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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不打饞不打懶,專打不長眼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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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5月12日清晨,肯塔基州北約聯軍臨時指揮部。

英國准將阿利斯泰爾·菲茨羅伊是被副官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

「什麼事?」被打擾睡意的他有些起床氣。

「長官,義大利旅通訊完全中斷。我們的偵察機在預定區域只看到燃燒的殘骸和屍體。」

菲茨羅伊聲音一頓,「多久了?」

「最後一次有效通訊是昨天上午9點17分,貝爾托利尼上校報告說預備隊正按計劃向十字路口側翼迂迴。之後只有零星無線電呼叫,內容混亂。今天凌晨4點,法軍的巡邏隊發現三名義大利潰兵,他們說————」

「他們說,整個預備隊可能還有前鋒部隊的一部分,被墨西哥人裝進口袋全殲了。」

菲茨羅伊一下就覺得不對勁了。

「現在還沒情況嗎?」

副官搖了搖頭。

菲茨羅伊沉默地站了一分鐘,「通知所有聯軍高級指揮官,一小時後緊急會議。

「是,長官。」

一小時後,同一間會議室,氣氛與幾周前劃分進攻區域時截然不同。

德國施密特中校坐在長桌旁,面前攤開一份地圖,他用紅鉛筆在上面畫了個圈:「從潰兵描述的方位看,墨西哥人至少動用了兩個團的兵力進行合圍。戰術很經典:切斷後勤,誘敵救援,預設伏擊區。」

波蘭索哈斯基上校大踏步走進來,軍靴踩得地板咚咚響:「我早就說過!分頭進攻是愚蠢的!我們應該集中兵力,像拳頭一樣砸過去!現在好了,義大利人成了第一個祭品!」

「冷靜點,上校。」

菲茨羅伊最後一個進來,他換了整齊的軍裝,頭髮一絲不苟,「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需要確定:義大利旅是否真的已被成建制殲滅,墨西哥人下一步會怎麼做,如何調整我們的部署。」

法國人杜蘭德吐出一口煙圈:「貝爾托利尼在進攻的時候給我打過電話,他可能死了,可能被俘,也可能————逃了。」

施密特中校推了推眼鏡:「如果是真的,這將是北約部隊在北美遭遇的第一次旅級單位覆滅。政治上會很難看。」

會議室門被推開,一名通訊官匆匆走進來,將一份電報放在菲茨羅伊面前。

准將掃了一眼,臉色微變。

「倫敦的緊急詢問。」

他把電報推到桌子中央,「國防部已經接到義大利大使館的正式質詢,要求我們立即澄清北美戰區的真實情況」。BBC和《泰晤士報》的記者也在申請前往前線。」

杜蘭德掐滅菸頭:「消息漏得真快。」

「不是我們漏的。」

菲茨羅伊敲了敲電報,「是墨西哥人。他們在兩小時前,通過國際紅十字會渠道,提交了一份初步戰俘名單,137人,名單已經傳回羅馬了。」

房間裡一片死寂。

137名戰俘——————=

加上戰場上的死者、重傷者、失蹤者————義大利旅的建制確實已經崩潰。

「我們需要一份聯合聲明。」

施密特中校打破沉默,「統一口徑。就說義大利部隊在執行一次勇敢的突襲行動時,遭遇敵軍優勢兵力伏擊,雖給予敵重大殺傷,但自身也遭受嚴重損失,目前殘部正有序重組,聯軍指揮部將全力支援等等。」

「然後呢?」索哈斯基盯著他,「然後我們繼續各打各的?等墨西哥人一個一個吃掉我們?」

「索哈斯基上校,請注意你的言辭。」菲茨羅伊冷冷地說,「分頭進攻計劃是各國共同認可的,義大利人的失敗,主要原因在於他們指揮官冒進,脫離了聯軍協同框架。」

杜蘭德突然笑了,笑聲很乾:「協同框架?我們有那玩意兒嗎?英國人打英國人的,法國人打法國人的,德國人打德國人的。唯一的協同」就是每周一次互相抱怨的會議。」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先生們,現實點,墨西哥人剛剛用一場漂亮的殲滅戰告訴我們,他們不是伊拉克,也不是塞爾維亞,他們擁有完整的現代化陸軍體系,有情報支持,有戰術頭腦。而我們————」

他轉過身:「我們是一群穿著不同軍裝、說著不同語言、互相猜忌的僱傭兵,北美大舞台,有種你就來。現在義大利人躺下了,下一個是誰?你?我?還是他?」

會議室里無人回答。

墨西哥坎昆,領袖行宮。

維克托沒有在辦公室。

他穿著簡單的亞麻襯衫和長褲,赤腳走在私人海灘上,卡薩雷跟在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手裡拿著衛星電話和一份剛譯出的電報。

