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2000年是世界大變局！（2/2）
這天下午，緩衝地帶的緊張氣氛達到了頂點。
東面塵土飛揚，幾十個但手持各式武器的人，驚慌失措地朝著緩衝地帶狂奔而來。他們身後，隱約傳來零星的槍聲和引擎的轟鳴。
「來了！他們來了！快跑啊！」跑在最前面的一個男人嘶聲裂肺地喊著，臉上滿是污垢和恐懼。
緩衝地帶瞬間炸鍋。
人群像受驚的獸群般涌動，哭喊聲、叫罵聲、物品碰撞聲響成一片。
人們扶老攜幼，拖著可憐的行李，盲目地向西邊，也就是墨西哥檢查站的方向涌去。他們不知道那裡是否安全，只知道後面有更可怕的東西。
「後面是什麼人？」一個躲在破穀倉後的老頭抓住一個狂奔過來的年輕人問。
「亂兵！還有還有像土匪的！見人就殺！搶東西！燒房子！」年輕人掙脫開，繼續跑。
別以為這個時代沒土匪了。
但凡社會穩定被突破，那人性也將被突破。
當年很多國家大地震的時候，為什麼軍隊要入駐？你以為就只是救災嗎？
也有彈壓地面的意思。
「委員會」的統治在廣袤的中西部早已崩壞，許多原本的「治安維持部隊」在欠餉和絕望中潰散，成建制地蛻變為匪幫。
美國自古以來就有「匪幫」的傳統。
加上「信徒團結陣線」煽動的反抗，以及地方豪強趁機自保或擴張，形成了多股規模不等、紀律敗壞的武裝團伙。
眼前這股追擊的，便是其中一支，約百餘人，成分複雜，有潰兵，有地痞，也有被裹挾的暴民。他們剛洗劫了一個小鎮，正追逐著逃難的人群，像豺狼追逐受傷的鹿群。
「砰砰砰！」追兵開始向天空和人群後方開槍，既是威懾，也是為了製造更大的混亂，方便他們掠奪和施暴。
人群徹底失控。
一個抱著嬰兒的婦女被擠倒，嬰兒的啼哭聲淹沒在喧囂中，一個老人被踩踏，發出痛苦的呻吟。有限的幾條通向墨西哥檢查站的土路，被恐慌的人和簡陋的車輛堵得水泄不通。
「不要擠！讓開！讓開！」墨西哥觀察哨的士兵早已進入警戒位置，哨塔上的機槍指向東方，但指揮官，一名年輕的中尉，額頭冒汗，對著通訊器急呼：「指揮部！指揮部，緩衝地帶發生大規模騷亂！有武裝人員正在追擊難民！
數量約一百，裝備輕武器！難民正在衝擊我警戒線，請求指示！重複，請求指示！」
檢查站指揮部內，貝克將軍剛與墨西哥城通過話，傳達了維克托關於加強邊境管控、注意難民動向的指示。
接到前線報告，他立刻走到監控屏幕前，通過哨塔上的攝像機傳回模糊圖像，看著那片混亂的塵煙和涌動的人潮，臉色陰沉。
「能識別追擊者的身份嗎？」貝克問。
「太遠，太亂，無法清晰辨別！但肯定不是正規部隊，隊形散亂，開槍隨意！」中尉回復。
「難民有多少？」
「超過兩千！還在增加！他們很恐慌，部分人已接近我鐵絲網障礙！」
貝克迅速權衡。
維克托的命令是「基於人道主義提供有限度的邊境管控協助」，但前提是「不能主動介入」。現在的情況是，騷亂正在向他的防線蔓延，而那些武裝分子，顯然不會在乎什麼邊界線。
「鳴槍示警，驅散過於接近鐵絲網的難民。用擴音器廣播，命令他們向兩側疏散，不許衝擊軍事防線。同時，警告追擊的武裝人員，他們已接近墨西哥合眾國伊利諾州邊境軍事管制區，立即停止前進和射擊，否則將被視為敵對行動。
」
他頓了頓，補充道：「重點觀察追擊者中的頭目和重火力，如果對方無視警告，繼續向難民或我方防線攻擊，授權你們，進行威懾性精準射擊。不許讓他們跨過緩衝地帶中線。另外，立刻派出兩輛裝甲車，前出到鐵絲網外側，建立阻截陣位，但不要開火，除非受到攻擊。」
命令下達。
哨塔上的機槍向天空射出一梭子彈，尖銳的槍聲暫時壓過了部分喧囂。擴音器里用英語和西班牙語反覆播放著貝克的警告。
恐慌的難民在槍聲和警告下，下意識地向兩側分流，但後方的人群還在湧來，擠壓著空間。
一些走投無路的人開始試圖攀爬鐵絲網，被士兵用槍托和警棍驅退。
追擊的亂兵匪幫聽到了警告，也看到了墨西哥哨塔和開始前出的裝甲車。
他們遲疑了一下，速度放緩。但人群中幾個頭目模樣的人，揮舞著手槍，叫囂著：「怕什麼！搶啊！前面有的是肥羊！」
