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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2000年是世界大變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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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秋天的陽光,穿透籠罩墨西哥谷地上,別有一番滋味。

國家宮周圍。

到處都是巡邏的人。

七點的時候,維克托就起床辦公了。

不得不說,有時候真的太勤勞的。

面前攤開的不是文件,而是幾頁線條粗獷結構清晰的概念草圖。

大約七點半。

卡薩雷敲門推門而入,眼下的青黑顯示他又是一夜未眠。

「老大,人都通知了,圖靈博士和馮·布勞恩博士9點到,盧那察爾斯基總統那邊也確認了。」他快速匯報,目光掃過桌上那些不常見的草圖,愣了一下,但沒多問。

「坐。」維克托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趁他們沒來,我們先通個氣,貝里斯和倫敦那邊,後續怎麼樣?」

卡薩雷坐下,從公文包里抽出幾份簡報:「白金漢宮依舊對外宣稱女王「靜養」,但露面次數為零。歐洲媒體開始出現一些質疑聲音,不過主流還是被壓著。」

「有人說她已經死了?」

維克托想到那老太婆活的年紀,搖了搖頭,「不可能,如果是死了,這件事完全藏不住。」

她兒子還得當幾十年的太子。

「我昨天想了很久,歐洲佬,還有北邊那些「委員會」的廢物,他們為什麼敢這麼肆無忌憚?除了覺得我們根基淺,更重要的一點,他們認定了我們在工業、科技上落後他們一個時代,只能靠賣資源和蠻力。時間一長,他們覺得能用技術和經濟鎖死我們。」

卡薩雷皺眉:「我們的軍工、一些重工業,在整合了北美部分產能後,並不算差————」

「不夠。」

維克托打斷他,手指敲了敲那些草圖,「坦克大炮,飛機軍艦,那是上一個時代的硬拳頭。下一個時代————」

「是晶片、是網絡、是信息流、是看不見的戰場,海灣戰爭你也清楚,科技才是未來的戰爭主流,誰的算法更快,誰的網絡更廣,誰的信息更准,誰就能牽著別人的鼻子走。工業上,我們差他們幾十年積累,按部就班追,太慢,也追不上,但資訊時代,大家起步差不了太多,至少沒到絕望的地步,這,就是我們的彎道。」

卡薩雷聽得有些茫然,他對「晶片」、「網絡」、「信息流」這些概念並不陌生,但從未將它們提升到與坦克飛機同等,甚至更重要的戰略高度。「老大,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從今天開始,墨西哥的國家優先級要調整。」

維克托的語氣微緩,「一部分資源繼續確保消化現有地盤、維持軍事優勢、

搞定吃飯問題,另一部分,而且是越來越多的一部分,要投向這些「未來的骨頭和肌肉」。」

他推了推那些草圖,「等下圖靈和布勞恩來了,就是要定這個調子。卡薩雷,你的任務很重,我要你協調財政、計劃、工業、商業、教育幾乎所有部門,給這個新方向開綠燈。錢、人、政策,都要傾斜。」

卡薩雷深吸一口氣,「明白了,老大。我會組建一個跨部門的特別協調小組,我親自牽頭。」

「還有基礎建設。」

維克托補充,「要跑信息,先修路,不是柏油路,是光纖「路」。要造那些精密玩意兒,電力和物流必須穩定高效,你和商業部、交通部、能源部多商量,制定一個加速計劃。錢從「國家重建特別債券」里劃一部分,不夠再想辦法。我們要讓墨西哥的電網、通信網、交通網,在五年內有一個質的提升,至少在新控制的核心區域要做到。」

兩人又就一些具體的人事和資源調配討論了片刻。

八點五十,秘書輕聲通報,阿納托利·盧那察爾斯基總統到了。

「領袖,卡薩雷總理。」盧那察爾斯基微微點頭致意,目光同樣被桌上的草圖吸引,職業本能讓他扶了扶眼鏡,但沒多問。

他對自己的位置擺的很正。

傀儡就要有傀儡的覺悟。

9點整,艾倫·麥席森·圖靈和沃納·馮·布勞恩聯袂而至。

這兩人是維克托麾下「技術人才收割」計劃中最耀眼的成果,也是墨西哥當前科技研發的雙核。

前者是網際網路技術部門的頭頭,墨西哥網絡大佬!

