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綽號:「狡猾巫師」!(2/2)
上午9時15分,意軍前線。
戰鬥已持續近一小時。
意軍前鋒營試圖組織了幾次小規模衝鋒,想奪取阿爾法點山腰的幾處制高點,但都被精準的火力和預設的雷區擋了回來,傷亡了十幾人。
墨西哥人的迫擊炮彈不時落下,雖然不密集,但落點刁鑽,專門打意軍的集結區域或車輛。
貝爾托利尼在指揮部里,臉色陰沉地看著戰報。傷亡在增加,但戰果幾乎為零。
敵軍主力仍未現身,只有這些惱人的「蒼蠅」。他感覺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在科莫多河谷曾有過感受,對方在掌控節奏!!!
操!
這是被打出陰影了。
「命令第2預備營,向主攻方向左翼移動兩公里,建立掩護陣地,防止敵軍從那個方向包抄前鋒。」他下令,同時接通了與法軍的保密線路。
「杜蘭德上校,我部在阿爾法點遭遇敵軍頑強阻擊,已確認其在該區域部署了相當兵力。你部進展如何?能否向東側施加更大壓力,或向我部靠攏,嘗試夾擊阿爾法點之敵?」
杜蘭德的聲音很快傳來,帶著無線電的雜音:「貝爾托利尼上校,我部已占領貝塔區域,但遭遇抵抗輕微,敵軍可能已將主力調往你部方向,向我部靠攏進行夾擊,目前戰線間隙較大,且地形複雜,倉促機動恐有風險。但我可以命令我部炮兵,向阿爾法點以東三公里範圍內的可疑區域進行火力襲擾,並加強空中偵察,為你部提供側翼預警,你看如何?」
貝爾托利尼差點氣笑了。
但有總比沒有好。
「感謝支持,杜蘭德上校。請務必提供可靠的側翼預警。」他結束了通話。
放下話筒,貝爾托利尼盯著地圖。墨西哥人想把他拖在這裡,消耗他。
他偏不。
既然阿爾法點硬啃代價大,那就換個方向。
「命令前鋒營,保持與敵接觸,但停止不必要的突擊。以火力對耗為主。炮兵持續壓制已知敵火力點。命令第2預備營,派出一個加強連,配屬部分反坦克小組,向阿爾法點西北方向那片代號橡木谷」的林地實施偵察攻擊。那裡地形更複雜,但如果能滲透過去,或許能威脅阿爾法點守軍的側後。主力做好接應準備。」
他想試探一下,阿爾法點的防禦是否真的是一個完整的「刺蝟」,還是說,敵人把兵力過於集中在了正面。
上午10時許,「橡木谷」方向。
意軍加強連小心翼翼地進入了林木茂密的谷地。這裡視線極差,無人機也難以有效偵察。
士兵們高度緊張,每一步都踩得異常小心。
突然,寂靜被打破。不是來自前方,而是來自他們的側後方和頭頂!
「咻咻咻—轟轟轟!」
密集的迫擊炮彈如同冰雹般砸下,覆蓋了整支連隊的隊形,與此同時,兩側林地里槍聲大作,自動武器和狙擊步槍的射擊形成交叉火網。
「埋伏!」
「轟!」一枚火箭彈命中了一輛伴隨的VCC戰車,將其癱瘓在路中間。
「撤退!原路撤退!」連長嘶吼。
但退路已被機槍火力封鎖。
谷地入口處,不知何時出現了墨西哥軍隊的輕型車輛,用車載重機槍瘋狂掃射。
這支意軍加強連瞬間陷入絕境。
傷亡急劇增加。
旅指揮部里,貝爾托利尼接到報告,心猛地一沉。
果然有埋伏!
而且敵人對他的分兵試探早有準備!
「命令第2預備營主力,立即向橡木谷方向靠攏,接應被困部隊!炮兵,集中火力覆蓋橡木谷敵軍伏擊區域,打出一個缺口!命令前鋒營,加強正面火力輸出,牽制阿爾法點敵軍,不讓他們抽調兵力!」
他不得不動用預備隊去填坑了。
戰局正在滑向他最不願看到的消耗泥潭。
與此同時,阿爾法點正面。
就在意軍注意力被橡木谷的伏擊吸引時,阿爾法點丘陵上一直「吝嗇」使用火力的墨西哥軍隊,突然加強了反擊力度。
數門隱藏良好的無後坐力炮和自動榴彈發射器開始咆哮,火力覆蓋意軍前鋒的裝甲車輛和步兵陣地。與此同時,一直沉寂的阿爾法點反斜面後方,傳來了坦克引擎的轟鳴!
