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大餅就算是大餅,也有人前仆後繼。(1/2)
夜色深沉,渥太華羅克利夫區的一棟喬治亞風格宅邸內。
派屈克·奧馬利剛剛送走又一波前來表達「堅定支持」和「同仇敵愾」的黨內同仁與激進支持者。
客廳里還瀰漫著雪茄的煙霧和一種近乎狂熱的亢奮氣息。
克雷蒂那個老傢伙在電視上發表的所謂「堅決回應」講話,在他聽來充滿了懦弱的官僚辭令。
就是個懦夫,一點都不勇敢。
他們可是加拿大人,曾經衝進美國的加拿大人!
妻子和孩子們早已被送往魁北克城的岳母家暫住,名義上是避免可能的騷亂波及,實則是派屈克潛意識裡對即將到來的風暴的一種未雨綢繆。
此刻,偌大的宅邸只剩下他一人,以及屋外凜冽的寒風颳過光禿禿的楓樹枝椏發出的嗚咽聲。
門鈴在這時突兀地響了起來。
派屈克眉頭一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壁爐上的座鐘,指針已經指向晚上10點。
這個時間,會是誰?黨內同僚?記者?還是安全部門的人?他放下酒杯,帶著一絲警惕走到門廳,沒有立刻開門,而是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門外站著兩個人。
前面一人個子不高,穿著羊絨大衣,戴著禮帽,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全貌,手裡拎著一個看起來相當沉重的皮質公文包。
他身後半步,站著一個壯漢,穿著更顯隨意的皮夾克,眼神掃視著四周,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但那姿態明確無誤地表明他是保鏢或隨從。
很陌生。
不是他熟悉的任何面孔。
「誰?」派屈克隔著門沉聲問道,手已經悄悄摸向了放在門廳櫃抽屜里的左輪手槍。
門外那個戴禮帽的男子抬起頭,貓眼有限的視野里,派屈克看到了一雙異常明亮的眼睛,對方很直接,「奧馬利先生,晚上好,我們帶來了關於當前局勢的一些您可能感興趣的新視角,以及,一份或許能幫助您實現某些政治抱負的提議。」
這口音聽起來就不對。
英國的英語說的像鴨子,美國人的英語說的像婊子…
更像是他之前遇到過的墨西哥人。
在加拿大,墨西哥人也是主要移民之一。
那幫人就是這個口音!
他幾乎要立刻掏出槍,或者打電話叫警察。
門外的男子似乎察覺到了他瞬間迸發的敵意,他輕輕抬手,示意身後那名壯漢保持安靜,然後對著門板,「奧馬利先生,憤怒是本能,但政治是計算!在您做出任何不可挽回的決定之前,何不聽聽我們帶來的『真相』?關於『蒙特婁』號沉沒的另一個版本,以及,一個關於加拿大未來,或許不再需要永遠仰望南方的可能性。」
「真相?」派屈克嗤笑一聲,怒火中燒,「你們這些屠夫能有什麼真相?!滾出我的地方,否則我立刻報警!」
「報警?然後告訴皇家騎警,兩位帶著重要提議可能改變國家命運的客人,被您拒之門外?更何況,您確定克雷蒂總理閣下,會喜歡您與我們接觸的消息嗎?哪怕是以報警的方式?」
派屈克的政治嗅覺讓他瞬間冷靜了幾分。
雖然墨西哥人是主動找上門來,但他是反對黨黨魁,天生是站在克雷蒂對面的,你覺得他們那幫人會放棄這個攻擊自己的機會嗎?
真相是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會被人拿在手裡當把柄。
就像大明1566里,海瑞的賀表,那是賀表嗎?那是殺人武器啊!
門外的男子趁他沉默的間隙,繼續說道,「奧馬利先生,我們知道您敬仰羅斯將軍,羅斯將軍焚燒白宮,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打破一個舊秩序,建立一個新平衡,如今,又一個打破舊秩序的機會就在眼前,難道您不想成為那個,讓加拿大真正挺直腰杆,不再被華盛頓呼來喝去的人嗎?難道您甘心永遠只做一個憤怒的反對者,而不是一個規則的制定者?」
這些詞語精準地擊中了派屈克內心最深處的野望。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貓眼裡那雙平靜的眼睛,內心進行著天人交戰。足足過了一分鐘,他猛地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咔噠一聲,解開了門鎖。
門開了。
寒冷的夜風裹挾著陌生的氣息湧入溫暖的門廳。
戴禮帽的男子微微頷首,姿態優雅地脫帽致意,露出了全貌大約四十多歲、相貌普通但氣質沉靜的中年人,看起來更像一個學者或者銀行家,而非間諜或特使,「晚上好,奧馬利先生。您可以叫我登貝萊。」
他指了指身後的壯漢,「這位是我的同事。」
派屈克沒有讓開道路,他堵在門口,冷冷地審視著對方:「登貝萊?我不管你真名叫什麼,我給你五分鐘。就在門廳這裡說,如果你們的『真相』不能讓我滿意,或者你們的提議有任何讓我覺得被侮辱的地方,我會親手把你們扔出去。」他的手依然按在門廳櫃的抽屜上。
登貝萊對於這充滿敵意的接待似乎毫不意外,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很公平,奧馬利先生。」
他沒有急於進入,而是就站在門廊的燈光下,從容地打開了那個沉重的公文包。出乎派屈克的意料,裡面並非想像中的鈔票或武器,而是幾份裝訂好的文件,以及一張放大的、有些模糊的海上照片。
「首先,是關於『HMCS蒙特婁』號。」登貝萊拿起那張照片,遞給派屈克,「請仔細看,爆炸發生前一刻,艦艇側舷的這個位置。」
派屈克狐疑地接過照片,借著燈光看去。照片顯然是從很遠的地方用長焦鏡頭拍攝的,畫面有些晃動,但能清晰地看到「蒙特婁」號的輪廓,以及艦體中部騰起的那團巨大火球的前一瞬,在火球下方,靠近水線的位置,似乎有一個微小的、不同於飛彈尾焰的閃光點。
「這是什麼?」派屈克皺眉。
「根據我們截獲的活躍在該區域的極端環保組織——『海洋自由陣線』的內部通訊片段顯示,他們近期通過秘密渠道,獲得了數枚老式但經過改裝的『海上殺手』型輕型反艦飛彈。」
登貝萊的聲音平穩得像是在做學術報告,「他們認為,任何國家的海軍都是海洋生態的破壞者,尤其是正在緬因灣進行『軍事冒險』的各方。而『蒙特婁』號,不幸成為了他們展示『決心』的目標。您看到的那個閃光點,經過我們技術部門的分析,與『海上殺手』飛彈的推進器點火特徵高度吻合。」
派屈克的瞳孔猛地收縮。「海洋自由陣線」?他聽說過這個組織,一個以激進手段反對商業捕鯨和海軍聲吶試驗的小團體,他們有能力搞到反艦飛彈?這聽起來簡直天方夜譚!
這TMD的跟葉門在沙漠裡撿到飛彈有什麼區別?
「荒謬!」派屈克低吼道,「你以為我會相信這種拙劣的謊言?!」
「謊言?」登貝萊輕輕搖頭,從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我們不需要您完全相信,我們只需要您意識到,存在這樣一種『可能性』。」
嗯…
你可以相信國家層面的「造假能力」,墨西哥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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