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綽號:「狡猾巫師」!(1/2)
5月7日,午後,義大利「狙擊兵」旅前沿指揮部。
盧卡·貝爾托利尼背對著入口,面朝牆上那張巨大的戰區地圖,肩膀的線條僵硬。
其實————
他知道這是陷阱。
墨西哥人拙劣的激將法很明顯。
可是——沒辦法。
風向不一樣了。
父親昨夜加密電話里疲憊的聲音猶在耳邊:「議會軍事委員會有人提交了質詢,要求解釋科莫多河谷的戰術失誤和後續的消極避戰,盧卡,家族在承受壓力。
有人想借你的失利,扳倒我們。」
「你需要偶爾做出姿態來。」
是人就會有政敵!
是人就會有對手!
人類最大的優點就是」內讓,不管誰都一樣。
姿態。
這個詞讓他喉嚨發苦。
他不是傻子,他讀過戰史,知道為「姿態」冒進葬送軍隊的蠢貨有多少。
可現在,他不僅是軍事指揮官,更是貝爾托利尼家族在北美戰區的旗杆。旗杆不能倒,更不能蒙塵。
「報告!」
作戰參謀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各營集結初步完成,偵察連已前出。」
貝爾托利尼轉過身,使勁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傳令按三叉戟」預案,準備有限攻勢。」
「三叉戟」預案,是他在龜縮防禦期間,與幾名核心軍官私下推演過的反擊方案,核心思想是:即使被迫出擊,也必須最大限度保持隊形彈性和預備隊縱深,絕不一腳踩進未知的泥潭。
「具體部署。」
他走到沙盤前,語速平緩卻不容置疑,「以第3機械化步兵營為主攻前鋒,配屬一個半人馬座」坦克殲擊車排、一個工兵排、一個前線觀測組。任務:沿73號公路向東北方向,朝預設目標阿爾法點」丘陵推進。推進速度不得超過每小時5公里,每前進一公里必須建立臨時防禦節點,遭遇任何規模敵軍,立即停止,召喚火力,未得明確命令不得脫離己方炮兵覆蓋範圍。」
「第2狙擊兵營為戰役預備隊,在主力側後方三公里處跟進,保持機動,隨時準備向主攻方向或側翼提供支援或接應。」
「旅直屬部隊、剩餘裝甲車輛及第1營殘部,固守現有核心陣地,確保退路和補給線絕對安全,沒有我的命令,哪怕天塌下來,也不許離開既設陣地一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軍官。「通訊是關鍵,啟用備用加密頻道,主頻道保持靜默,電子對抗小組全程開機,監測敵軍通訊干擾和異常信號。」
一名少校提問:「上校,如果墨西哥人主力出現,我們是否按預案立即轉入防禦,呼叫空中和炮兵支援後撤?」
「不。」
貝爾托利尼搖頭,手指點向沙盤上「阿爾法點」更後方的一片複雜林地,「如果敵人主力真的被我們吸引出來,並且在我們預設的阿爾法點」交火區域糾纏,那才是機會。」
他看向情報官,「聯繫右翼的法軍杜蘭德上校。用我們之間的直接保密線路,告訴他,我部計劃於明日清晨,對當面的墨西哥軍隊發起一次有限攻擊,攻擊軸線為73號公路至阿爾法點」區域。」
「鑑於敵軍可能向此區域增援,或從我部側翼尋求突破,請求法軍外籍軍團部隊,於同時刻或稍晚,向其當面的敵軍陣地施加壓力,進行牽制性攻擊。我方攻擊取得進展後,可形成東西對進的初步態勢,壓縮敵軍活動空間。」
他特意使用了保守詞彙,並且將己方行動定性為「有限攻擊」,最主要他知道,法國人的幫助會非常有限。
「告訴杜蘭德上校,」貝爾托利尼補充道,語氣平淡,「義大利軍隊不會一直待在掩體裡,我們對勝利,同樣渴望!」
同日傍晚,法軍外籍軍團第二傘兵團指揮部。
杜蘭德上校聽完通訊軍官的匯報,摸著下巴,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貝爾托利尼這隻被拔了毛的公雞,終於想撲騰幾下證明自己不是母雞了?」
他看向自己的參謀長,「哼,翻譯過來就是:我被墨西哥人用內衣羞辱了,必須打一仗挽回面子,但心裡怕得要死,所以請你看在盟友份上,幫我看著點側翼,最好也能動一動,別讓我一個人扛雷。」
參謀長也笑了:「我們怎麼回復?配合他?」
杜蘭德走到自己的作戰地圖前,看著義大利人計劃的攻擊軸線。
那片區域的地形他熟悉,丘陵與林地交錯,公路條件一般,不適合大兵團快速機動,但便於設伏。
「配合,當然要配合。」他慢條斯理地說,「但不能按他的節奏來。告訴貝爾托利尼上校,法蘭西外籍軍團讚賞盟友的主動性,我軍將於明日上午8時30分,比意軍計劃晚一個半小時,在我方戰線的貝塔」區域發起一場連級規模的武裝偵察與火力清剿行動,以牽制敵軍並探查其防禦弱點。預祝義大利朋友取得勝利。
晚一個半小時,連級規模,武裝偵察。
這意味著法軍不會發動足以真正吸引大量敵軍的主攻,但確實會製造動靜,形成某種意義上的東西呼應。如果義大利人打得順利,法軍可以「擴大戰果」,如果義大利人撞上鐵板,法軍也有充足理由「未與敵主力接觸,按計劃撤回」。
進退自如。
說的好聽點是這樣,直接點,你打不過我就要撤退咯,別說我跑路。
杜蘭德補充,「提醒一下我們的炮兵和航空聯絡官,明天上午注意義大利人方向的動靜,如果他們真的撞上硬骨頭,呼叫支援酌情處理。畢竟,看盟友笑話可以,但也不能讓他們敗得太難看,那會顯得我們整個聯軍無能。」
5月8日,清晨6時45分,義大利軍進攻出發陣地。
薄霧在林間飄蕩。
意軍第3營的士兵們已經進入攻擊位置。
經過一夜的緊急準備和忐忑,此刻反而有種麻木的平靜。
貝爾托利尼沒有親臨最前線,而是坐鎮旅指揮部,掌握情況。
7時整,意軍師屬炮兵團殘部的FH—70155毫米榴彈炮和部分迫擊炮,開始對「阿爾法點」及其周邊可疑區域進行為期十五分鐘的炮火準備。
炮彈劃破晨空的尖嘯和遠處沉悶的爆炸聲,拉開了進攻的序幕。
這個點,距離目前的印第安納州臨時前線首府格里市非常近!你打下來了,甚至能站在這裡看到城內!