墨西哥軍隊的裝甲預備隊,出動了!
兩輛火蜥蜴坦克從丘陵側翼的掩蔽處衝出,利用地形起伏快速接近,主炮和同軸機槍猛烈開火。
緊隨其後的,是數輛加裝了裝甲和武器的M113改裝型步兵戰車,上面搭載著反坦克小組和步兵。
意軍前鋒營的「半人馬座」殲擊車雖然擁有優秀的105毫米炮,但在突然出現的敵方坦克和更密集的反坦克火力面前,壓力倍增。
一輛「半人馬座」在連續機動規避中,被一枚從極近距離發射的RPG—7擊中側後,燃起大火。
「坦克!敵軍坦克!數量至少兩輛,還有更多裝甲車輛!我們需要反坦克支援,空中支援!」
貝爾托利尼感到額頭滲出冷汗。
「命令全旅,轉入全面防禦!前鋒營交替掩護後撤,向第2預備營靠攏!所有反坦克武器前出,請求戰術空中支援,快!」
他必須止損了。
面子固然重要,但再損失一個營,他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然而,戰術空中支援的申請,流程繁瑣。
空軍——成分比較複雜。
幾個國家的都有。
上午10時40分左右,戰場上空。
就在意軍艱難後撤,墨西哥裝甲分隊試圖擴大戰果之際,天空終於傳來了噴氣式發動機的呼嘯。
四架戰機以低空高速掠過戰場。
但不是義大利的「狂風」或「美洲虎」。
是法軍的「幻影2000」。
它們並未直接攻擊正在追擊意軍的墨西哥裝甲縱隊,而是在戰場外圍盤旋了一圈,然後朝著阿爾法點後方更縱深的區域發射了數枚對地飛彈,完成攻擊後,它們便拉高脫離,沒有進行第二輪打擊。
法國人只願意給他的盟友一錘子,第二錘子就要給錢了。
你以為炮彈不要費用啊?
意軍前鋒營和第2預備營,在付出了損失了至少五輛裝甲車輛,傷亡近百人後,終於狼狽地脫離了與墨西哥軍隊的接觸,撤回了進攻出發陣地附近,依靠後方炮兵火力和雷場,勉強穩住了防線。
墨西哥軍隊在給予意軍反擊後,並未窮追不捨。
他們的坦克和裝甲車輛在追擊了一段距離後,也緩緩退回了阿爾法點後方,仿佛只是一次強有力的「反擊警告」。
戰場上漸漸恢復了平靜,只留下燃燒的殘骸、瀰漫的硝煙和雙方士兵的喘息。
下午,義大利旅指揮部。
損失報告匯總上來,貝爾托利尼獨自站在地圖前,背影蕭索。
他又敗了。
雖然比科莫多河谷那次損失小,建制也算基本完整,但「有限進攻」被打成「狼狽後撤」,目標一個未達成,還損兵折將。
更要命的是,他主動出擊卻再次受挫的事實,恐怕很快就會通過各種渠道,傳遍聯軍和羅馬。
杜蘭德的保密通訊接了進來,語氣「關切」:「盧卡,聽說你那邊遇到了硬骨頭?我的空軍小伙子們盡力了,希望有所幫助。需要醫療後送支援嗎?」
貝爾托利尼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吐出乾澀的一句:「感謝支持,我軍已穩住防線。」
掛斷電話,他閉上眼睛。
腦海里閃過那些飄落的彩色衣物,閃過傳單上惡毒的句子,閃過父親疲憊的臉。
他想了下,輕輕嘆口氣。
蒜鳥,蒜鳥——
打不過有什麼辦法,家族榮譽能有自己的命重要嗎?至於政敵——
老爹能扛得住!
實在不行——
就辭職吧。
他可不想死在異國他鄉。
太危險了!
心氣都打沒了。
戰場這玩意,就是吃天賦的,後期培養頂多能培養戰將,但統帥這玩意——真靠老天爺賞飯吃。
而他的對手,則是號稱「狡猾巫師」的霍雷肖·赫伯特·基欽納上將,他可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說,吃你,就吃你!
耶穌來了,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