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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上帝已死,惡魔當道!拿起武器,淨化北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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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得知堂兄無辜被殺,兇手不僅逍遙法外,連屍體和受害女孩都被軍隊帶走,怒不可遏。

他聯絡了鎮上一些有頭臉的人,包括牧師、小學校長和幾位老住戶,一起去找鎮長。

鎮長是個膽小怕事的傢伙,早就被「託管委員會」架空了,支支吾吾不敢出頭,只說要「向上匯報」。

雅各布他們又試圖聯繫州里的「託管委員會」辦事處,電話不是打不通,就是被敷衍「正在調查」。

三天過去了,軍營那邊毫無動靜。

卡爾和羅伊甚至還在營地里正常出入。

老彼得的屍體被草草掩埋在鎮外亂墳崗,連塊像樣的墓碑都沒有。艾米麗被放回來了,但精神受了很大刺激,閉口不談那晚細節,只說軍隊警告她「亂說話全家遭殃」。

雅各布徹底憤怒了。

他拿出積蓄,僱傭了鎮上兩個年輕人,讓他們去鄰近稍大點的城市,想辦法聯繫記者。

「我就不信,這天下沒有說理的地方!」他對聚集在雜貨鋪後的鎮民代表們說。

其中一個年輕人,設法聯繫上了一家小型通訊社記者,與此同時,雅各布決定不再等待,他組織起鎮上一百多名男女老少,舉著用床單和木板製成的簡陋標語牌——「嚴懲殺人兇手」、「還我公道」、「反對軍人暴政」,步行前往鎮外軍營請願。

他們很克制,沒有衝擊軍營,只是聚集在柵欄外百米處的空地上,高聲呼喊,要求面見指揮官,交出兇手。

軍營里如臨大敵。

戴維斯連長被吵得頭疼,他先是派了個軍士出去喊話,要求人群立即解散。

雅各布作為代表上前,大聲陳述冤情,要求公正。

軍士回報後,戴維斯罵罵咧咧,親自走到軍營門口,拿著擴音喇叭:「我給你們最後五分鐘,立刻滾蛋!否則以衝擊軍事禁區論處,後果自負!」

人群騷動,但沒有散。

雅各布高舉雙手,示意大家安靜,繼續大聲要求對話。

就在這時,那家小型通訊社的記者,帶著一個簡易攝像機的助手,趕到了現場。

他們不敢太靠近,在更遠一點的土坡上,開始拍攝。

戴維斯眼尖,看到了攝像機的反光。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有記者!媽的,把他們轟走!把那些人也都趕走!」戴維斯對身邊的士兵下令。

二十多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衝出軍營,分成兩撥。一撥沖向記者,一撥沖向請願人群。

沖向記者的士兵粗暴地搶奪攝像機,毆打記者和助手。攝像機被砸在地上。

沖向人群的士兵則直接用槍托、刺刀鞘毆打擋在前面的鎮民。

雅各布站在最前面,試圖保護身後的人,被一個士兵狠狠一槍托砸在額角,頓時血流如注,倒在地上。

「不要拍!不許拍!銷毀所有東西!」戴維斯在軍營門口咆哮。

現場一片混亂。

鎮民們被打倒在地,四散奔逃。士兵們像驅趕牲畜一樣追打著,雅各布被兩個士兵拖走,記者和助手也被打得鼻青臉腫,攝像機磁帶被抽出,當眾扯爛。

那個記者雖然攝像機被毀,但他憑著記憶和偷偷藏起的幾張模糊照片,加上逃回來的助手的證詞,將事件整理成一份詳細的文字報導,通過隱秘渠道,發送了出去。

幾天後,一家名為「墨西哥之聲」的西班牙語網絡媒體,率先以「石橋鎮慘案:歐洲「維和」部隊槍殺平民,鎮壓請願,暴力封口」為題,全文刊發了這篇報導,並配上了記者回憶繪製的事件示意圖和那張模糊但能看到士兵揮動槍托的照片。

報導被迅速翻譯成英語、法語、德語,在剛剛開始普及的網際網路新聞組早期論壇上傳播。

「這就是他們帶來的民主和秩序?」

「託管委員會?簡直是掠奪委員會!」

「那些士兵和納粹有什麼區別?」

「我們在用鮮血和稅款供養一群暴徒嗎?」

「為什麼我們的媒體不報導?新聞自由呢?」

「墨西哥之聲」適時發表評論文章,標題直接辛辣:《假民主,真掠奪:歐洲託管下的北美黑暗現實》。文章將石橋鎮事件與之前堪薩斯的強制徵收、賓夕法尼亞的礦場掠奪、五大湖區的工廠拆賣聯繫起來,勾勒出一幅歐洲資本及其代理人,在「託管」幌子下,對北美殘存地區進行系統性經濟吸血和軍事恐怖統治的圖景。

「他們口口聲聲的「自由世界」、「民主價值」,在石橋鎮的槍聲和血跡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民主,不是選舉遊戲,而是每個人免於恐懼、免於掠奪、免於被槍口指著喉嚨的基本尊嚴。當歐洲的「維和者」可以隨意槍殺請願平民、毆打記者、銷毀證據時,他們捍衛的到底是什麼?是自由,還是他們為所欲為的特權?是秩序,還是他們肆意掠奪的「秩序」?」

