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外戚?(2/2)
「謝謝。」布拉莫簡單道謝,拿起已經微涼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正事談完,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沉默,這次更顯尷尬。
畢竟,他們之間除了貝爾莎麗雅和孩子們,並無太多共同話題,過去的心結也非三言兩語能化解。
幸好,這時貝爾莎麗雅從樓上下來了,她換了一身居家的棉布長裙,頭髮松松挽著。
「孩子們都睡了,」她說,目光在丈夫和哥哥之間掃過,似乎察覺到了剛才談話的凝重氣氛,「你們聊完了?」
「聊完了。」
維克托站起身,似乎也鬆了口氣,「你們兄妹也好久沒好好說話了,你們聊吧,我上去看看文件。」他對布拉莫點點頭,轉身上了樓。
客廳里只剩下兄妹二人。
貝爾莎麗雅在維克托剛才的位置坐下,拿起水果叉,無意識地撥弄著碟子裡的水果塊。良久,她才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疲憊:「他————跟你說了什麼?」
「讓我回來,在政府里找個位置,也————多陪陪你和孩子們。」布拉莫如實說,省略了那些關於「託孤」的潛台詞。
貝爾莎麗雅苦笑了一下:「他現在————越來越像個真正的政客了,算計每一步,包括家人。」她抬起眼看著哥哥,眼圈微微有些發紅,「為難你了,哥。把你卷進來。」
布拉莫搖搖頭,伸手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說什麼傻話,你們在這裡,我怎麼能算被卷進來?在美國,也太冷清了。」
貝爾莎麗雅的眼神黯淡下來,「這個家,表面風光罷了。」
布拉莫握緊了妹妹的手,傳遞著無聲的支持。「我回來了,有什麼事,多一個人商量。」
樓上書房,他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庭院裡隱約的燈光和婆娑樹影,眉心緊鎖。
安排布拉莫回來,是一步險棋,也是一步不得不走的棋,他需要平衡內部越來越複雜的勢力暗流,尤其是那些將賭注押在凱撒身上的「投資者」。
你以為他不知道?
他知道!
他比誰都清楚一幫賭徒的心理。
但他能說什麼?
畢竟,他不是皇帝!
墨西哥也是大家的。
維克托揉了揉眉心。
就在他思緒翻騰之際,書桌上的那部紅色加密電話,刺耳地響了起來。
維克托眼神一凝,快步走過去接起。
「領袖,我是傑夫·貝內特。」電話那頭,反情報總局局長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激動和深深的疲憊,背景音里似乎還有模糊的儀器聲響和人聲,「貝里斯的調查有重大進展,需要立刻向您匯報。」
「說。」
「首先,地勤主管迭戈·卡拉,我們找到了。」
「在貝里斯城西區一個廢棄的橡膠加工廠排水管道里。死了超過48小時,頸部折斷,乾淨利落,是專業人士的手法,他住處和臨時藏身點都被清理過,沒留下有價值線索,但在工廠附近垃圾堆里,我們的人發現了一個被燒毀但未完全的護照封皮碎片,上面有模糊的簽證章痕跡,技術處理顯示,最後一次入境戳記是————英國倫敦希思羅機場,時間在爆炸前兩周。」
「英國————」維克托低聲重複。
「其次,機場安保副主管羅哈斯供出的中間人「教授」,我們對聲音特徵進行了分析,雖然使用了變聲器,但語言節奏和個別用詞習慣,與我們資料庫里一份1970年代英國陸軍情報部門基礎培訓教材附錄里的示範錄音樣本,有高度吻合之處,那是很老的教材,非內部人員很難接觸到那種特定的語調訓練模式。」