馮·布勞恩他現在是「墨西哥國家尖端科技公司」(NTSC)的總裁兼總工程師,旗下整合了從美國獲取的部分航天、航空、精密製造遺產和人才。

「領袖,總統先生,總理先生。」兩人問候。

「坐,時間緊,直接說正事。」維克托沒有寒暄,將桌上的草圖往中間推了推,「看看這些。」

圖靈幾乎是撲到桌前,布勞恩也立刻上前,盧那察爾斯基和卡薩雷也圍攏過來。

草圖分為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幾種小型飛行器的三視圖,結構極其簡單,強調模塊化:可更換的偵查模塊(簡易攝像頭、信號中繼器)或攻擊模塊(小型聚能裝藥),下方標註著「低成本、可量產、集群控制」、「遙控/簡易自主」、「滯空時間:30—90

分鐘」、「作戰半徑:15—50公里」等字樣。

第二部分是一個網絡拓撲圖,中心是「國家信息交換中心」,向外輻射到各州、主要城市、關鍵基礎設施(電廠、交通樞紐、金融機構),再延伸到「公共接入節點」。

旁邊標註著「高速光纖骨幹網」、「區域無線覆蓋」、「分級加密與冗餘」、「民用與軍用物理隔離但邏輯可聯」。

第三部分更抽象,是一些關於「作業系統內核優化」、「硬體驅動與接口標準化」、「面向對象的編程框架」、「資料庫關係模型與分布式存儲初探」的零散筆記和方塊圖。

圖靈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起來。

他的手指顫抖著,輕輕拂過那張網絡拓撲圖,然後猛地抓起那張關於作業系統和編程框架的筆記,眼鏡後的眼睛瞪得極大,嘴唇無聲地翕動著,仿佛在快速演算。

這些概念,有些他正在摸索,有些甚至超越了他當前的思路,但草圖以一種直指核心的方式,將未來的可能性粗暴地展現了出來。

「這————這集群控制,用的是時分復用還是碼分?飛控算法考慮抗干擾了嗎?數據鏈的帶寬和延遲估算基於什麼標準?」圖靈語速快得像子彈,問題一個接一個拋出,完全沉浸了進去。

馮·布勞恩則更關注飛行器部分和整體系統思維。「結構設計過於簡化,氣動穩定性需要大量風洞測試。動力單元呢?電動機還是微型內燃機?電池能量密度是關鍵瓶頸。不過集群的概念,將數量轉化為質量和戰術彈性,思路很具有顛覆性。這不僅僅是飛行器,這是一個系統,C3|系統(指揮、控制、通信、情報)

的微型化和分布式演化。」

他指著拓撲圖,「而這個,是神經系統。沒有它,飛行器只是昂貴的玩具。」

盧那察爾斯基看得更為全面,他指著草圖上標註的成本和量產字樣,又看看網絡部分:「領袖,這些設想————非常超前。但實現起來,需要龐大的配套工業體系。晶片、精密傳感器、高性能電池、光纖材料、伺服器硬體我們目前要麼不能自產,要麼質量產能都不足,還有,建設這樣的全國性網絡,投資將是天文數字,運維也需要大量新型技術人才。」

卡薩雷雖然對技術細節不甚瞭然,但他抓住了核心:「也就是說,這東西如果搞成了,打仗的時候,我們不用總派小伙子們頂著槍林彈雨去偵察、去拔點,可以用這些「小飛蟲」?平時,管理國家、調度物資、甚至做生意,都能更快更准?」

「不止如此。」

維克托終於開口,「這將改變戰爭的形式,也將改變社會和經濟的運行方式。歐洲、美國,他們的工業底子厚,但他們的體系也龐大、陳舊,轉向慢。我們在工業上是追趕者,但在資訊時代,我們可以從一開始就用更先進、更統一的架構。」

他看向圖靈和布勞恩:「我把兩位請來,不是問你們能不能做。是告訴你們,國家需要你們做,而且必須做成。圖靈博士,你的研究中心,從現在起,優先級提到最高。我要你在一年內,拿出我們自己的、安全的作業系統原型和基礎網絡協議棧,硬體方面,暫時可以採購和拆解學習,但設計理念必須是我們自己的,要預留升級空間,要強調安全性。「蜂群」的飛控和集群算法,也歸你牽頭。