所以,肯定有墨軍的。
炮擊停止後,第3營的VCC—80步兵戰車和「半人馬座」殲擊車掩護著步兵,開始沿73
號公路緩慢向前推進。
最初的推進異常順利。
公路兩側的林地寂靜無聲,只有己方車輛的引擎轟鳴。沒有冷槍,沒有地雷,沒有反坦克飛彈的尾煙。這種寂靜反而讓前線指揮官心裡發毛。
「前鋒報告,已到達坐標點X—RAY—7,未遇抵抗。前方道路暢通,繼續向阿爾法點推進。」營長的聲音在無線電里響起。
旅指揮部里。
貝爾托利尼拿著對講機。
「命令前鋒,速度再放慢,派出徒步偵察小隊,向公路兩側林地縱深探查,至少五百米。裝甲車輛提供火力掩護,但不要離開公路路基太遠。」
他懷疑墨西哥人故意放他們深入。阿爾法點那個丘陵,地形易守難攻,如果對方在那裡沒有像樣的防禦,那才是怪事。
上午8時20分左右,前鋒部隊抵達阿爾法點丘陵西南麓,距離山頂直線距離不足八百米。公路在這裡有一個轉彎,一側是緩坡,另一側是更茂密的樹林。
徒步偵察小隊剛剛散開進入林地。
異變陡生。
「砰!砰!砰!」
幾聲並不算密集的槍響從林中傳來,接著是短促的爆炸聲。
無線電里瞬間傳來偵察小隊的驚呼和交火聲:「遭遇敵軍輕步兵!數量不明!在林子裡!請求支援!」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從阿爾法點丘陵的反斜面以及更遠的側翼,騰起了數道煙跡!
「反坦克飛彈!至少三發!方位東北,仰角25!」一輛「半人馬座」的車長在頻道里嘶吼。
早已保持警惕的意軍裝甲車輛立刻釋放煙霧彈,同時進行緊急機動規避。
「半人馬座」的105毫米炮塔迅速轉向,朝著飛彈來襲的大致方向盲射了一發高爆彈。VCC戰車上的機槍也朝著樹林瘋狂掃射。
一枚「米蘭」反坦克飛彈擦著一輛VCC的車頂飛過,擊中後方一棵大樹,炸得木屑紛飛。
另外兩枚似乎射失了。
「炮兵!請求炮火覆蓋阿爾法點反斜面,坐標已上傳!敵反坦克小組!」前鋒營長急促地呼叫。
後方意軍炮兵反應迅速,不到兩分鐘,第一波校正射彈就落在了指定區域,掀起泥土和硝煙。
然而,墨西哥軍隊的狙擊手和機槍手開始從更隱蔽的位置開火。
子彈「啾啾」地打在裝甲上,或者鑽進士兵們依託的掩體附近。一名試圖用望遠鏡觀察的意軍軍官被冷槍擊中肩膀,慘叫著倒下。
戰鬥在瞬間爆發,但強度卻控制在一種「膠著」的狀態。
墨西哥人似乎並不急於吃掉這支意軍前鋒,只是用精準的火力和小股部隊的襲擾,將他們牢牢釘在丘陵腳下,不斷消耗其兵力和士氣。
上午8時30分,法軍「貝塔」區域。
幾乎在義大利人接火的同時,法軍外籍軍團的一個加強連,在四輛AMX—10RC殲擊車和迫擊炮支援下,向預定的墨西哥軍隊前沿哨所小村莊發起了攻擊。
與意軍遭遇的「粘性」抵抗不同,法軍這邊的抵抗————微弱得有些反常。
只有零星的步槍射擊,在法軍猛烈的機槍和機炮壓制下迅速沉寂。法軍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衝進了村莊,發現裡面除了幾處倉促放棄的工事和少量生活痕跡,空無一人。
「上校,貝塔區域目標已占領,未遭遇有力抵抗,疑似敵軍已提前撤離。」前線指揮官報告。
杜蘭德在指揮部里挑了挑眉。
這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印證了他的判斷:墨西哥人的重心,很可能真的被義大利人吸引過去了,或者,至少有意讓義大利人這麼認為。
「幹得好。鞏固陣地,建立觀察哨,派出巡邏隊向縱深偵察,但不要超過三公里。保持警惕,這可能是個陷阱。」杜蘭德下令。他決定再觀察一下義大利人那邊的戰況。
上午9時15分,意軍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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