海浪輕柔地拍打著白沙。

遠處,幾隻海鷗在盤旋。

「老大,前線急電!」

「念。」維克托說。

卡薩雷打開電報:「前線指揮部正式戰報:截至5月12日6時,屠宰場」行動確認戰果如下—一殲滅義大利旅主力作戰部隊,擊毀裝甲車輛27輛,繳獲完好及輕微損壞車輛12輛,俘虜敵軍137人,初步清點敵軍陣亡約400至500人,其餘潰散。我軍傷亡:陣亡183人,重傷121人,輕傷234人。義大利旅指揮官盧卡·貝爾托利尼上校的屍體已找到,身份確認。」

維克托停下腳步,彎腰撿起一個被海浪衝上岸的貝殼,他仔細端詳著貝殼的紋路:「照片拍了嗎?」

「隨軍記者拍了。正面、側面,軍銜清晰。需要處理一下嗎?他頭部有傷,面容可能有些損毀。」

「不用處理。」維克托把貝殼扔回海里,「真實就是最好的宣傳。把照片發出去,給所有和我們有聯繫的媒體。特別是歐洲的。

「是。」

「基欽納在電報里還說什麼?」

卡薩雷翻到第二頁:「參謀長建議,鑑於義大利部隊崩潰,其防區出現缺口,我軍可順勢向東北方向推進5至8公里,威脅聯軍側翼,但他也提醒,其他北約部隊可能會加強警戒,甚至收縮防線。」

維克托望著海平面,陽光刺破雲層,在海面上灑下碎金。

「告訴基欽納,穩住現有戰線。不要冒進。」

他轉身,開始往回走,「吃掉義大利人,是為了讓他們疼,不是為了占地盤。現在北約那幫老爺們肯定在吵架,互相推卸責任。我們一動,他們反而會抱團。」

卡薩雷快速記錄。

「下一步,」維克托說,「是談判桌。」

「談判?」卡薩雷抬起頭,「老大,我們現在形勢大好————」

「大好?」

維克托打斷他,聲音很平靜,「國內物價漲了百分之四十。歐洲對我們的禁運讓工廠開始停工。」

他停下腳步,看著卡薩雷:「戰爭從來不只是前線的槍炮,它打的是錢,是糧食,是老百姓的耐心。我們吃了一支義大利旅,很好,但北約還有英國人、法國人、德國人、波蘭人————他們可以再派十個旅來。而我們呢?我們的士兵會累,彈藥會耗盡,老百姓的忍耐會到極限。」

卡薩雷沉默。

「所以,要在我們還有籌碼的時候,坐到談判桌前。」維克托繼續往前走,「義大利人的覆滅,就是我們的籌碼,把它亮出來,讓歐洲那些政客看看,繼續打下去,他們還要送多少兒子來填北美這個坑。也讓美國國內那些觀望的人看看,自由同盟」和他們的北約朋友,並不那麼可靠。」

「那我們要談什麼條件?」

「停火。」維克托說,「給所有人一個台階下。北約需要時間重新評估,我們需要時間穩定國內,美國人隨便他們幹什麼。至於具體的條件,讓外交部去頭疼。但核心只有一條:墨西哥的既得利益,一寸不讓。加州、德州、新墨西哥,永遠是我們的。印第安納?可以談,但必須是我們占優勢的條件下談。」

卡薩雷點點頭:「我明白了。那義大利人的屍體照片————」

「發出去。今晚就發。」

維克托走上台階,回到行宮的迴廊,「讓全世界都看看,這就是跟著北約來北美當炮灰的下場。特別是義大利國內,讓他們好好看看,他們的兒子、丈夫、

父親,死在了多遠的地方,為了誰而死。」

他接過卡薩雷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沙。

維克托輕聲說,「有時候是在戰場上打贏的。有時候,是在報紙頭條上打贏的。」

1996年5月12日,晚上7點30分。

墨西哥國家電視台(TNM)的《國家與人民》新聞節目,準時開始。

這是墨西哥收視率最高的新聞節目,主持人瑪麗亞·費爾南德斯以冷靜風格著稱。

片頭音樂過後,瑪麗亞出現在屏幕上。

她今天穿著深色西裝,表情比往常更加嚴肅。

「晚上好。首先播報重要戰訊。」她直視鏡頭,「國防部今日正式確認,在印第安納州南部進行的防禦作戰中,我軍成功殲滅北約聯軍義大利旅主力部隊。」

屏幕上切入了戰場畫面:燃燒的裝甲車殘骸、散落的武器、墨西哥士兵在硝煙中行進。鏡頭很穩,顯然是專業隨軍記者拍攝的。

「以下畫面可能引起不適,請觀眾酌情觀看。」瑪麗亞的聲音繼續。

畫面切換。

一具穿著義大利軍服的屍體躺在一片玉米地邊緣。鏡頭推近,軍銜清晰可見:上校。屍體的臉側向一邊,額頭有血跡,眼睛半睜。軍服胸口繡著名字:L

BERTOLINI。

畫面停留了整整五秒。

然後切回演播室。

瑪麗亞的面孔依然平靜:「義大利旅指揮官盧卡·貝爾托利尼上校已被確認陣亡。根據國際戰爭法慣例,我方已通過紅十字會通知意方。此次作戰,我軍共俘虜敵軍137人,他們將得到符合《日內瓦公約》的待遇。」

