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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人吶,還得有文化,要不然罵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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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法國中校不經意地提到,外籍軍團的一個營就駐紮在不到一百英里外,並且「非常樂意與田納西國民警衛隊進行聯合訓練,共享情報,以應對任何來自西面墨西哥控制區或內部的不穩定因素」。

威逼與利誘,赤裸裸地結合在一起。

五天的高強度談判和私下運作後,一份備忘錄被簽署。

雖然不是最終正式協議,但框架已定:法國資本獲得鋁土礦相關資產30年的獨家開採、加工和出口權,並擁有對孟菲斯港特定泊位的優先使用權。作為交換,法國將提供一筆貸款用于田納西州的基礎設施修復,並「協助培訓」當地武裝力量。

消息傳出,在「自由同盟」內部引發了一些抗議,但聲音很快被壓下去。田納西州州長在電視上露面,形容這是「在艱難時刻為田納西人民爭取到的寶貴生命線」,「將保護我們的產業和就業,並增強我們的自衛能力」。

德國人風格不同,更低調,但更系統化。

他們沒有追求轟動性的港口或礦產協議,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工業基礎設施和標準制定。

德國代表團由前西門子高管,現政府特別經濟顧問帶領,與俄亥俄州、賓夕法尼亞州西部的官員和破產或瀕臨破產的製造商接觸。

他們的提議聽起來非常技術性且互利:

德方提供急需的工業設備零部件、質量控制體系和技術專家,幫助重啟那些生產工具機、汽車配件、化工產品的工廠。

作為回報,德方要求獲得這些工廠的部分股權,以及其產品的優先採購權和歐洲市場准入的便利。同時,他們積極推進在電力傳輸、鐵路信號等領域的「技術標準統一」,看似是為了提高效率,實則是在為未來德國工業體系嵌入打下基礎。

一家位於克利夫蘭郊區的老牌工具機廠老闆,在私下抱怨:「德國人來幫忙,帶來的圖紙和公差標準全是DIN。我的老師傅都快不會幹活了,但他們給的預付訂單和馬克貸款————我廠子裡一百多個家庭等著吃飯。」

德國人似乎不在意一時一地的顯性控制,他們在進行一種更長遠的經濟整合。

而現在得波蘭人則感到了被忽視的憤怒和急迫。

作為北約聯軍中兵力不少、作戰勇猛但政治經濟分量最輕的一員,波蘭指揮官索哈斯基上校和國內派來的經濟特使,發現自己處於尷尬境地。

大的、肥美的目標已被英法德預定或盯上,美國本土那些真正有實力的財團和金融世家,對他們的示好反應冷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他們寧願跟英國佬法國佬喝茶,也不願意正眼看我們送去的合作草案!」

在華沙一家酒店房間裡,波蘭經濟特使馬爾欽斯基怒氣沖沖地對索哈斯基說,「我們提供了安全保障,我們的士兵在流血,可輪到分利益的時候,我們就像鄉下來的窮親戚!」

索哈斯基臉色鐵青,他軍事上的勇武在這種經濟棋局中毫無用處。

最後,他們將目標鎖定在密西根州的一個過氣的汽車配件家族企業—一「底特律聯合鑄造公司」。

這家公司規模中等,技術老舊,但在當地有一定人脈和土地儲備。

你什麼貨色——

能找到人合作就不錯了。

波蘭人提出的條件很直接:波蘭政府背景的投資基金注入資金,換取51%的控股權,並承諾利用波蘭相對低廉的勞動力進行部分生產轉移,產品供應波蘭及東歐市場。

同時,暗示波蘭軍隊可以協助「穩定」該企業所在區域的治安。

談判起初就不順利。

企業主家族雖然境況不佳,但對將控制權交給波蘭人心存疑慮,一直拖延。

波蘭特使馬爾欽斯基的耐心耗盡了。

1996年6月3日,密西根州,安娜堡附近。

「底特律聯合鑄造公司」所有者,老安德魯·卡森的莊園,被六輛滿載波蘭「閃電」旅士兵的BTR輪式裝甲車和幾輛軍用卡車包圍。

士兵們雖然沒有衝進莊園,但全副武裝地封鎖了道路,設立了檢查點,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老卡森在書房裡氣得渾身發抖,打電話給當地「自由同盟」的治安官,後者支支吾吾,表示「涉及聯軍事務,需要向上請示」。

他又試圖聯繫一些可能有影響力的朋友,但電話要麼不通,要麼得到的也是含糊的推諉。

波蘭特使馬爾欽斯基和一名波蘭少校,帶著四名武裝士兵,徑直走進了卡森的客廳。馬爾欽斯基將一份文件拍在桃花心木的咖啡桌上。

「卡森先生,我們的時間都很寶貴。這是最終版本的收購協議。簽字,你和你的家人可以獲得一筆公平的補償,並且在新公司的顧問委員會擁有一個榮譽席位。不簽字————」

馬爾欽斯基掃了一眼窗外全副武裝的士兵,「這裡的治安狀況最近可能不會太好,而且,我聽說墨西哥的偵察兵有時會滲透到這麼遠的地方,萬一發生什麼不幸的誤會————」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老卡森手指顫抖著指著對方:「你們這是搶劫!是訛詐!我要向聯軍指揮部控告你們!」

