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上帝已死,惡魔當道!拿起武器,淨化北美!」(1/2)
堪薩斯的抗議與鎮壓,不過是自由北美臨時行政委員會及其背後歐洲資本集團瘋狂斂財組織的一個——「偽軍?」
主要是英、法、德、意等國的金融寡頭、軍工複合體和資源掠奪者大開方便之門的白手套。
委員會各級官員,上至成員、下至州郡代表,要麼是歐洲利益的直接代言人,要麼是早早被收買、以驚人速度腐化墮落的本地政客。
在堪薩斯,是強制更換農機種子。
在盛產煤炭的賓夕法尼亞西部,則是「資源優化開採權」的拍賣,數家與歐洲能源巨頭關聯的空殼公司,以極低價格「競得」了那些最優質、最容易開採的礦脈。
原有的、由本地資本或工人合作社經營的中小礦井,被以「安全標準不達標」、「生產效率低下」為由強行關停。
失業礦工要麼接受新礦主,實為歐洲公司代理人壓到極致的工資和惡劣條件,要麼滾蛋。
礦區的收益,通過層層複雜的離岸公司結構,源源不斷匯往蘇黎世、倫敦、
法蘭克福的銀行帳戶。
在五大湖區那些曾經輝煌的工業城鎮,「託管委員會」設立了「產業振興與資產處置辦公室」。
工廠設備,但凡還能運轉、還有點價值的,被以「廢舊物資」或「抵償戰爭債務」的名義,成批拍賣給指定的歐洲貿易公司,運回歐洲或轉賣他處。
地皮則被劃入「再開發區」,以近乎贈送的價格,轉讓給與委員會官員有血緣或利益關聯的地產公司。無數家庭幾代人積累的微小產業,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農業州是重災區。
除了堪薩斯的種子壟斷,在愛荷華、內布拉斯加,歐洲背景的糧商巨頭建立了「糧食統購統銷體系」。
農民必須以遠低於戰前和平時期的價格,將收成賣給指定倉庫。
而這些倉庫,往往由歐洲公司控股的物流企業控制。任何私下交易或囤積,都被視為「破壞戰時經濟」,土地可能被沒收。與之配套的是「農業生產資料特許經營」,從化肥、農藥到拖拉機配件,全部由幾家歐洲化工和機械巨頭的北美分號把持,價格是國際市場價的二到三倍。
稅收名目更是花樣百出。
「治安維持稅」、「基礎設施修復特別捐」、「歐洲盟友協防分攤費」————
層層盤剝,許多小業主和農戶辛苦一年,扣除這些苛捐雜稅和強制性的生產資料支出,所剩無幾,甚至倒欠。
你特麼怎麼不說「太陽稅」呢?
委員會控制下的各州「國民警衛隊」和「治安警察」,早已蛻變為維護歐洲利益和本地官僚特權、鎮壓任何不滿的私人武裝,他們中的許多人,本身就是歐洲退伍軍人、僱傭兵,或是本地招募的地痞流氓,紀律渙散,殘暴成性。
密蘇里州,聖路易斯以西約八十公里的一個叫「石橋鎮」的地方。
夜晚,鎮外駐守著一個連的「中西區治安維持部隊」。
這支部隊名義上隸屬託管委員會,實際成員混雜,有幾個是法國外籍軍團出身的老兵油子,更多的是在本土失業後應募而來的粗暴漢子,指揮官則是個曾在英國陸軍服役、因毆打士兵被開除的威爾斯人,名叫戴維斯。
那天是周末發餉日。
軍營里酒氣熏天。
戴維斯本人就喝得爛醉,和他的幾個親信在軍官帳篷里賭錢。士兵們則三三兩兩,拿著劣質威士忌或私釀的烈酒,在營房裡、篝火邊喧譁。
晚上十點左右,兩個喝得滿臉通紅的士兵一個叫卡爾,德國裔,前建築工人;一個叫羅伊,本地混混晃悠著走出軍營柵欄,聲稱要「透透氣」。
他們沿著土路,走向鎮子方向。
路上沒什麼燈,只有月光。
他們看見前面有個身影,是個女孩,大概17.8歲年紀,穿著樸素的碎花裙子,挎著個籃子,像是從鎮上的親戚家回來,她是鎮裡木匠弗蘭克的女兒,叫艾米麗。
卡爾吹了聲口哨,羅伊咧嘴笑了起來。兩人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嘿,小妞,這麼晚了,一個人不怕嗎?」卡爾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喊道,伸手去拉艾米麗的胳膊。