文章質問,並以這句話結尾:「北美人民正在覺醒,石橋鎮的鮮血不會白流,壓迫愈深,反抗愈烈。真正的秩序,來自於人民的意志,而非外來掠奪者的槍炮。」

在「託管委員會」統治力相對薄弱、而歐洲駐軍或依附武裝紀律尤其敗壞的許多地區,類似暴行罄竹難書。

在路易斯安那州南部沼澤地帶的一個小鎮,一支主要由法國和東歐僱傭兵組成的「資源勘探護衛隊」,懷疑當地居民藏匿了「非法物資」,深夜闖入民居搜查。遭遇抵抗後,竟縱火燒毀了半個街區的木板房,包括老人和兒童在內的三十餘人葬身火海。

事後報告稱之為「不幸的火災事故」,並指責當地居民「私自囤積危險品」

在俄亥俄州一個以德裔移民後裔為主的社區,居民因拒絕將社區教堂地下室騰空,交給一支德國公司背景的「文化保護小隊」存放「考古發掘設備」,實則是掠奪來的珍貴文物和檔案,社區德高望重的老牧師被帶走,一周後屍體在河邊被發現,鑑定為「失足落水」,教堂被強行占用。

在懷俄明州偏遠牧場,牧場主因抗議歐洲公司圈占水源,其儲水窖被投毒,大量牲畜死亡,牧場主兒子在騎馬理論時,被「巡邏隊」冷槍擊中墜馬,終身殘疾。

暴政如同蔓延的瘟疫,恐懼和仇恨在沉默中滋長。

一種新的思潮,開始在受壓迫最深、傳統信仰根基深厚的中西部農業州和南部鄉村地區醞釀、發酵。

它混雜著對不公的憤怒、對失去家園和傳統的悲痛、對歐洲外來者及其傀儡的仇恨,以及一種日益強烈的、近乎彌賽亞般的宗教救贖渴望。

1996年9月初,一個自稱「北美信徒團結陣線」的組織,在極其隱秘的渠道散發了它的第一份宣言。

「兄弟們,姐妹們!

我們曾是這片豐饒土地的主人,在上帝眷顧下安居樂業,如今,惡魔的僕從跨海而來!他們披著文明的外衣,乾的卻是撒旦的勾當!他們奪走我們的田地,拆毀我們的工廠,毒害我們的水源,將槍口對準我們的老人、婦女和孩子!他們踐踏上帝的殿堂,迫害他的僕人!

石橋鎮的鮮血,路易斯安那的火焰,俄亥俄河邊的冤魂————上帝看見了!主的憤怒已然降臨!

那些歐洲的掠奪者,那些背叛同胞的「委員會」走狗,他們信奉的是金犢,是權力,是享樂!他們早已背離了主的道路!他們不是秩序的維護者,他們是秩序的毀滅者!他們帶來的不是民主自由,是奴役和死亡!

上帝已死?不!死的是他們對上帝的敬畏!活著的,是我們心中不屈的信仰!

拿起你們能拿起的一切!鐮刀、錘頭、獵槍、乃至石塊和木棍!驅逐這些惡魔的使者!淨化我們被玷污的家園!

我們不是叛亂者,我們是清洗者!我們是上帝憤怒的火焰,要焚盡一切不義一·上帝已死,惡魔當道!拿起武器,淨化北美!

——北美信徒團結陣線,於主的注視下!」

「上帝已死,惡魔當道!拿起武器,淨化北美!」這句口號,開始出現在被毀農場的柵欄上,出現在深夜小鎮的牆壁上,出現在偷偷聚會的信徒們低沉而狂熱的祈禱聲中。

零星自發的反抗早已存在,但現在,它們開始被賦予一種統一的。

一些前軍人、獵戶、甚至對「託管委員會」暴政不滿的前地方警察,開始秘密串聯,尋找武器,制定計劃。他們或許對神學一知半解,但他們真切地感受到了「惡魔」的存在,那些燒殺搶掠的歐洲士兵和助紂為虐的本地官僚。

起義,在沉默中積蓄力量,只等待一個更明確的信號。

而在墨西哥城,維克托的書房裡,關於石橋鎮事件、「墨西哥之聲」的輿論反擊、以及「北美信徒團結陣線」宣言的詳細報告,被並排放在他的案頭。

他仔細閱讀著,目光在那些充滿血腥和仇恨的描述上停留,也在那句「上帝已死,惡魔當道」的口號上徘徊。

卡薩雷站在一旁,低聲說:「「信徒團結陣線」————聽起來很狂熱。我們的人試著接觸了一下他們的外圍,成分複雜,但仇恨是真的,有些骨幹有點軍事經驗,我們要不要————」

維克托抬起手,制止了他後面的話。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墨西哥城漸起的燈火。

「歐洲人自己把柴火堆得太高,澆上了太多的油,現在,一點火星就能燎原。「信徒陣線」————是個不錯的火星,但火勢能不能燒起來,燒成什麼樣,還得看風向。」

他轉過身,「讓我們的人,繼續觀察,保持有限度的接觸,可以提供一些「建議」,關於如何躲避巡邏隊,如何利用地形。」

「讓「墨西哥之聲」和我們的其他渠道,繼續報導類似事件,北美需要民主!」

「另外。」維克托補充道,「提醒盧德維格·貝克和我們在前線的所有指揮官,加強邊境管控和情報收集,這場火,可能會產生難民,也可能會有潰兵或極端分子試圖衝擊我們的控制區。我們要的是一片穩定的後方,不是另一個火場。」

「明白。」

媽的——

北美人被壓榨久了,也會起來造反的啊?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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