「請便。」波蘭少校冷硬地說,手按在腰間手槍套上。

就在氣氛僵持到極點時,莊園外傳來一陣更低沉有力的引擎聲。

緊接著是英語的呵斥聲和短暫的對峙聲。

片刻後,客廳門被推開,一名穿著筆挺英國陸軍常服戴著紅色貝雷帽的少校,帶著兩名高大的廓爾喀衛兵,大步走了進來。

他看都沒看馬爾欽斯基和波蘭少校,直接走到老卡森面前,微微頷首:「卡森先生,我是皇家盎格魯團的詹姆斯·麥考利少校,我們接到一些令人不安的報告,稱可能有未經授權的軍事行動干擾本地商業活動。希望沒有打擾到您。」

馬爾欽斯基又驚又怒:「麥考利少校!這是波蘭的經濟事務,與你們英國無關!」

麥考利少校這才慢慢轉過身,用那藍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馬爾欽斯基,眼神里的輕蔑幾乎不加掩飾:「經濟事務?用裝甲車和步槍指著一位紳士的家門,這叫經濟事務?我以為只有某些不太開化的地方才這麼做。」

「你!」波蘭少校上前一步,手摸向槍套。他身後的波蘭士兵也舉起了槍。

兩名廓爾喀士兵瞬間跨前一步,手按在彎刀刀柄上,氣氛瞬間凝固,火藥味濃得幾乎能點燃。

麥考利少校卻毫不在意,他輕輕撣了撣自己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先生們,這裡是北美。是文明世界,至少我們英國人這麼認為。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規矩。用槍逼著人簽合同?」他搖了搖頭,仿佛在評價一件極其愚蠢的事情,「那是土匪行徑。不是北約盟友該做的事。立刻讓你的人撤出卡森先生的土地。現在!」

馬爾欽斯基臉漲得通紅,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但他看著麥考利那有恃無恐的樣子,看著廓爾喀士兵精悍的氣勢,再想到英國在聯軍和「自由同盟」中的影響力————他咬緊了牙關。

「我們波蘭人,只是在爭取我們應得的利益!」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應得的?」

麥考利少校微微揚起下巴,語氣里的嘲諷更加明顯,「應得的利益,是靠戰場上表現和談判桌上智慧得來的,不是靠恐嚇小商人,怎麼,波蘭還想在這裡當主人?指揮起美國公民了?」

這句話戳中了波蘭人最敏感最自卑的神經。

歷史上被瓜分的記憶與現實中不被重視的現狀交織在一起。波蘭少校的眼睛都紅了,但他不敢真的下令開火。衝突一旦升級,波蘭承擔不起後果。

僵持了足足一分鐘,馬爾欽斯基從牙縫裡擠出命令:「我們走。」

波蘭士兵悻地收起武器,跟著他們的長官,灰頭土臉地撤出了莊園。

裝甲車的引擎發出不甘的轟鳴,漸行漸遠。

麥考利少校這才對老卡森露出一個標準的、略帶疏離的微笑:「卡森先生,一場令人不快的誤會。我相信不會再發生了。如果您在商業上需要任何合理」的建議或介紹,倫敦有些朋友或許能提供幫助。祝您晚安。」

說完,他也帶著廓爾喀士兵離開了,仿佛只是來驅趕了一群不懂規矩的野狗。

莊園外,坐在指揮車裡的馬爾欽斯基,通過車窗看著英國少校乘坐的路虎衛士駛離,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混蛋!英國佬!該死的傲慢的英國佬!」他低聲咒罵著,胸口因憤怒而劇烈起伏。

一名副官小心翼翼地問:「特使先生,我們現在怎麼辦?回去嗎?」

「回去?」

馬爾欽斯基眼中閃過不甘和怨毒,「不,英國人、法國人、德國人能吃肉,我們連湯都喝不上?去找別的目標!找那些英國人法國人看不上的,或者————找那些不願意跟他們合作的!總有辦法。我們手裡也有槍!」

但他心裡知道,經此一事,波蘭人在北美這場經濟掠奪競賽中,已經被貼上了「粗魯」、「不可靠」、「二等玩家」的標籤。

他們或許還能撿到一些殘羹冷炙,但想坐上主桌,難了。

你什麼貨色——

也配和我們一起坐在這裡吃大餐?

你以為你是盟軍就了不起?

我大英,再怎麼樣,也是美國得「爸爸」吧?我們挑剩下得,你們才能要!

麥考利少校在回營地的車上,通過加密電向他的上級匯報:「波蘭人已經被勸離。是的,用了比較直接的方式。他們不太高興,長官,我認為無需過度擔心。就像我說的,有些人始終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還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主人心態。鄉巴佬就是鄉巴佬,穿上西裝也變不了。」

這場發生在安娜堡莊園的小規模對峙,沒有見諸報端,但在聯軍高層和「自由同盟」內部的小圈子裡迅速流傳開來。

它清晰地劃出了等級:英國人占據著餐桌的主位和道德制高點;法國人和德國人在側翼優雅而高效地切割著自己看中的部分;而像波蘭這樣的後來者,只能在外圍徘徊,稍有過界便會遭到毫不留情的敲打。

至於美國,那個曾經的主人?

「阿門!」

「願主保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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