圖靈抬起頭,眼中燃燒著狂熱與專注的光芒,用力點了點頭,仿佛接下了聖杯。

「馮·布勞恩博士。」

維克托轉向後者,「你的NTSC,任務調整。航天計劃長遠要搞,但近期重心,轉移到兩件事:第一,消化吸收我們已獲得的精密製造技術,尤其是數控工具機和材料工藝,儘快實現關鍵部件的自主生產,哪怕初期良率低、成本高。

「第二,牽頭「蜂群」無人機平台的工程化、量產化。圖靈博士給你「大腦」和「神經」,你負責造出結實、可靠、能批量生產的「身體」。動力問題,集中力量攻關高性能電池和小型高效動力單元,可以全球秘密招募專家,不惜代價。」

布勞恩挺直了腰板,眼中重新燃起類似當年設計火箭時的銳氣:「明白,領袖。系統工程是我的專長。硬體實現和量產路徑,NTSC會儘快拿出方案。」

「盧那察爾斯基總統。」

維克托看向老三,「你負責總協調和資源保障。制定「國家信息技術與新興產業五年發展規劃」,將光纖網絡建設、電力系統智能化改造、高端製造產業園布局、STEM教育改革和人才引進計劃,全部納入其中,提升為國家級戰略。卡薩雷總理的協調小組會解決跨部門問題和資金,你負責技術路徑的可行性和具體項目的落實。記住,我們要的不是實驗室樣品,是能形成產業鏈、能實際應用、能疊代升級的產業能力。」

盧那察爾斯基深吸一口氣,感到了沉甸甸的責任,但也為這宏大的藍圖而激動:「是,領袖。我會立即組織專家團隊,細化方案。」

最後,維克托看向卡薩雷:「你和商業部,除了基礎建設,還要多動腦筋。

想想怎麼利用我們即將擁有的「新玩意」賺錢,或者吸引投資。可以搞試點,比如在坎昆奧運村先鋪設高速網絡,展示未來生活;在貝里斯或新控制的工業區,試點智能物流和電網管理。讓世界看到,墨西哥不光有石油和軍隊,還有通往未來的鑰匙。」

他總結道:「先生們,我們和歐洲、和那些舊霸主的競爭,剛剛進入下半場,上半場,我們靠勇氣和犧牲,搶到了一張入場券。下半場,我們要靠這裡,」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和這裡造出來的東西。」

他指了指草圖,「去贏得未來。工業上差距大,我們就用網際網路時代超車。

這不容易,會碰壁,會花錢,會有人不理解。但我要求你們,必須做成。散會。」

五人小組的會議持續了近三個小時,遠超原計劃。

離開書房時,圖靈還緊緊攥著那些草圖的副本,嘴裡念念有詞,沉浸在技術世界裡。

布勞恩和盧那察爾斯基邊走邊低聲討論著合作細節,卡薩雷已經開始在心裡羅列需要召集的部長名單。

美國,原伊利諾州東部邊界,一片荒蕪的農田地帶。

曾經整齊的玉米地,如今只剩茬子和瘋長的雜草。

遠處,屬於墨西哥控制下的伊利諾州邊防檢查站哨塔輪廓,在昏黃的日光下顯得模糊。

檢查站前方約兩公里,一片由破損農舍、穀倉和臨時窩棚組成的區域,是過去幾個月自發形成的「緩衝地帶」。

不屬於任何一方有效管理,聚集了從東邊「自由北美臨時行政委員會」控制區逃難而來的流民,以及少數試圖穿越邊界進入相對穩定的墨西哥控制區的冒險者。

人數起初只有幾百,但最近幾周,隨著堪薩斯、密蘇里等地「託管委員會」暴政加劇,以及「信徒團結陣線」活動引發的動盪,逃難者數量開始激增,已超過兩千人。

人員混雜,有失去農場全家逃難的農戶,有躲避強征的工人,有在混亂中失去一切的城鎮居民,也有趁機混入的匪徒和散兵游勇。

墨西哥伊利諾州州長兼軍事長官盧德維格·貝克將軍,曾嚴格執行維克托的命令,加強邊境管控。他派出了2個連的兵力在此設立觀察哨,但並不主動接納難民,除非有特殊原因或得到上級批准。大部分時候,他們只是冷眼看著緩衝地帶的混亂,防止大規模衝擊關卡。

這天下午,緩衝地帶的緊張氣氛達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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