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你去舉報我,我叫費利克!(1/2)
墨西哥城,瓜達盧佩島。
費利克·岡薩雷斯在接到大哥電話的兩個小時後,已經出現在了瓜達盧佩島的軍用機場跑道上。
他臉上沒有他這個年紀常有的輕浮,只有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和狠厲。
也算是可塑之才,要不然,維克托也不會把他放在瓜達盧佩島市長的位置。
一架隸屬於海軍航空兵的「黑鷹」直升機旋翼已經開始緩緩旋轉,攪動著潮濕的海風。
他沒有多帶隨從,只帶了兩個從島上警衛部隊中挑選絕對可靠且身手矯健的貼身警衛。
按照他的級別是不能配備警衛員的,奈何…
他哥就是原則之一。
有時候,出來混,真的看背景的。
登機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在他治下逐漸繁榮起來的島嶼。
直升機轟鳴著升空,朝著米卻肯州方向疾馳而去。
飛行途中,他通過加密通訊頻道,再次與國防部長甘迺迪以及已經在莫雷利亞展開行動的軍方指揮官進行了簡短溝通,確認了接管進度和當前局勢。
甘迺迪防長言簡意賅:「費利克,莫雷利亞駐軍第11摩托化步兵旅的指揮權已經臨時劃歸給你,授權碼已經發到你的終端,放手去做,軍隊是你的後盾。」
「明白,部長先生。」
當「黑鷹」直升機降低高度,準備降落在莫雷利亞郊外一座被軍隊臨時接管的民用機場時,費利克透過舷窗向下望去。
機場跑道周圍,已經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墨綠色軍車和荷槍實彈的士兵,警戒線拉出了數百米遠,防空炮陣地和雷達車若隱若現。
直升機平穩落地。
費利克彎腰走出,凌厲的風吹起他風衣的衣角。
就在直升機降落點前方不到五十米處,整齊地停放著三輛經過防彈改裝的黑色「凱雷德」全尺寸SUV,車身厚重,車窗玻璃顏色深得幾乎不透光。
每輛車旁邊,都筆挺地站立著四名身穿黑色西裝,戴著耳麥,手持短沖。
這些人與機場上普通的陸軍士兵截然不同。他們個頭幾乎一樣高,體格健壯勻稱,目光很兇悍,看上去就不是好熱的。·
他們隸屬於墨西哥警備團,負責保衛最重要的領導人。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軍官,他看到費利克,立刻小跑上前,立正,敬了一個乾淨利落的軍禮,聲音洪亮:「先生,墨西哥警備團第一特別行動連,奉命向您報到!我是隊長馬科斯少校,從現在起,您的安全由我全權負責,並聽從您的任何指令。」
費利克目光掃過馬科斯和他身後的小隊,點了點頭,「謝謝,出發。」
「是!」
馬科斯少校一揮手,兩名隊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護衛在費利克身側,動作迅捷而專業,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另外幾名隊員則迅速散開,占據了周圍的有利警戒位置。
費利克在馬科斯和兩名貼身警衛的簇擁下,大步走向中間那輛凱雷德。
一名隊員為他拉開車門,他彎腰坐進後排。車內空間寬敞,裝備著通訊設備和簡易的防爆內襯。
三輛凱雷德立刻發動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車隊如同黑色的利箭,駛出機場。
車隊行駛在通往市區的道路上,沿途景象觸目驚心。
往日繁華的街道如今空曠無人,只有軍車和巡邏的士兵小隊偶爾穿過。路障、鐵絲網隨處可見,主要路口都被裝甲車封堵,重型機槍那冰冷的槍口指向空蕩蕩的街道。
事情就應該鬧大!