「繼續。」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物證。」傑夫頓了頓,似乎在整理語言,「技術組從飛機起落架艙殘留的爆炸物化學成份中,分離出了一種特殊的塑化劑穩定劑,代號「KX—7」。這種添加劑並非商用或常見軍用炸藥配方所有,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以及一些特殊渠道交換的信息,「KX—7」是英國皇家兵工廠(RoyalOrdnance)在1980年代中後期,為其特種部隊和某些「外勤單位」定製的一批高穩定性塑膠炸藥的獨有標記成分。這批炸藥產量很小,管控極其嚴格,理論上不應該流出。」
「理論上?」維克托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是的,理論上。」傑夫回答,「但我們找到了它,而且,起爆裝置的殘餘電路板碎片,雖然損毀嚴重,但逆向分析顯示,其設計邏輯和幾個非標元件的採購渠道,與軍情六處(MI6)技術服務科在1988年一份被部分泄露的採購清單中的某個原型設計,存在關聯。那份清單後來被英方列為機密,但我們通過東德時期的一些存檔————」
「也就是說。」
維克托打斷他,「從執行者、中間聯絡模式、到炸藥的來源、起爆裝置的技術特徵————所有線索的矛頭,都指向了英國情報部門?」
「目前搜集到的證據鏈,強烈暗示這一點,領袖。」傑夫的聲音很肯定,「雖然不是直接證據一他們不會留下那種東西,但綜合來看,英國情報機構涉入的嫌疑最大。他們有能力、有動機,破壞奧運、打擊您的威信、引發墨西哥混亂,也有使用這種級別和來源爆炸物的歷史與傳統。」
大英攪屎棍,你以為——白說的?
其實有時候真的想不明白,英國佬為什麼就接受不了自己已經變成衰弱帝國了呢?
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一副攪屎棍的樣子。
不對,如果英國式攪屎棍,那墨西哥豈不是——
「那個「教授」,能定位嗎?」維克托問。
「很難,羅哈斯提供的聯繫方式都是單線,且可能已經廢棄。「教授」很可能已經離開貝里斯,甚至可能根本不在美洲,我們正在通過國際刑警的渠道和一些私下關係,追查那個為卡拉辦理假護照的鏈條,但這需要時間,而且對方肯定做了反追蹤處理。」
「卡拉死了,「教授」失蹤,證據都是間接的。」
「英國人完全可以矢口否認,甚至反咬一口說我們偽造證據。」
「是的,領袖。這正是棘手之處。我們缺乏能放在檯面上一舉釘死他們的「鐵證」,爆炸案本身,他們也可以推給「非洲聖戰統一陣線」或者其他什麼組織,哪怕那個恐嚇信現在看來更像是個煙霧彈。」
維克托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中飛速盤算。
直接對英國宣戰?那是瘋子。
公開指控?沒有確鑿證據只會淪為國際笑柄,加劇對立。暗中報復?以牙還牙?情報世界的暗戰從未停止,但需要精心策劃,不能留下把柄。
維克托重新開口,「調查繼續,所有證據封存,知情人員範圍壓縮到最小。」
他停頓了一下。「我要知道,在英國情報系統內部,是誰主導了這次行動?是哪個具體部門。
哪個派系?他們的後續計劃是什麼?在墨西哥,還有沒有其他潛伏的「卡拉」或者「教授」?特別是與奧運會籌備相關的環節,給我篩一遍,不惜代價。」
「明白,領袖。」
傑夫應道,「我們會調整方向,加強對英方情報人員在本地區活動的監控,並嘗試逆向滲透,獲取更多內部信息。」
維克托補充,「注意安全。對方是專業的情報機構,這次我沒上飛機,他們可能會採取其他行動,或者清理痕跡的動作會更激進。你和關鍵調查人員,加強安保。」
「是,領袖。」
掛了電話,維克托獨自坐在書房裡,英國人的黑手已經赤裸裸地伸了過來,差點就要了他的命。
世界真的不是想像中那麼寧靜的。
你走一步——
前面就有無數的人掉下來。
掉下來了——
那他們就會想辦法捅死你。
人吶——
最TMD的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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