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柿子挑軟的捏!(1/2)
格里市指揮部。
在這都能聽到外面的槍炮聲。
偶爾空中還會響起亮光。
霍雷肖·赫伯特·基欽納上將站在巨大的沙盤前,雙手背在身後,60名各軍種顧問圍在沙盤兩側,沒人說話,只有電台里偶爾傳來的前線雜音。
「義大利人又縮回去了。」
參謀遞上最新的偵察報告:「將軍,貝爾托利尼的部隊在遭到反擊後,已全線撤回原防禦陣地,並加強了雷場和障礙物布置,根據電子偵察,他們正在請求更多的工程設備和防禦物資。」
基欽納接過報告,掃了一眼,眼睛眯了起來。
「你們看到什麼?」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顧問。
一位裝甲兵出身的少將猶豫了一下:「敵軍謹慎,避免與我軍正面交鋒,採取————」
「軟弱。」基欽納打斷他,把報告扔在沙盤邊緣,「不是謹慎,是軟弱。」
他走到沙盤前,拿起代表義大利部隊的藍色小旗,插回他們原先的防禦位置:「科莫多河谷把他們打怕了,我們撒的那些衣服和傳單,只是撕開了他們最後一層遮羞布。貝爾托利尼今天早上的試探性進攻,不是真的想打,是被逼得必須做點樣子,給北約其他國家的指揮官看。」
「但他一遇到阻力就立刻縮頭,傷亡還沒到傷筋動骨的程度就全線後撤。」
基欽納的手指敲打著沙盤邊緣,「這說明什麼?」
情報部門的費爾南多上校接話:「說明義大利部隊已經喪失了進攻意志,指揮官對戰場失去掌控力,部隊士氣低落。」
「不止。」
基欽納搖頭,「這說明他們現在是一顆熟透的爛桃子,外表看著還有建制,內里已經爛透了。恐懼是會傳染的,從指揮官傳到軍官,從軍官傳到士兵。現在的義大利旅,戰鬥力可能連紙面數據的一半都不到。」
他轉身走到大幅的印第安納戰區地圖前,用紅筆勾勒出義大利部隊的防禦區域:「而我們其他方向的壓力正在增大,英國人、法國人、德國人都在學聰明,他們不再冒進,開始用火力一點點磨我們的防線。如果繼續這樣全線被動防禦,我們會被慢慢耗死。」
「所以我們需要一場勝利。」基欽納的紅筆在義大利防區上重重畫了個圈,「選擇幹掉他們是正確的!」
作戰參謀長皺起眉:「將軍,義大利人現在龜縮防禦,工事堅固,雷場密布,強攻代價會很大。就算打下來,我們也可能損失慘重,反而給其他方向的敵軍創造機會。」
「誰說要強攻了?」基欽納冷笑,「我要讓他們自己走出來。」
他招招手,幾個參謀立刻把義大利防禦區域的詳細地形圖鋪開。
「看這裡。」基欽納的指揮棒點在意軍防線後方約十五公里處,「73號公路與老採礦鐵路的交匯點,代號干字路口」,這是義大利旅最主要的後勤補給節點,他們從後方運來的彈藥、食品、燃料,70%要經過這裡分發到各前沿陣地。」
「如果這裡被切斷————」裝甲兵少將眼睛一亮。
「不僅僅是切斷。」基欽納的指揮棒在地圖上移動,「我要占領它,然後建立一個堅固的阻擊陣地。把義大利旅的主力,釘死在他們現在的防區里。」
他看向通訊參謀:「記錄作戰命令。」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基欽納語速平穩,「從快速反應旅抽調兩個連級規模的特戰分隊,攜帶反坦克飛彈、迫擊炮和足夠的爆炸物。任務是在明晚夜幕掩護下,滲透至干字路口」南北兩側的制高點,占領並固守。」
「第11裝甲騎兵團的全部力量,包括三個坦克連和一個機械化步兵營,在明晚21時開始秘密機動。不走公路,沿著這條廢棄的伐木小道——」他在地圖上劃出一條曲折的線,「繞過義大利人的前沿警戒陣地,直撲干字路口」。行動必須在凌晨4點前完成,與特戰分隊匯合。」
基欽納的指揮棒在十字路口周圍畫了個圈,「裝甲部隊抵達後,立即建立環形防禦。工兵連夜布置雷場、反坦克壕。炮兵觀測前出,為後方重炮群提供坐標。」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這時候,義大利人會是什麼反應?」
費爾南多上校想了想:「他們會發現後勤線被切斷。最初可能會以為是特種部隊襲擾,嘗試用預備隊驅逐。當發現我們投入了成建制的裝甲部隊後————」
「他們會慌。」
基欽納接話,「後勤被切斷,彈藥糧食運不上去,傷員運不下來。貝爾托利尼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坐著等死,要麼傾巢出動,試圖打通補給線。」
他走到沙盤前,把代表義大利部隊的藍色小旗全部拔起來,推到「十字路□」方向:「我賭他會選第二條。因為他輸不起第二次不作為」的罵名。他父親在羅馬的壓力,北約內部的嘲笑,會逼著他必須做點什麼。
「然後就是第四階段。」
基欽納的指揮棒在十字路口以東約五公里處的一片丘陵地帶重重一點,「這裡,代號屠宰場」。地形是典型的倒三角,兩條公路在這裡交匯,兩側是高度50到80米不等的丘陵,中間通道寬度不超過400米。」
「第3炮兵旅的六個重炮營,全部預瞄這個區域。快速反應旅的剩餘部隊,埋伏在兩側丘陵的反斜面。等義大利人的主力鑽進這個口袋——」基欽納做了個合攏的手勢,「炮火覆蓋,步兵從兩側壓下來,裝甲部隊從正面堵住出口。」
一位後勤顧問舉手:「將軍,如果我們把第11裝甲騎兵團全部抽走,其他方向的防線會出現缺口。英國人如果在這個時間點發動進攻————」
「所以我們需要局外招。」