不鬧大,所有人都以為政府會「忍氣吞聲」,主要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震懾宵小。
雖然這幫宵小…為了錢權真的不怕死。
費利克的車隊沒有絲毫減速,所有遇到的巡邏隊和路障在看到車隊頭車懸掛的特殊通行證都迅速放行。
車隊最終抵達市政廳廣場。
此時的市政廳大樓,已經完全被軍隊接管。
大樓入口處用沙包壘起了工事,架著重機槍,士兵們槍口朝外,眼神警惕。
大樓頂部,甚至部署了可攜式防空飛彈小組,旗幟已經被降下,取而代之的是臨時軍事管制委員會的旗幟和墨西哥國旗。
費利克的座駕沒有絲毫停頓,直接粗暴地開上了市政廳門前的台階。
車門打開,費利克彎腰下車。
費利克·岡薩雷斯在一眾警備團精銳的簇擁下,邁步走入市政廳主樓。
大廳內,以米卻肯州州長為首的一眾州政府高層官員早已接到通知,忐忑不安地等候在此。
他們每個人的臉色都像是剛從染缸里撈出來,青白交錯,當看到費利克這個年輕得過分的面孔,以及他身後那群煞氣騰騰的警備團士兵時,不少人眼皮狂跳,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州長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試圖套近乎:「岡薩雷斯市長,您一路辛苦……」
費利克根本沒看他伸出來的手,目光在面前這群衣冠楚楚的官員臉上一一掃過,直接打斷了州長的話:
「從現在開始,依據軍事管制委員會授權,你們所有人,暫時扣留,未經許可,不得離開市政廳半步。」
這話如同在滾油里潑進了一瓢冷水,人群瞬間出現了一陣騷動和壓抑的驚呼。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這近乎囚禁的命令,還是讓這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官員們難以接受。
一個站在後排,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臉上擠出勉強的笑容,他是州財政廳的廳長,名叫埃米利奧·薩爾塞多。
他上前半步,搓著手,語氣帶著懇求:
「岡薩雷斯先生,這是不是有點…您看,我妻子昨天剛生了孩子,還在醫院,孩子早產,情況不太穩定,我能不能…能不能先回去看看?就一會兒,安排一下家裡,我保證馬上回來接受調查!」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都有些發紅,試圖用家庭溫情來打動這位年輕的「欽差」。
費利克沒說話,甚至臉上的肌肉都沒有動一下。他只是微微轉過頭,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平靜地一眨不眨地盯住了埃米利奧·薩爾塞多。
媽的,臉上長東西了?
薩爾塞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不自覺地抽搐著。
他感覺對方的目光直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那目光里蘊含的壓力遠超他的想像,讓他頭皮發麻,脊椎骨都竄起一股寒意。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後面編好的說辭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最終在那無聲的注視下,悻悻地低下了頭,不敢再與之對視,默默退回了人群,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費利克這才收回目光,仿佛剛才只是趕走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他陰沉著臉,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
「還有誰,有意見?或者,想回家?我可以讓人送你回去。」
嗯…
回姥姥家。
人群一片死寂。
所有人你都看著我,我看著你,沒有人再敢吭聲,連大氣都不敢喘。幾個心理素質稍差的,腿肚子已經開始打顫。
費利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款式簡單卻精準的軍用腕錶,「去會議室。」
州長看著費利克年輕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眼神銳利的士兵,只能嘆口氣了。
市政廳的主會議室,厚重的紅木長桌兩側,官員們正襟危坐,或者是僵坐在高背椅上,沒有人敢輕易動彈,只有粗重不一的呼吸聲和偶爾因緊張而吞咽口水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費利克坐在原本屬於州長的主位上,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將隨身攜帶的一個薄薄的文件夾隨手扔在光潔的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漏跳了一拍。
那是迭戈·羅哈斯投降後,在極短時間內吐露出的足以將整個米卻肯州上層掀個底朝天的情報匯總。
裡面的名字、數字、交易,每一條都沾著血和骯髒。
費利克打開文件夾,只是用一根手指隨意地按在上面,他抬起眼皮,目光在下方惶恐不安的臉上掃過,然後開口:
「埃米利奧·薩爾塞多。」
「在!我…我是!」
剛才那個以孩子早產為藉口想溜走的財政廳長,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舉得老高,臉色煞白。
費利克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詫異」,微微挑眉:「哦?你就是財政廳長?」
薩爾塞多還沒來得及擠出任何的笑容,費利克目光落在他下意識縮回去的手腕上,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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