她頓了頓:「領袖官邸今晚發表簡短聲明,重申墨西哥自衛反擊的正當性,並呼籲北約國家認清現實,停止無意義的軍事冒險。聲明全文將在稍後的特別節目中播出。」

畫面切到了天氣預報。但全國數百萬正在看電視的家庭,此刻都沉默著。

墨西哥城,科約阿坎區,一棟普通的二層小樓。

客廳里,老式索尼電視機正播放著新聞。

餐桌旁,一家四口正在吃晚飯。

父親拉斐爾48歲,是郵局的職員。母親埃琳娜45歲,小學教師。大兒子迭戈19歲,在大學讀工程系。小女兒索菲亞16歲,高中生。

晚餐是豆子湯、玉米餅和一點雞肉。

雞肉比以前少了,但埃琳娜巧妙地把它們切碎混在豆子裡,看起來還算豐盛。

新聞開始時,拉斐爾抬起頭,放下叉子。

「又來了。」他嘟囔著,「每天都是戰爭新聞。」

「爸爸,別這麼說。」迭戈盯著電視,「那是我們的士兵在前線拼命。」

「我知道他們在拼命。」

拉斐爾嘆了口氣,「但拼命的結果是什麼?物價越來越高,你媽媽學校連粉筆都要省著用。上周,隔壁的羅德里格斯先生被裁員了,他在的工廠說進口原料斷了」。」

埃琳娜輕聲說:「拉斐爾,先吃飯吧。」

這時,貝爾托利尼屍體的畫面出現了。

全家人都愣住了。

索菲亞捂住了嘴,迭戈睜大眼睛,拉斐爾的表情凝固了,埃琳娜的手微微顫抖。

五秒鐘。

在電視上,五秒鐘很短。但在安靜的客廳里,五秒鐘長得像一個世紀。

畫面切走後,索菲亞小聲說:「他————死了。」

「是個上校。」迭戈說,「義大利人的指揮官。」

拉斐爾慢慢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他的手很穩,但眼神複雜。

「你們看到他的眼睛了嗎?」埃琳娜突然說。

其他人都看向她。

「他的眼睛。」埃琳娜重複道,聲音很輕,「半睜著。我爸爸去世的時候,也是這樣。奶奶說,那是還有話沒說完。」

客廳里再次沉默。

「我以前在郵局,處理過國際信件。」拉斐爾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有時候會看到從歐洲寄來的明信片。義大利的威尼斯、羅馬、佛羅倫斯——很漂亮。寄明信片的人,會在背面寫:陽光真好,真想一直待在這裡。」」

他頓了頓:「那個上校可能也看過威尼斯的陽光。現在他躺在印第安納的玉米地里。」

迭戈皺眉:「爸爸,你在同情敵人?」

「我沒有同情他。」

拉斐爾搖頭,「我只是————在想。他在死前最後一刻,在想什麼?想義大利的陽光?想他的家人?還是想他為什麼要來這兒?」

他看向兒子:「你知道你爺爺參加過戰爭嗎?不是這場,是更早的。他很少提,但有一次喝醉了,他說:戰場上最可怕的,不是你殺的人,而是你殺的人和你一樣,也會想家。」」

埃琳娜伸手,輕輕握住拉斐爾的手。

「我不是說我們錯了。」

拉斐爾繼續說,更像是在對自己說,「侵略者就該被打回去。我們的士兵是英雄。但是電視上那個死人,他也有父母吧?可能也有妻子孩子,現在他們等不到他回家了。

「」

兒子撇了撇嘴,「爸爸,你這些話太多愁善感了,戰爭如果有那麼多要考慮的,那他就不是戰爭,而是遊戲了。」

他使勁吃了口飯繼續說,「不要憐憫你的敵人,那是文人和聖母應該做的,我們——應該享受勝利者帶來的紅利!」

這話說的太現實了,拉斐爾兩夫婦驚呆了,不明白自己的兒子為什麼會這樣想?

晚餐在氣氛不對中結束。

5月13日,歐洲各大報紙的頭版,被同一張照片占據。

《共XX報》(義大利)的頭版標題是:《貝爾托利尼上校陣亡,北美遠征軍遭遇「災難性打擊」》。內頁用了整整兩版分析戰敗原因,引用「不願透露姓名的軍方人士」的話,指責北約指揮混亂、盟友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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