基欽納坐回椅子,點燃一支雪茄,「不光要在戰場上打垮他們,還要在他們國內,製造足夠的混亂和壓力。」
他看向費爾南多:「你們情報部門,和國內的安全機構有聯絡渠道吧?」
「有。」
基欽納吐出一口煙,「在義大利國內,重點是羅馬、米蘭、那不勒斯散播消息,就說貝爾托利尼的部隊在印第安納遭遇慘敗,幾乎全軍覆沒,指揮官本人被俘或陣亡。」
費爾南多皺眉:「這種謠言很快會被軍方闢謠。」
「我要的就是他們闢謠。」
「你想想,一個正在前線作戰的部隊,突然在國內傳出全軍覆沒」的消息,家屬會怎麼做?媒體會怎麼做?政敵會怎麼做?」
其實,當戰爭真的要開始的時候,其實是有預兆的比如管控網絡,你能看到很多大V都被禁言了,然後再控制輿論傳播,這也是為了防止盤外招。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貝爾托利尼的父親是軍界元老,政敵不少。那些人會抓住這個機會,在議會質詢,在媒體發難,要求澄清事實」。國防部必須回應,就必須聯繫前線,而在我們切斷通訊之後,他們短時間內聯繫不上。」
「聯繫不上,謠言就會愈演愈烈。」費爾南多明白了,「家屬恐慌,媒體追問,政治壓力————」
「這會從後方倒逼前線。」
基欽納轉身,「當貝爾托利尼發現國內已經傳遍他全軍覆沒」的消息,他會更加急躁,更無法冷靜判斷。他會迫切地需要一場勝利,哪怕是戰術性的來證明自己還活著,部隊還存在。」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他最不冷靜的時候,給他最致命的陷阱。」
佬狐狸!!!
同一時間,義大利羅馬,特拉斯特維雷區。
「三隻烏鴉」酒吧是這一帶工人和老兵常去的場所。
牆上掛著足球俱樂部的旗幟、泛黃的黑白照片,還有一具不知道哪次戰爭留下來的生鏽鋼盔。
晚上八點,酒吧里煙霧繚繞。
電視上正在播放足球比賽,但沒幾個人真的在看。
大多數人在喝酒,聊天,抱怨物價和工作。
酒保馬可擦著杯子,耳朵卻豎著聽角落那桌的談話。
那是三個中年男人,穿著工裝褲,手上都有老繭。
馬可認識他們都是在附近工廠幹活的,其中一個叫安東尼奧的,兒子在軍隊服役,據說剛被派去了北美。
「你聽說了嗎?」一個禿頂男人壓低聲音,但在這嘈雜的酒吧里,聲音還是傳到了吧檯,「我侄子從都靈打電話來說,北美的戰事不妙。」
安東尼奧立刻抬起頭:「什麼不妙?我兒子上周還寄了明信片回來。」
「那是上周。」禿頂男人喝了口酒,「我侄子說,他在報社工作的朋友聽到消息,我們在北美的部隊出大事了。好像是那個————叫什麼來著,貝爾托利尼指揮的部隊,被墨西哥人包圍了,全軍覆沒。」
安東尼奧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放在桌上:「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禿頂男人急了,「我侄子說,消息是從國防部內部傳出來的,還沒公開,但已經在圈子裡傳開了。說整個旅都被打垮了,死了好幾千人,指揮官都被抓了。」
旁邊一個戴帽子的男人也湊過來:「我也聽說了。我老婆的堂兄在米蘭當警察,他說今天下午,有幾個軍屬去軍區門口鬧,說聯繫不上前線的家人,要求給個說法。」
安東尼奧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掏出錢包,手指顫抖地翻出一張照片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小伙子,衝著鏡頭笑。
「我兒子————我兒子就在貝爾托利尼的部隊裡————」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馬可放下擦杯子的布,走過來:「安東尼奧,別聽他們瞎說。都是謠言,要是真出那麼大的事,電視上早報了。
「電視?」
禿頂男人嗤笑,「電視只會報喜不報憂。你記得上次科莫多河谷的事嗎?一開始電視怎麼說?英勇作戰,給予敵重大殺傷」,結果呢?後來才爆出來,一個營都快打光了!」
戴帽子的男人點頭:「而且我聽說,這次比科莫多河谷還慘。墨西哥人用了新戰術,叫什麼————裝甲鉗形攻勢,把義大利部隊夾在中間打。跑都跑不掉。」
安東尼奧猛地站起來,眼眶通紅:「我要去打電話,給我兒子部隊的聯絡處」
「沒用的。」禿頂男人拉住他,「我侄子說,通訊已經斷了,根本聯繫不上。國防部現在也抓瞎,正在想辦法確認情況。」
這話像一顆炸彈,在酒吧里炸開。
原本在聊足球、抱怨工作的人,都安靜下來,看向這邊。
「你說的是真的?」一個老頭問,「我孫子也在北美服役。」
「我外甥也是————」
「我鄰居的兒子————」
人群圍了過來。
禿頂男人成了焦點,他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安,但還是繼續說著從「報社朋友」「警察堂兄」那裡聽來的「內部消息」。
細節越來越豐富:墨西哥人出動了多少坦克,義大利部隊如何被包圍,指揮官如何試圖突圍但失敗,最後如何「疑似被俘」————
每說一個細節,安東尼奧的臉就更白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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