一輛亂兵乘坐的焊著鋼板的皮卡車，或許是殺紅了眼，或許是頭目鼓動，竟然加速，試圖繞過難民群，從側翼逼近，車上的輕機槍手朝著天空和地面胡亂掃射。
「砰！」
一聲槍響。
皮卡車駕駛員的頭部猛地向後一仰，鮮血濺在擋風玻璃上。車輛失控，歪歪扭扭地撞進一個土溝，熄火了。
墨西哥狙擊手開的槍。
追擊的隊伍瞬間僵住。他們沒想到對方打得這麼准。
幾個頭目連忙趴下，躲到掩體後。
擴音器的警告再次響起，語氣更加嚴厲：「最後一次警告！所有武裝人員，立即放下武器，後退！重複，立即後退！」
亂兵匪幫開始動搖。他們欺負平民可以，面對有組織的軍隊，尤其是對方明顯占據地利和火力優勢時，勇氣迅速消退。
有人開始調頭往後跑。
就在這時，難民群中突然爆發出幾聲慘叫。
幾個與難民無異，但面容兇狠的漢子，突然從懷裡掏出衝鋒鎗和手槍，不是對著追擊者，而是對著周圍的難民和墨西哥檢查站方向瘋狂掃射！
「有埋伏！」
「是偽裝的！打！」
場面徹底失控。
子彈橫飛，難民像割麥子一樣倒下，鮮血染紅黃土。墨西哥士兵猝不及防，瞬間有兩人中彈倒地。
「開火！自由射擊，消滅所有持槍攻擊者！」前線中尉的眼睛紅了，嘶吼著下令。
哨塔機槍噴出火舌，裝甲車上的重機槍也加入合唱，子彈潑水般灑向那些突然發難的襲擊者和仍在頑抗的亂兵。
襲擊者顯然受過一定訓練，利用難民和地形掩護，與墨西哥守軍對射。
但他們人數處於絕對劣勢，火力也弱。在墨西哥軍有組織的反擊下，很快被壓制，死傷慘重。
戰鬥在二十分鐘後基本停歇。追擊的亂兵早已作鳥獸散，消失在東面的荒野中。
那伙偽裝成難民的襲擊者，除了少數逃脫，大部分被擊斃。
緩衝地帶一片狼藉，硝煙瀰漫。
地上躺著數十具屍體，有難民，有亂兵，有襲擊者。傷者的呻吟和倖存者驚魂未定的哭泣聲交織在一起，如同地獄畫卷。
墨西哥士兵開始謹慎地清理戰場，救治己方傷員，同時警惕地監視著倖存難民和東面方向。
貝克將軍在指揮部接到了詳細報告，臉色鐵青。他拿起紅色電話，直接接通墨西哥城。
「領袖，邊境出事了。」他言簡意賅地匯報了情況，「初步判斷，那伙偽裝者，裝備和戰術不像一般匪徒或狂熱分子，我們抓到一個重傷的，在他身上找到了證件。」
他頓了頓，「但證件是偽造的，但樣式和材料，很像歐洲某些情報機構用的那種。還有，他們用的衝鋒鎗，是捷克產的「蠍」式，但槍號被銼掉了，這種武器在黑市不常見，更常出現在一些「特殊單位」手裡。」
電話那頭，維克托沉默了幾秒鐘。
「難民甄別後，允許部分確有困難、無威脅的，在嚴格監控下，進入指定的臨時安置點。但規模必須控制，手續必須嚴格，死傷者，按程序處理。至於那些「蠍子」————」
「留著證據，看來，有人不想我們安心種地，想把火直接燒到我們家門□。」
「記住，我完全授權給你，絕對不能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破壞我們在美國的跳板！」
貝克深吸口氣，「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掛了電話後，他就迅速下達命令，調一個團去邊境！
「長官。」
秘書在旁邊輕聲喊了聲，「本地一些人想要邀請您吃晚飯，祝賀您信任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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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克蹙著眉看著對方，他很不喜歡這種，但也知道，你想要在異國他鄉站穩腳跟。
不能全靠槍！
「讓他們隨便安排吧。」
秘書臉上一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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