰」不待見你。」副校長幸災樂禍。

接著是奇蘭。這個永遠溫和的印度裔男生走上前,動作從容得像是前往教堂禮拜的教徒。

他依次拔出前三把,在「懶惰」前停下。刀沒有反應,只是沉默地拒絕。

奇蘭收回手,掌心連紅痕都沒有,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蘇茜看了一眼楚子航,對方點了點頭。

她的動作乾淨利落,同樣三把刀應手而出,在「貪婪」之後止步。她鬆開手,指尖有些發白,臉上沒什麼表情,只輕聲說了句:「果然。」

零是第四個。冰藍色的眸子裡沒什麼波瀾,仿佛這只是場必須通過的考試。她握住「色慾」、「饕餮」、「貪婪」,動作平穩流暢。到「懶惰」時,她稍一用力刀身竟順從地離桌而出。

這一幕讓芬格爾挑了挑眉。

下一個是夏彌,比起其他人來她似乎更加識趣,在貪婪後直接止步。

「我能不試了嗎?」夏彌眨眨眼,「我肯定不如蘇茜師姐,而且被割到手好痛的。」

副校長大手一揮,算是默許了。他的目光掃過剩下的兩人。

愷撒上前。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從最小的開始,直接走向「懶惰」。握住刀柄的瞬間,他黃金瞳點亮,低喝一聲。

「鏘!」

長刀應手而出,在他手中划過冷冽的弧光。

他放下刀,看向第五把「暴怒」。

雙手握住斬馬刀巨大的刀柄,發力,刀身顫動,微微離桌几厘米,快要出鞘,然後更強的反震傳來。

愷撒悶哼鬆手,後退半步,聳聳肩:「看來我的暴怒」不夠格。」

楚子航沉默地上前。同樣繞過前三把,握住「懶惰」,只是平靜地一抽,刀如流水般出鞘,輕描淡寫。

他將刀放回,看向「暴怒」。

雙手握柄的瞬間,他感覺到刀身里狂暴灼熱的情緒,像握著一塊燃燒的隕鐵。

斬馬刀被他緩緩拔出,沉重的刃口流轉火焰般的光紋。

但就在完全脫離桌面的剎那,刀柄上鱗片猛張,深深割進他的手掌。血湧出來,順著刀柄流淌,被烏金色的刀身貪婪吞噬,發出響亮的「嗤嗤」聲。

楚子航眉頭微蹙,握緊刀柄沒有鬆手,任由血流,黃金瞳死死盯著震顫的刀身。

幾秒後,他才緩緩將刀插回。

蘇茜立刻上前為他包紮。

眾人沉默地看著。

只有路明非和兩個老人明白。

副校長收起嬉笑,咂了咂嘴。昂熱眼裡掠過一絲複雜的微光。

路明非移開視線。

他清楚楚子航體內那通過「暴血」不斷提純、熾烈沸騰卻走在懸崖邊的龍血。

「暴怒」認可力量,卻抗拒那帶著墮落氣息的血統。

那不是自然的王者之血。

是通向深淵的路。

愷撒忽然轉過頭,海藍色的眼睛看向一直站在桌邊的路明非。

「你不試一試嗎?」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路明非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周圍。

芬格爾不再齜牙咧嘴,奇蘭收起了溫和的微笑,蘇茜停下了包紮的動作,夏彌的眼睛亮晶晶的,零冰藍色的眸子靜靜地看過來,連楚子航也抬起那雙尚未完全褪去金色的眼睛。

沒有人說話,但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他身上。

他們的眼神里不是質疑也不是好奇,反而帶著點別的什麼東西。

就好像一群攀登者在山腰稍作休整,此刻終於將目光投向唯一還未起步、卻註定要走向山頂的那個人。

路明非心裡莫名地動了動。

今天這件事,如果放在古代,會被記載成什麼呢?

他忽然想。

這些人—S級屠龍者,學生會主席,獅心會會長,身負秘密的留級生,神秘的俄羅斯少女,有點脫線的新生,溫和的先知——他們像傳說里亞瑟王的圓桌騎士般聚在一起,圍繞著這張被刀劍刺得傷痕累累的古老會議桌,嘗試拔起那些銘刻著原罪與宿命的屠龍之劍。

名義上是血統測試,但此刻看來,好像更像————凝聚共識的儀式。

沒有人會對其他人的成功或失敗置喙,因為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丈量著與那即將到來的風暴之間的距離,也確認著彼此站在這間屋子裡的意義。

這場景,忽然讓他想起一些很久遠的畫面。

那面城寨塔盾。

是當時王城鐵匠的作品,盾面上是最早的圓桌廳堂。

那些被時光磨損的線條,描繪著英雄們聚集在古老的殿堂,圍繞著一張巨大的圓桌。

他們在挑選武器,確認同伴,準備踏上一條可能無法回頭的路。

像篆刻在石板上的《吉爾伽美什》史詩,開篇是英雄與摯友的相遇;像《尼伯龍根之歌》里,騎士們齊聚在王庭,命運悄然轉動齒輪。

這裡,這個擺滿鍊金刀劍、被砍得傷痕累累的巴西黑檀木會議桌,這個點著壁爐的溫暖房間,此刻也仿佛成了那樣一個地方。

一個起點。

一段尚未被書寫、但註定會被傳唱的史詩,就要從這裡,從這些人,從這個瞬間,開始它的第一筆。

他莫名地這樣覺得。

路明非輕輕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沒說話,只是邁步,走向桌子的另一端,走向那最後兩把還無人觸碰的刀劍。

他停在「妒忌」與「傲慢」面前。

左手伸向「妒忌」,那柄優美的唐刀。右手則伸向「傲慢」,那柄造型古雅厚重的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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