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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總有人想要看我倒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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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努埃爾壓低了聲音,像是分享秘密,「我聽說啊,前幾天有個傢伙想混進來偷鋼筋,被便衣直接按倒了。後來才知道,那傢伙根本就不是小偷,身上帶著刀呢。

「」

兩個記者對視了一眼。

「後來呢?」男記者問。

「被帶走了唄。警察也沒多說。」曼努埃爾吐了口煙圈,「反正啊,這奧運是個大生意,也是個大靶子。咱們幹活拿錢,少打聽。」

採訪結束後,兩個「記者」走到工地外的土路邊,上了一輛沒有牌照的舊越野車。

「他說的帶刀那個人,局裡沒記錄。」女的摘下帽子,她是反恐局的探員。

「要麼是曼努埃爾吹牛,要麼是別的部門處理的。」男的啟動車子,「去港口看看。」

他們任務是用各種身份摸排貝里斯城所有與奧運相關的場所,尋找異常。

這種人在墨西哥各個地方都有。

港口繁忙,起重機吊著貨櫃,貨輪鳴著汽笛。檢疫辦公室外,貼著新公告:即日起,所有來自非洲、中東地區的貨運貨櫃,開箱檢查。

一個碼頭工人坐在蔭涼處吃午飯,對著同伴抱怨:「查查查,查得貨都堵了,老闆說再這樣下去,要扣獎金。」

「聽說墨西哥城那邊更嚴,連運運動器材的箱子都要用狗聞三遍。」

「怕什麼?真有恐怖分子,還能走正規港口?」

「誰知道呢————」

7月8日的墨西哥城,帝國銀行小會議室。

一場不公開的會議正在舉行。

參會的有財政部、央行、國家發展銀行、以及五位「特邀經濟顧問」—一包括從貝里斯過來的約翰·拉爾森和亨利·福斯特,就是那兩個美國佬。

議題是「奧運經濟拉動效應與長期產業規劃」。

財政部長正在用投影儀放幻燈片:「基建投資目前已直接創造就業崗位11萬4000個,間接帶動估算約30萬。重點行業包括建材、物流、餐飲服務。根據模型預測,奧運期間短期遊客消費將帶來約20億墨西哥新幣外匯收入,但更重要的是後續的旅遊品牌效應————」

拉爾森舉手發言:「部長先生,數據很鼓舞人。但我更關心的是,奧運之後呢?這些場館、道路、酒店,如何持續運營?我們投入的技術和設備,如何融入墨西哥的長期產業升級?」

國家發展銀行的代表接話:「我們正在制定後奧運時代」產業帶規劃,以坎昆為例,奧運水上項目場館將轉型為國家級水上運動訓練中心,同時向遊客開放。貝里斯的帆船基地,計劃與古巴、牙買加合作,推出跨加勒比海帆船旅遊線路。」

「資金呢?」

福斯特問,「轉型需要錢,維持運營更需要錢。」

「一部分來自奧運盈餘。」

財政部長很謹慎,「另一部分,我們考慮發行市政債,或者引入戰略合作方。比如,拉爾森先生,您的精密傳感器技術,如果能應用於場館的智能化節能管理,我們可以提供試點項目和採購合同。」

拉爾森點點頭,在本子上記著。

會議後半段轉入技術討論,關於電網升級、廢水處理標準、通訊協議。枯燥,但實在。

這些資本家或許是被「邀請」來的,但一旦涉及具體的商業合同和技術細節,他們的專業本能就占據了上風。

散會後,拉爾森和福斯特並肩走出大樓。

「你怎麼看?」福斯特問。

「比預想的有章法。」

拉爾森說,「他們不是只想靠奧運賺一筆快錢,是真的在搭架子,雖然粗糙,但方向對。」

「風險呢?安保問題,政治壓力————」

「哪裡沒風險?」

拉爾森看著改革大道上川流不息的車輛,「回美國就有風險?留在這裡也有風險,至少這裡現在有訂單,有規劃,我兒子下周要去工業升級指導局報到了,我總得給他鋪點路。」

福斯特笑了笑:「我侄子也是,也好,年輕人,讓他們在新地方闖闖。」

兩人在街角分手,各自上了車。

他們不知道,也不關心,幾個街區外,反恐局的的人正在監聽一段可疑的國際長途。

電話是從的黎波里打到墨西哥城某移民社區的,用的是阿拉伯語方言,內容是關於「一批二手車」的報價。

但對話里夾雜著幾個奇怪的詞:「體育器材」、「特殊包裝」、「雨季前送達」。

翻譯把錄音反覆聽了三遍,標記出這些詞,連同說話人的聲紋樣本,一起送進了分析中心。

維克托收到了卡薩雷的周報,厚厚一疊。

他先翻到經濟部分:基建投資進度、就業數據、貨幣匯率波動。然後翻到安保部分:新增的十二條可疑線索,其中三條標了紅。

其中一條引起他注意:奧地利籍帆船教練漢斯·韋伯,三個月前受聘於貝里斯奧組委,背景乾淨。但一周前,他位於貝里斯城的公寓水電帳單顯示異常高額用電。便衣潛入檢查,發現公寓裡多了一套大功率短波電台,型號是蘇聯70年代末的軍用品,但保養得很好。

——

「電台————

維克托自語。漢斯·韋伯的解釋是「個人業餘愛好」。警方沒有扣押設備,但做了記號,全天監視。

另一條線索:墨西哥城某家為奧運代表團提供餐飲服務的公司,其冷藏車車隊裡,有一輛車的里程表數據與GPS記錄不符,有大約三百公里的無法解釋行程。

司機說是「迷路」,但那條路線通往山區。

第三條標紅的線索最簡單:在恐嚇信出現後,德國《明鏡周刊》的那位收到傳真的編輯,家裡發生了入室盜竊,什麼都沒丟,但書桌被翻過。當地警方認為是普通盜竊未遂。

維克托拿起紅鉛筆,在第三條上劃了個圈。

太巧了。

他走到書房的保險柜前,輸入密碼,從裡面取出一份薄薄的檔案袋。

標籤寫著「M.K.」。

裡面是十幾張照片和簡報,關於一個叫「米羅斯拉夫·科瓦爾」的人,波蘭裔,前東德斯塔特(秘密警察)外勤軍官,1990年失蹤。

有未經證實的消息說他成了「自由情報販子」,專接政治黑活。

照片是偷拍的,模糊,但能看出一個消瘦、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最後一張照片的拍攝地點是維也納咖啡館,時間1995年11月。

維克托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把它和關於《明鏡周刊》編輯的線索放在一起。

如果恐嚇信不是來自非洲,而是來自某個想攪局的老手,那麼風格就更像了:留下明顯的假線索,同時清理可能暴露自己的痕跡。但清理本身,又會留下新的痕跡。

他把檔案袋放回保險柜,鎖好。然後給卡薩雷打了電話。

「米羅斯拉夫·科瓦爾,查他最近半年的動向。重點:他是否接觸過與奧運相關的任何人,媒體、體育官員、承包商。用非官方渠道查,不要驚動波蘭人。」

「明白了,我去安排。」

掛掉電話後,維克托走到迴廊,天陰了下來,遠處海面泛著鉛灰色。

雨季要來了。

果然,這幕後諜影重重,所有人都想要看他的笑話。

也許——

這個恐嚇信就是英國人下面的某個扶持的人發的呢?

誰說得准呢?

維克托抽了口煙,就這時,自己的私人手機響了,他接起來,對面就響起叫聲。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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