艾米麗嚇了一跳,甩開手,加快腳步:「請你們走開!」
「別怕嘛,聊聊天。」羅伊堵到前面,酒氣噴在女孩臉上。
掙扎和推搡開始了。
艾米麗的籃子被打翻,裡面的土豆滾了一地。她尖叫起來。
叫聲引來了附近的人。
最先跑過來的是艾米麗的鄰居,一個叫老彼得的鐵匠,五十多歲,身材壯實。他手裡還拎著一把打鐵用的鉗子。
「放開她!你們這些混蛋!」老彼得怒吼著衝過來。
卡爾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驚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老東西,滾開!」他鬆開艾米麗,轉向老彼得。
羅伊則趁機還想摟抱艾米麗。
艾米麗拼命反抗,用手抓他的臉。
老彼得舉起鉗子嚇唬卡爾。他並沒真想打人,只是想嚇退他們。
但酒精和長期作威作福的傲慢,讓卡爾失去了理智。
他看見老彼得舉著「武器」,罵了一句髒話,竟伸手從腰間快拔槍套里,掏出了他的手槍。
「放下!不然我開槍了!」卡爾吼道,槍口對準老彼得。
老彼得僵住了,他沒想到對方會動槍。艾米麗也嚇得停止了掙扎。
「把鉗子扔了!跪下!」卡爾繼續吼道,手指扣在扳機上。
羅伊在一旁獰笑。
老彼得緩緩放下鉗子,但他沒有跪下,只是死死盯著卡爾:「你們————你們是當兵的?怎麼能這樣?」
這句話不知怎麼刺痛了卡爾,或許是因為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這身皮。
他眼神一凶,在羅伊的慫恿下和酒精的灼燒中,扣動了扳機。
「砰!」
老彼得胸口綻開一朵血花,他踉蹌著後退兩步,眼睛瞪得極大,似乎不敢相信,然後重重仰面倒下,手中的鉗子當哪一聲掉在地上。
艾米麗發出悽厲的尖叫。
卡爾似乎也愣了一下,但隨即,一種更暴虐的情緒取代了瞬間的恍惚。他衝著還在尖叫的艾米麗吼道:「閉嘴!再叫連你也打死!」
羅伊則已經蹲下身,去摸老彼得的口袋,嘴裡嘟囔著:「看看這老窮鬼有什麼——
」
槍聲和尖叫驚動了更遠處的人。
幾個鎮民拿著棍棒、獵槍趕了過來。看到倒在地上的老彼得和兩個持槍的士兵,他們又驚又怒。
「你們殺了彼得!」
「報警!叫鎮長!」
卡爾和羅伊見人多了,也有些慌,一邊用槍指著逐漸圍攏的鎮民,一邊慢慢往軍營方向退。
消息很快傳到軍營。
戴維斯連長醉醺醺地帶著十幾個士兵趕了過來,手裡都拿著槍。看到現場,戴維斯皺了皺眉,但第一反應不是詢問情況或控制肇事的卡爾和羅伊,而是指揮士兵用槍口逼退鎮民。
「都退後!軍事管制區!」戴維斯用帶著威爾斯口音的英語吼道。
鎮民們被槍指著,不敢上前,但憤怒的吼聲不斷:「他們殺了人!」「交出兇手!」「你們算什麼軍人!」
戴維斯掃了一眼地上老彼得的屍體和瑟瑟發抖的艾米麗,又看了看臉色發白但依舊強橫的卡爾和羅伊。
他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
但他不在乎一個北美鄉下老鐵匠的死活。他在乎的是權威不能受到挑戰,事情不能鬧大。
「這裡由軍方接管!」戴維斯宣布,「所有人立刻回家!今晚的事,不許議論!否則按戰時擾亂治安論處!」
他讓士兵拖走老彼得的屍體,把還在哭泣的艾米麗也一併帶走,說是「配合調查」。
實際上,是把可能的證人和屍體控制起來。
鎮民們被強行驅散。
老彼得沒有直系親屬,但他有個堂弟,叫雅各布,在石橋鎮開了家不大的雜貨鋪,有些威望。
雅各布得知堂兄無辜被殺,兇手不僅逍遙法外,連屍體和受害女孩都被軍隊帶走,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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